如來法身,法力無邊!
自法海的那浩瀚法力,當真是法力無邊!
加上如來法身之大,此時真如《大雲經》中所述。
「能以三千大世界安置右掌,斷取大地如轉輪」!
縱然只其中之萬一,也是能令天地都顫動的力量!
巨大的佛掌自雲端之上按落,那自地里爬出的焦屍便已經感受到了無窮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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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整片天空都壓了下來。
天與地,風與雲,樹與石……
天地萬物,似乎都變成了他的敵人,每一樣存在都能威脅他!
不知為何,那暗中之人,無端地生起一個念頭:
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原本以為只是個隨手便能碾死的螻蟻,誰知道搖身一變,竟變成了如此恐怖的存在! 「哼!」
但他也並非易與之輩。
巨大的佛掌之下,焦屍陡然炸開,爆射出無數黑焰,黑煙滾滾。
佛掌似一下失去了目標。
黑焰熊熊,黑煙滾滾,竟如附骨之蛆,纏上了佛掌,而且瞬間蔓延了上去。
不過數息之間,黑焰黑煙,便如一張巨大的黑網,將整個如來法身緊緊包裹纏繞。
而且仿佛有心跳一般,一下一下地鼓動,仿佛一根根糾纏扭曲的黑色筋肉,纏附在金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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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之極。
謝靈心感覺這些黑色筋肉每一次鼓動,如來法身上的法力都如決堤的洪水般傾泄而出。
這東西竟然在吸取他的法力!
「哈哈哈哈!」 「倒是有些本事,卻也不過如此!」
一陣大笑聲,響徹四野。
「今日便送你上黃泉路!」
這話本是殺人之意,但在那聲音說來,卻好像另有他意。
笑聲未落,卻見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仿佛斗轉星移,白晝變黑夜。
更充斥著一種詭異的陰森、煞冷。
漆黑如墨,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
只有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幽幽青綠微光,更使這黑暗平添詭異幽森。
隱約間,謝靈心似乎看到黑暗之中有一道門戶。
兩根長短不一的方石矗立,上面還歪歪斜斜地橫搭著一根方石。
簡陋,隨意。 甚至說是門戶都有些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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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偏偏就是這麼簡陋的門戶,就仿佛大地之中突然張開了一張深淵之口,透出無盡的幽寒。
一出現就令謝靈心心頭寒意大冒。
甚至身體不可抑止地朝那門戶走去,意識仿佛都在迅速消失。
不過瞬間,就變有些迷茫渾沌。
渾沌之際,他尚有一絲真靈不滅,看到辨才天正一步一步,走向那門戶,如同行屍走肉。
不過片刻間,一隻腳已經要邁過那門戶。
會死!
只有邁過那門戶就一定會死!
謝靈心從未見過那門戶,但他此刻就是有這個念頭!
「當——!」 一聲悠悠鐘響,驟然於天地間震響。
「當!當!當!——」
緊接著鐘聲不斷響起,一聲接一聲,浩浩蕩蕩,綿延不絕。
大幽冥鍾護身神通!
自他修成宗師、法師境界,這門護身神通也已經修到了極高境界,離一百零八響的至高境界,也已經不遠。
佛音警世,此方真教體,清淨在間聞!
鐘聲一回九響,破無明長夜,啟智慧光明!
護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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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聲三回二十七響,止惡念紛擾,歸清淨本心。
降魔!
此後每增一響,防禦就增一分,每增一回,就增一倍。 直至鐘聲一十二回,一百零八響,則集聖凡於心,入三昧道場!
破百八煩惱,金剛不壞!
正所謂:淨土叩鐘,願此鐘聲,導歸極樂!
真要鐘響一百零八,那就是真真正正的金剛不壞,集聖凡於心!
什麼意思?
直白地說,就是身與心都再無破綻!
堅不可摧!
短短片刻之間,鐘響九十九,共一十一回。
謝靈心靈識盡復,身體也驟然恢復了主導權。
白煙涌動,白虎影現,身化虛無,數十道虛影飛逝。
辨才天此時已經一隻腳邁進了那簡陋門戶。
詭異的是,她一身色彩,仿佛是彩墨畫出,此時踏過門戶的部分,如同褪去了色彩,變黯淡灰白。 另一半在褪去色彩的一半映襯下,更顯鮮艷無比。
謝靈心知道再不阻止,辨才天就真正的完了。
那人此時顯然也為他能逃過這一劫而驚異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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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什麼人?黃泉門下,從來無人可逃!」
「黃泉門?你就是那墓伯?」
謝靈心說話間,也不敢耽誤。
心念電轉,嘴裡說著:「你知不知道,什麼是『如來』?」
「如來?」
那人顯然愣了一瞬。
「西方過來的那些禿驢嘴裡老念叨的什麼歪神?」
他倒是聽說過。 早在西漢之時,便有一群從西方蠻夷之地過來的異教之徒,傳揚所謂的佛法。
當今大漢孝明皇帝時,便曾夜夢見神人,身體有金色,項有白光,飛在殿前。
便問群臣,此為何神也?
曰「天竺有道者,號曰佛,輕舉能飛,殆將其神也。」
自此「佛」之名便流傳天下。
到了如今,其法雖未廣傳,但在洛陽帝居之所,已大有「佛法」昌盛之象。
「好小子!你竟是那歪神傳人?」
「那就更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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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伯更是殺意大起。
若說此前只是受人之託,此刻殺謝靈心,便是法理道統之爭!
「該不該死,怕是由不你。」 謝靈心了這一瞬的喘息機會,便有了對策。
「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故名如來。」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三界皆苦,吾當安之!」
「如來神力你也敢吸?!」
仿佛被一道道黑色筋肉緊緊糾纏的如來法身,動彈不。
此時忽然湧出一股更加浩瀚無邊的法力。
他將黃庭八景池中的法海法力盡數傾泄而出。
法海也修的是如來神力,與他的如來法身同出一源。
墓伯也沒有覺出什麼異常來。
雖然驚異於這小子法力雄渾到了不可思議之境,但也自信自己的手段無可匹敵。
「好大的口氣!」
墓伯聽到這話,也是驟然一驚。 別人說,他只當是狂妄不知所謂,但偏偏他自己也曾生起這樣的念頭。
但旋即就將這念頭抹去,發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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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沒用的!」
「九幽泉鬼,聚黃泉九幽之中無數亡魂死魄而生,有幽泉之力,乃世間萬物萬靈歸處!」
「一切有靈有識之物,都不過是九幽泉鬼滋補!」
「今日,你便助我九幽泉鬼再進一步吧!」
「哈哈哈哈!」
墓伯大笑不絕。
「嗯?」
只是他沒能笑多久,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法力……
他對自己的九幽泉鬼自然很了解。
哪怕是一尊大先天,被這九幽泉鬼纏上,要不了片刻,就能吸成人干。
肉身、靈魂,都將化為滋養泉鬼的大補之物!
可那所謂的「佛」中,法力浩瀚如法,無邊無際,雄渾不可思議,如今已經吸了這麼久,竟然還如同海嘯山崩一般,毫無減弱的跡象。
哪怕是一尊大先天也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力量!
這簡直是駭人聽聞!
很快,他便不知是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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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駭!
這仿佛大海一般無窮無盡地洶湧傾泄而出的法力,竟然有反客為主之勢。
在九幽泉鬼體內不斷奔涌,橫衝直撞。 原本只是一下下鼓動的筋肉,一寸寸膨脹,大如球。
像一個個肉瘤一般貼在如來法身之上。
仿佛迎風便長。
急速充大,個個都撐成一片薄薄的膜,能看到裡面的黑焰黑煙滾動不休。
充滿了暴戾之意,仿佛時刻都會爆破而出。
「不!不!」
「快停下!快停下!」
墓伯終於發出驚恐的聲音。
想要操縱九幽泉鬼離開,卻發現根本做不到。
吸了這麼久,九幽泉鬼仿佛與如來法身融合一體,不分彼此。
在這時候,謝靈心卻不像是在與人戰鬥,反而像是如來法身一樣,直接盤坐下來,閉上了雙眼。
如來,如來…… 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故名如來。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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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以為這是句所謂「霸氣」的口號。
實際上這與霸氣毫不相干,而是慈悲。
平等教化,救護現世,六道眾生,離苦樂。
這就是「三界皆苦,吾當安之」。
若非要說霸氣,倒也不可。
沒有一點底氣,怎麼說出這種話?
這不是大願,而是真正的如來神力!
如來神力,就是有平等一切,安護三界之威神!
直白地說,就是:誅一切邪,降一切魔,除一切厄,脫一切劫! 如九幽泉鬼這種東西,正好就是對口了。
遇上如來神力,不逃就算了,居然還敢貼上來?
你不死誰死!
「嗡——!」
一陣浩大梵音震響,如來法身上突然綻放萬道金光。
金光照破黑暗,天地重現光明。
也照破了那一根根纏在身上的筋肉、一個個肉瘤。
緊接著便有更多金光如一道道光劍般,從其中照出。
發出一陣陣滋滋聲響。
:
「啊啊啊啊!」
墓伯那意的聲音變成了一陣慘厲的怪叫。 這九幽泉鬼雖不是他本體,卻也與他一脈相連。
如來法身,法力無邊!
「嗡嘛呢叭咪哞!」
如來法身口齒張合,念誦六字大明咒。
他這自逆六字大明咒中參悟,又觀衣寶衣後完善的六字大明咒,於如來法身口中念來,竟更有一股不思議之力。
六字大明咒,號稱有救百千苦難,摧滅貪嗔痴,閉塞輪迴路之威神。
如今方顯其威。
九幽泉鬼化作一道道黑煙升騰、消逝。
那仿佛大地張開的深淵之口,黃泉之門,竟也在陣陣梵音中緩緩閉合。
「不可能!不可能!」
「你怎麼可能關閉黃泉之門?!」
墓伯慘厲驚恐的聲音不斷響起。 顯然,關閉黃泉之門,比九幽泉鬼敗亡更令他無法接受。
「廢話太多!」
謝靈心陡然睜眼,千丈如來法身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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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天地間被金光充斥。
如來法身就如同一輪大日,照破一切黑暗邪祟。
別說九幽泉鬼,連角落處的陰影仿佛都消失了。
天地,只有光明。
那九幽泉鬼,早已煙消雲散,不留半點痕跡。
那墓伯的聲音也不見再響。
謝靈心站起身,如來法身驟然隱去。
「辨才天!」 謝靈心發出一聲斷喝,辨才天目中陡然恢復清明,旋即便露出駭然之色。
「怎麼回事?!」
顯然她還記剛才的事。
「那應該就是土地老兒說的黃泉之門了。」
謝靈心道。
難怪土地老兒怕成那樣。
那說是寶物,恐怕都難以形容,已經是一種天地間的規則,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東西。
所幸,他身上無論是玉帝真身、如來法身,也都已經不屬於人間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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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一不是獨一無二的神力。
墓伯也絕對想不到,他會有這樣的力量,還不只一種。
「剛才那聲音就是墓伯?」 辨才天驚魂甫定。
「公子殺了他?」
謝靈心搖搖頭,四處看了一眼:「恐怕沒有,那不是他的本體,不過是他控制的一隻什么九幽泉鬼。」
若不是有如來神力,有法海法力,他根本不是那墓伯對手,何況那墓伯還有打開黃泉之門的能力?
「嗯?」
謝靈心眼角一閃,看到了一道幻彩流溢的光。
心中一喜,頓時走了過去。
果然!
傳說之力!
莽荒級!
這是他第三次見到莽荒級傳說之力!
用靈戒將其收了起來,卻沒歡喜多久。 一想到法海那海量的法力幾乎消耗一空,又是心中一痛。
與法海法力比起來,這莽荒級傳說之力似乎又不太夠看了。
「南離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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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靈心咬著牙根。
他總感覺那墓伯並不是無意間到了這裡,見到了自己。
而是早有預謀,好像就在等著他似的。
要不然哪裡有這麼巧?
今日之前,他就沒聽說過墓伯這兩個字,自然不可能有什麼仇怨。
除了與墓伯有所聯繫的南離將門世家,還能有誰?
恐怕是他們之前被自己接連落了幾次面子,又壞了大事,折損不少。
在聯邦拿自己暫時沒辦法,便打算在這域境中對付自己。 雖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知道自己下落,但以這些人的底蘊,倒也不足為。
謝靈心心中不由警醒。
因為幾次對上世家都占盡便宜,難免對世家生出幾分輕視,只覺不過如此。
可現在看來,還是太小看他們了。
這次是一個神秘莫測的墓伯,下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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