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這是之前接下的單子。」
軍部大廈會客廳。
小林拿著幾張資料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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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靈心忽然有種暑假玩到最後一天發現暑假作業沒做的感覺。
這事是早就說好的,但他是能推就推,一直拖到現在,終究還是讓小林給堵住了。
他剛剛和心心念念的子龍一起回到他們家,還沒來及展開三寸不爛之舌,讓這位渾身是膽的白袍小將納頭拜倒。
想著先回來處理一點事情。
卻聽軍部的守衛說,這傢伙已經在會客廳等了兩天一夜。
只能先來見他。
謝靈心無奈地接過掃了一眼。
「煉器協會?煉丹協會?」
謝靈心挑起眉梢:「找我煉寶煉丹?你沒搞錯吧?」 正如經師協會一樣,煉器、煉丹也一樣有相應的協會。
不過前者影響力和地位,遠不是後兩者能比的。
但,這兩大協會,也算是僅次於經師協會的存在了。
小林道:「老闆,沒錯,就是他們。」
他解釋道:「其實一開始我挑出來的單子是遠東星的幾家大集團,不過,老闆之前煉的那些黃巾力士,聽說在東天門表現很亮眼,很多人都想要弄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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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老闆你開壇煉製黃巾力士,邀請了不少煉器師協助,黃巾力士出自你手的事,很多人都知道。」
「這也是那麼多人願意花大價錢找老闆你煉器的原因。」
「還有,南合武當那位松間道長,突然在壽盡之前突破了大宗師,也讓很多人震驚,有人猜測他是服食了某種靈丹,也懷疑到了老闆你身上。」
「就這兩件事,已經讓煉器協會、煉寶協會注意到了你,」
「正好,知道了我這條渠道,他們就找上來了,」
「兩大協會的影響力,在整個聯邦都不可小覷,只在經師協會之下,」 「若是能和他們搭上關係,對你最有利。」
「所以我就把原來的人給換了,當然,如果老闆你願意多接幾個單子,也可以不換,照單全收就是。」
謝靈心連忙道:「誒!謝謝,不用了!就這麼著吧!」
他低頭看了看資料:「可這上面也沒說他們要煉什麼啊?」
小林道:「這個,金主說了,讓老闆盡力而為就好,據我所知,兩大協會內部有一個比賽,」
「九大星球的煉器、煉丹協會成員都會參加,其實就是九大星球的分會之間的比拼,」
「遠東星的兩大協會常年墊底,這次恐怕也是破罐破摔,想要在老闆身上碰碰運氣。」
「所以,報酬上,除了兩大協會給的錢,他們也說了,如果老闆的東西夠好,能在比賽上獲名次,獎勵也會歸老闆你所有。」
「……小林,你這個話我不愛聽啊。」
謝靈心不滿道。
小林推了推眼鏡:「好的,老闆。」
: 「……」
「行,等我想想。」
謝靈心稍微考慮就答應了下來。
除了他們出手確實大方——那是一個他無法拒絕的數字。
還有個原因,這兩大協會畢竟匯聚了整個聯邦的煉器、煉丹師,且存在多年,在聯邦根深蒂固,底蘊深厚。
謝靈心可不認為自己真的能比所有人強。
如果能接觸接觸,或許能在他們那裡找到解決自己想要改造將兵符的難題。
「沒別的事了你就走吧。」
謝靈心開始趕人。
小林這個人是很能幹的,但是性格真是比他自己還讓人受不了。
話說回來,也就是這種一板一眼,一本正經說要當狗的人,才能讓他麻爪。
耍無賴不要臉。 但小林這個人,完全沒有什麼要臉不要臉的概念。
他眼裡只有自己的目標。
雖然有點彆扭,不太合適,但認真說起來,他還真有點「寵辱不驚」的味道。
這個詞,一般都應該放在那種風骨氣節不可摧毀的聖賢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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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放在一個立志當狗的人身上……
「老闆,我把這兩天網上的一些輿論動向都匯了總,發到你手機了,你可以看看,」
「你之前發的那個斬殺南離將門世家子弟的視頻,風波越來越大,恐怕沒這麼容易過去。」
「還有,我提醒你,這訂單是有期限的,兩個月內完成。」
小林起身,臨走前還提醒了一句,讓謝靈心渾身不自在。
等他走後,謝靈心撇了撇嘴,拿出手機看了看他說的那些網絡輿論。
這視頻引起的風波,確實很大。 而且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淡化,反而是愈演愈烈。
但風向並不是一邊倒,而是有點兩極分化的趨勢。
一邊是大量的散修,都喊殺好。
如果只看他們,就是一派普天同慶的模樣。
個個拍手稱快。
由此可見,世家子弟在大多數散修眼裡,確實已經有點天怒人怨的意思。
這倒是讓謝靈心很是欣慰。
人心可用啊。
另一邊的聲音,就是指責他手段殘忍,而且枉顧聯邦法律。
不僅無故殘殺域境中歷練的人,而且還拍攝、公開視頻示威,簡直是蠻橫、殘忍,都紛紛要求聯邦「依法行事」,直接逮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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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意外的是,這部分聲音,不只是世家子弟,還有大量在網絡上吃到瓜的普通人。 謝靈心對此倒也能理解。
大部分普通人,都是「守法良民」。
而且,世家掌握著聯邦最多的資源,這些普通人工作、生活的方方面面,絕大部分都屬於世家名下的眾多產業。
他們想要引導點什麼,太容易了。
謝靈心放下手機。
心中念頭電閃。
這種風向,恐怕不是自發形成的。
而是有人刻意引導。
目的肯定不可能只是讓人網暴自己。
所謂的網暴,以心靈脆弱的普通人來說,有可能是致命的。
但能成為修行者的,哪一個不是心志堅韌?
不可能會因為一些風言風語自己就崩潰了。 只能是另有目的,怕是在哪裡挖了坑。
那些世家表面上什麼都沒做,可其實已經在布下一張大網,就等他什麼時候鑽進去了。
謝靈心思來想去,也只能想到幾天後的大議會。
摩挲著指尖,一點鋒芒若隱若現,吞吐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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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從李優曇身上吸來的功德已經差不多消耗完,他的如來金身早已經恢復如初。
悟出玉皇真身,帝相元神也大有長進。
調用周天星力,也比以前更加心應手。
就像之前斬殺萬里沙的將兵符,好像還是荊軻?
實力在宗師之中也算不弱。
卻讓他一劍殺了。
那就是聚集了周天星力的北斗一劍! 北斗注死,南斗注生。
這一劍的殺傷力,遠在他掌握的所有功法之上。
如今如來金身已復,他倒要看看,誰是下一個給紫青雙血祭的人!
……
再次回到漢域。
趙家莊。
「子龍,好槍法!」
謝靈心找到趙雲,他正在莊裡的演武場上耍槍。
槍出如龍,這四個字在他手裡已經具現化了。
游龍隨身,寒芒聚成一片片,如飛鳥騰空。
破空聲嘶鳴,似百鳥鳴叫。
: 不僅好看,還能殺人。
「呼——!」
趙雲回槍立身收勢。
種種炫目之象霎時便收。
他的出身,並不像自己以前印象中,是一個普通人家。
趙氏在真定也是豪強之家。
想想倒也合理。
這世道,家裡沒有點家底,怎麼可能學一身武藝?
如今的趙氏,就以趙睿、趙雲兩兄弟最為出色。
後者自然更是耀眼。
趙雲除了家學,聽說自幼便隨異人學槍,又隨名士樂隱學習兵法。
十足的文武雙全。 只是常年在外學藝,近來才回返,名聲倒是沒有傳出去。
反而是趙睿名望不小,還因此被舉了孝廉。
「恩公!」
趙雲將槍放回槍架,對謝靈心抱拳一禮。
回到趙家莊,見了趙睿,謝靈心的身份再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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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睿趙雲兩兄弟,都將他視為恩人,禮敬有加。
謝靈心也才知道,趙云為什麼會突然出現。
他自樂隱處學習兵法,黃巾亂起,樂隱便打發他回返家中,覓機除賊平亂,建立功業。
沒想到,自己差點就沒有了兄長。
知救了兄長與元氏滿城軍民的義士義舉,他是既驚且怒,單槍匹馬,就奔赴巨鹿。
謝靈心只能說,不愧歷史對他的評價:一身是膽! 若是自己沒出現,恐怕就要見證新的名場面——趙子龍單人獨騎闖黃巾大營,至於是七進七出還是幾進幾出,那就不知道了。
「你能不能不叫我恩公?」
謝靈心走了過來。
趙雲抱拳正色道:「恩公救雲兄長,還有我趙氏兒郎二百條人命,元慶滿城軍民,此恩此德,天高地厚!」
「雲若不敬,那與畜生何異?」
都這樣了,再逼他不是逼他當畜生?
謝靈心只能算了。
「行吧,子龍,昨日所說,你考慮如何?」
趙雲聞言面現難色:「原本恩公的話,雲當無有不應,若恩公有事,雲也願肝腦塗地!」
「但事關家國天下,忠義難全……」
「那黃巾蛾賊禍亂我大漢,雲……委實不願從賊!」
: 他筆挺如槍的身形,驀然一彎,單膝跪下:「非雲忘恩負義,若恩公定要雲從賊,還請因公取了雲性命,以報公之大恩!」
謝靈心見狀,連忙伸手去將他扶起。
「子龍不必如此,我可不是在逼你。」
與他把臂而行,來到一旁的石桌上坐下。
辨才天很自然地便捧著茶具出現,在邊上煮起茶來。
等她輕輕將一杯茶放到面前,謝靈心輕啜了一口,看了有些閃爍不敢直視辨才天的趙雲笑道:「子龍,可讀書?」
趙雲點頭:「自然。」
謝靈心笑道:「可治經?讀史?」
趙雲面現羞澀:「趙氏雖以武傳家,但父親自幼便讓雲拜入恩師門下,苦讀兵法,算是能識文斷字。」
「至於其他經典,雲慚愧,未曾習。」
兩人說話間,便聽一陣腳步聲。
趙睿帶著一行人,來到此處。 見了謝靈心,大喜,大步而來:「恩公!您來了怎不知會一聲?睿當大擺宴席才是!」
謝靈心擺擺手:「不必,我和子龍喝喝茶就挺好。」
趙睿點點頭,旋即回過神來,帶著幾分歡喜道:「哦!恩公,子龍,這幾位,是皇甫將軍麾下校尉!」
一張似笑非笑的臉,出現在謝靈心面前。
正用一種古怪的神情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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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朵盯著謝靈心,嘴角的笑意,像是見到了獵物的玩味,又像是看到想念已久的人的欣喜。
「你怎麼會在這裡?」
謝靈心瞥了她一眼,雖然對她會出現在這裡很意外,但神色也沒有什麼變化。
接過辨才天遞來的茶喝了一口,淡淡道:「你又為什麼會在這裡?」
虎朵看了一眼他身邊令人驚艷的辨才天,眉頭微微皺起。
卻也沒有顯露太多情緒。 「恩公認識虎校尉?」
趙睿詫異道。
「算是吧。」
謝靈心隨口道。
趙睿在兩人之間看了看,總覺有點怪異,也不好追究。
便道:「子龍,這幾位,是為朝廷,來徵辟你我二人的!」
「如今蛾賊作亂,正是你我兄弟為國效力之時!」
謝靈心舉著茶杯的手輕輕一滯。
「……」
徵辟趙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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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什麼展開? 看了一眼虎朵,估計是這個女人搞的鬼。
虎朵注意到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其實她也是偶然的機會,看到了家族藏書中的幾篇古經殘頁,從中知道到了有趙雲這麼個上古名將。
她對於這個上古名將有多大的本事,其實並不太了解。
更不知道他有什麼事跡,能名留古經。
但是只憑這一點,就足以說明他的不凡。
所以在找到這人後,她就直接親自趕來,想要收服此人為己用。
若是真有本事,能幫她在漢域之中立足最好。
就算差點,也能煉成將兵符。
上古名將,潛力應該不小。
這種事,她自然不會說出來。
世家的底蘊,又豈是這小子能知道的? 「徵辟?」
此時,趙雲聽了這話,卻是面現猶豫。
要是以前,他絕對二話不說。
他本就心懷漢室,心在匡扶天下的大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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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到不久前謝靈心對他的邀請,他又不能直接答應。
並不是對兩者之間抉擇有什麼猶豫,他只是不想落恩公面子。
畢竟剛拒絕了恩公,又當面答應別人,那也未免太失道義了。
謝靈心看出他的為難,便笑道:「子龍,我剛才問你,可曾治經讀史,你既說沒有,那有沒有興趣聽我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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