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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莫名傷痕

  第196章 莫名傷痕

  丁不三大為驚奇,音調隨著情緒的變動,大幅度拔高:「什麼?他是長樂幫幫主,這小子完全不像啊。」

  丁璫接連點頭道:「像的,像的。」

  「他年紀雖然不大,但長樂幫裡面的一眾英雄見了他之後,都對他服服帖帖的,好像他們長樂幫之中還有著一個著手回春」貝大夫,武功就非常了不起,卻也是聽從他的號令。」

  丁不三全然不信:「貝大夫能聽從他的話?不會吧。」

  那貝大夫雖然受了傷,武功有所折損,但他們兩個卻也在伯仲之間,能聽一個年輕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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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當則是極為肯定:「會的,會的,我親眼看到過,怎麼會有假呢?」

  「爺爺雖然武功高強,但是要長樂幫的一幫之主跟著你學武,這個————這個————

  她眼眸眨動,其中的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貝大夫只是長樂幫的幫眾之一,不在爺爺之下,長樂幫的高手不計其數,長樂幫幫主是不可能跟你學武功的,還是讓他要我吧。

  張無忌道:「你們可別認錯了人,我可不是石破天。」

  丁不三道:「你不是石破天,那是你誰?」

  江湖上都知道的,長樂幫幫主叫石破天,雖然惡名不大,但也是耳熟能詳的。

  張無忌理所當然道:「張無忌啊,這個名字雖然曾經出了個響噹噹的人物,但也不是人所獨屬。」

  丁不三笑道:「很好,我一定要賞你個寶貝。這可不是為了你什麼石幫主、瓦幫主,也不是為了我孫女喜歡你還是不喜歡你,那可是我丁不三看中了你。

  你是張無忌也好,曾阿牛也好,還是狗雜種也罷,丁不三看中了你,你就非要我的一寶不可。」

  張無忌聽得有些毛骨悚然,這丁不三該不會讓自己把他娶了吧————

  他連忙搖了搖頭,說道:「我已喝了你的玄冰碧火酒」,一時也難以還你,不如便算你————你老人家給我的一寶吧。」

  丁不三臉頓時沉了下來,道:「不成,絕對不成,那玄冰碧火酒說過要還那是一定得還的。原本我是不抱什麼希望的,但阿璫說你是長樂幫幫主,那還是有點希望的,你想要賴皮,那可不成。

  你選好了沒有,要阿鐺呢,還是要武功?」

  張無忌向丁璫偷瞧一眼,丁璫也正在偷眼看他,兩人目光接觸,丁璫都轉頭避開。

  丁璫臉色慘白,毫無血色,烏黑的眼眸之中仿佛有著晶瑩的淚珠要奪眶而出一般。

  依著她平時驕縱的脾氣,即便不去伸手用力擰耳朵,也會頓足離去,但在爺爺跟前,猶如碰到了克星一般,平常半點威風也施展不出來。

  更何況是在這個緊急當口,扭耳頓足,無疑會讓人更想學習武功,心頭當真說不出的氣苦。

  張無忌又向她一瞥,見她淚水滾滾而下,心裡頗為不忍,柔聲道:「叮叮噹噹,你仔細看清楚了,你真是認錯人了。倘若我們兩個以前真的認識,自然是要你了,你學了家傳武功,我跟你學就是了。」

  丁不三哼了一聲,道:「你小子倒是聰明,但跟女人學武功,沒出息。」

  丁鐺眼淚仍如珍珠斷線般在臉頰上不絕流下,但嘴角邊已露出了笑容,說道:「你不是天哥?天下哪裡還有第二個天哥?」

  張無忌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或許我們的相貌十分相像,以至於很多人都認錯了。」

  丁璫笑道:「你還不認?好吧,容貌相似,天下本來也有的。今年年頭,我跟你初相識時,你粗粗魯魯的抓住我手,我那時又不識你,反手便打,是不是了?」

  張無忌搖了搖頭,全然沒這回事,他近些年全心練功,除了跟謝煙客說話之外,連條狗都沒搭理過。

  丁璫臉上又現不悅之色,嗔道:「你當真是一場大病之後全忘了呢,還是假痴假呆的混賴?」

  張無忌頗為無語,道:「明明是你認錯了人,怎麼能強行讓我知道你們之間的事情?

  」

  他心裡大為詫異,兩人都說了那麼久的話,丁鐺居然一點都沒看出來差別,世上的事情真是無奇不有,居然真有那麼相像的兩個人,連聲音都沒差別的。

  丁璫頗有自信道:「你想賴,也賴不掉的。」

  張無忌啞然無語,別人非要說是,他真是張滿嘴也有點說不清了。

  丁鐺臉頰微紅,扭捏道:「那日我雙手都給你抓住了,心中急得很。你還嘻嘻的笑,伸過嘴————伸過嘴來想————想香我的臉孔。

  我側過頭來,在你肩頭狠狠的咬了一口,咬得鮮血淋漓,你才放了,你————你————解開衣服來看看,左肩上是不是有這傷疤?就算我真的認錯了人,這個我————我口咬的傷疤,你總抹不掉的。」

  張無忌點頭道:「不錯不錯,你沒咬過我,我肩膀上自然不會有傷疤。」說著,他大方的解開了衣衫,露出了左肩出來。

  當肩膀露出來之後,張無忌雙眼猛然睜大開來,極為不可思議地咦了一聲:「這————

  這可奇了!」

  明亮的月光之下,不只是他,丁璫跟其爺爺丁不三都看得清清楚楚。

  在他左肩的肩膀上有著兩排彎彎的齒痕,合成一張櫻桃小口的模樣。

  齒印結成了疤,反而凸了出來,顯是人口所咬,其他創傷決不會結成這般形狀的傷疤。

  丁不三一直對張無忌的身份保持懷疑,但見到這牙印之後,自然是知道了孫女說的一點不錯。

  他冷冷一笑,道:「小娃娃想賴,終於賴不掉了。我跟你說,上得山多終遇虎,你到處招惹風流,總有一天會給一個女人抓住,甩不了身。

  這種事情,爺爺少年時候也上過大當。要不然這世上怎會有阿鐺的爹爹,又怎會有阿當?

  只有我那不成器的兄弟丁不四,一生娶不到老婆,到老還是痴痴迷迷的,整日哭喪著臉,一副狗熊模樣。好了,這些閒話也不用說你,如此說來,你是要阿當了?」

  張無忌心下正大為奇怪,他以前身上的確有些疤痕,但自從返老還童之後,全身肌膚煥然一新,一絲一毫的疤都沒有了,更別說是人的咬傷了。

  他正全神想這其中的緣故,這傷口是怎麼來的,丁不三的話,一句也沒聽到耳中。

  真是那些人認錯了人,還是他練功練得走火入魔瘋了,一段時間的記憶丟失了?

  丁不三見他不作一聲,臉上神色十分古怪,只道少年臉皮薄,不好意思直承其事,哈哈一笑,便道:「阿鐺,撐船回家去!」

  丁當又驚又喜,道:「爺爺,你說帶他回咱們家去?」

  丁不三道:「他是我孫女婿兒,怎不帶回家去?要是冷不防給他溜之大吉,丁不三今後還有臉做人麼?你說他幫里有甚麼著手回春」貝大夫這些人,這小子倘若縮在窩裡不出頭,去抓他出來就不大容易了。」

  丁璫深以為然,她笑眯眯的向石破天橫了一眼,突然滿臉紅暈,提起竹篙,在橋墩上輕輕一點,小船穿過橋洞,直盪了出去。

  張無忌心中疑團實在太多,兀自坐在船上,不時摸摸自己的頭,看看是否真的出現了什麼損傷,這個時候縱然好了,也應該有著一些痕跡。

  小河如青緞帶子般,在月色下閃閃發光,丁璫竹篙刺入水中,激起一圈圈漪漣,小船在青緞上平平滑了過去。

  有時河旁水草擦上船舷,發出低語般的沙沙聲,岸上柳枝垂了下來,拂過丁璫和石破天的頭髮,像是柔軟的手掌撫摸他二人頭頂。

  張無忌沒有看出自己練功出了毛病,傷到過腦子,他醒來之時,仍是有些半死不活的,之前縱然走火,想跟個女孩出去調情,那更為不可思議。

  他篤定自己絕對沒跟丁當在之前有過接觸,他們還是認錯了人,至於自己肩膀上的傷

  雖然位置正確,但可不僅僅有丁璫有嘴,都沒有比對過,怎麼能一下就確定那是丁璫的咬傷呢?

  他想通了之後,頓時心裡一松,良夜寂寂,花香幽幽,著實讓人心曠神怡。

  小船穿過一個橋洞,又是一個橋洞,曲曲折折的行了良久,來到一處白石砌成的石級之旁。

  丁璫拾起船纜拋出,纜上繩圈套住了石階上的一根木樁,她掩嘴向張無忌一笑,縱身上了石階。

  丁不三笑道:「今日你是嬌客,請,請!」

  張無忌也不怕兩人把自己吃了,上了石階,走進一扇黑漆小門。

  隨後是一條鵝卵石鋪成的石路,走了好一會兒,又進了一個月洞門,穿過了片花園,到了一個八角亭子之中。

  丁不三走進亭中,笑道:「嬌客,請坐!」

  張無忌坐下,丁不三卻攜著孫女之手,穿過花園,遠遠的去了。

  明月西斜,涼亭外的花影拖得長長地,微風動樹,涼亭畔的一架鞦韆一晃一晃的顫抖o

  張無忌摸著肩膀上的疤痕,那手感讓他感覺有些不對,不像是咬出來的,有些像是利刃模仿牙印削出來的。

  如果是要給人身上做個咬傷的牙印,他也是能復刻的,而且這並不需要特別頂級的醫術。

  張無忌正那麼想著,只聽得腳步細碎,兩個中年婦人從花徑上走到涼亭外,略略躬身,微笑道:「請新官人進內堂更衣。」

  張無忌跟隨著二人向內走去,經過一處荷花池子,繞過一道迴廊,隨著兩個婦人進了一間廂房。

  只見房裡放著一大盆熱水,旁邊懸著兩條布巾。

  一個婦人笑道:「請新官人沐浴。老爺說,時刻匆忙,沒預備新衣,請新官人將就些,仍是穿自己的衣服罷。」

  二人痴痴笑著,退出房去,掩上了房門。

  張無忌也不知道自己多少天沒洗澡,當下除了衣衫,便在盆中洗了個浴,精神為之一爽。

  他細細看下,那肩膀上的傷疤確實是人為造成,雖然用藥很好,他身體恢復的也快,但做舊的手法粗糙,分明不過數日工夫。

  張無忌微微一笑,這傷疤是別人強加的,難道他就不能憑藉醫術除了去?

  他正那麼想著,聽得門外一個男子聲音朗聲說道:「請新官人到堂上拜天地。」

  張無忌來不得仔細去洗,倉促擦乾,穿好衣衫走了出去。

  那人將一條紅綢掛在他頸中,另一朵紅綢花扣在他的襟前,笑道:「大喜,大喜。」扶著他手臂便向外走去。

  張無忌跟著其到了大廳,只見明晃晃地點著八根巨燭,居中一張八仙桌上披了紅色桌幃,丁不三笑吟吟的向外而立。

  張無忌一踏進廳,廊下三名男子便齊聲吹起笛子來,扶著張無忌的那男子朗聲道:

  請新娘子出堂。」

  只聽得環珮之聲響起,先前那兩個中年女子扶著一個頭兜紅綢、身穿紅衫的女子,瞧這身形正是丁璫。

  張無忌為之愕然:這麼快的麼?我又不是明天就死,今天非得拜堂成親留子。

  那男子朗聲贊道:「拜天!」

  丁璫向中庭盈盈拜倒,正猶豫間,那男子在他耳邊輕聲說道:「跪下來叩頭。」又在他背上輕輕推了推。

  他們該不會是全心想當幫主夫人吧?張無忌猛然想到了成親如此急促的一個原由。

  他心裡一定,只聽那男子道:「多了多了,一個就行。」原來儀式已經快要完成。

  丁不三哈哈笑道:「爺爺再磕給他就是了。」說著,便給張無忌磕了三個頭。

  眾人對這不三不四的行為,忍俊不禁。

  張無忌大聲說道:「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我可真的不是什麼石幫主,不是你的天哥,你們認錯了人————你要當幫主夫人,那拜拜也是無妨。」

  丁不三哈哈大笑,說道:「這渾小子,這當兒還在說這些笑話!阿璫做幫主夫人,我做長樂幫的老太爺。」

  丁當咯咯一笑,低聲道:「我永不反悔。」

  兩人行禮之後,那贊禮男子大聲道:「夫妻交拜成禮,送入洞房。新郎新娘,百年好合,多子多孫,五世其昌。」

  登時笛聲大作,一名中年婦人手持一對紅燭,在前引路,另一婦人扶著丁璫,那贊禮男子扶著張無忌,一條紅綢系在兩人之間,擁著走進了一間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