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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三件寶貝

  第195章 三件寶貝

  丁璫聞言大喜,她素來知道爺爺是目中無人的。

  對於武林之中的高手都少有認可,兩人第一次見面就請他喝酒,實在是出人意料。

  她對石破天情根深種,心裡認定了英雄年少,世間無雙,爺爺垂青賞識,倒也絲毫不奇。

  只是丁璫有些想不明白,剛才聽爺爺的口氣,分明就是想要殺人當下酒菜,怎麼轉眼之間便轉換了口氣。

  她眉眼一動,忽然想到了原由,肯定是爺爺見到其長得英俊瀟灑,便不想動手殺人了。

  其實,她年紀不大,那麼去想完全是一廂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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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漢大丈夫,第一論人品心腸,第二論才幹事業,第三論文學武功,臉蛋兒俊不俊,有什麼相干?

  她爺爺之所以態度轉了一百八十度,全都是因為察覺到了對方有著極為深厚的內力。

  他年紀老了,又不是什麼年輕姑娘,怎麼會將一個小子的相貌放在心上。

  丁璫喜孜孜的走進船艙,又取出兩隻酒杯,先斟了一杯給爺爺,再給石破天斟上一杯,然後自己斟了一杯。

  那老人道:「很好,很好!你這娃娃既然給我阿璫瞧上了,定然有點來歷,你叫什麼名字?」

  張無忌笑了笑,道:「被你孫女瞧上的,可不是我。」

  那老人道:「你瞧上我孫女,也是一樣,快說你的名字。」

  張無忌現在已經知道自己的名字不大好講,道:「你們叫我曾阿牛吧。」

  那老人怫然不悅,道:「什麼曾阿牛、曾蠢牛的,這一聽就不是你真正的名字,爺爺年紀雖然大,但也不是那麼容易被騙到的。你敢騙爺爺,膽子倒是不小,怎麼不敢跟爺爺說自己的名字?」

  張無忌道:「我怕我說了,你也不敢叫。」

  那老人笑道:「難道你的名字叫「狗雜種」?那是你媽叫的,爺爺我還真不好喊。」

  張無忌道:「我名叫張無忌。」

  那老人一怔,突然間哈哈大笑,聲音遠遠傳了出去,笑得白鬍子四散飛動,笑了好半晌,才道:「好,好,好,你爹媽的膽子可真是大的很,張無忌————」

  張無忌應道:「你叫我什麼事?」

  丁璫啟齒微笑,瞧瞧爺爺,又瞧瞧張無忌,秋波流轉,嫵媚不勝。

  她心裡高興至極,心想:「我在他掌中寫字,要他不可吐露身分,他居然全聽了我的。他現在年紀輕輕便是一幫幫主,未來做個一國之君也不無可能,為了我如此雄心,可見對我鍾情之深,實已到了極處。」

  那老人也是心中大喜,連呼:「好,好!」

  他一叫「張無忌」,張無忌便即答應。

  這麼一個身負絕技的少年居然在自己面前溫和至極,嘴上叫喊著當朝太祖的名字,自是令他大為得意。

  那老人道:「阿璫,爺爺的名字,你早已跟你情郎說了罷?」

  丁當搖搖頭,神態甚是忸怩,道:「我還沒說。」

  老人臉色一沉,說道:「你對他到底是真好還是假好,為什麼連自己的身份來歷也不跟他說?」

  張無忌這時才知道原來石破天也不清楚丁璫的來歷,心裡不由得有些好奇,這一少一老到底是什麼來歷?

  那老人忿忿不平道:「若說假好吧,偷了爺爺二十年陳紹給他喝不算,接連幾天晚上,將爺爺留作救命之用的「玄冰碧火酒」,也拿去灌在這小子的口裡?」

  他越說語氣越是嚴峻,到得後來更是聲色俱厲,那「玄冰碧火酒」五字,說來更是一

  字一頓,同時眼中凶光大盛。

  丁鐺聽得大為驚恐,一下溜到了老人懷中,央求道:「爺爺,你什麼都知道了,饒了阿璫吧。」

  那老人冷笑道:「「饒了阿璫?你說說倒容易。你可知道「玄冰碧火酒」效用何等神妙,給你這麼胡亂糟踏了,可惜不可惜?」

  玄冰碧火酒————張無忌這才恍然,自己大概是得了這奇酒,方才省去了不少修煉時間,將體內複雜的內力理順了不少。

  丁璫這時保證道:「阿璫給爺爺設法重新配置就是了。」

  那老人道:「倘若說配製便能配製,爺爺也不放在心上了。」

  丁璫道:「我見他一會兒全身火燙,一會兒冷得發顫,想起爺爺的神酒兼具陰陽調合之功,才偷來給他喝了些,果然很有些效驗。

  這麼一喝再喝,不知不覺間竟讓他喝光了。爺爺將配製的法門說給阿當聽,我偷也好,搶也好,定去給爺爺再配幾瓶。」

  那老人道:「幾瓶?哈哈,幾瓶?等你頭髮白了,也不知是否能找齊這許多珍貴藥材,給我配上一瓶半瓶。」

  張無忌自然清楚自己並不是那丁璫的情郎,只是陰差陽錯,讓丁當認錯了人,偷了她爺爺極為珍貴的玄冰碧火酒,讓自己加速修煉成了神功。

  其實,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製作類似的藥物輔助修煉,但如老人說的一般,藥材難得。

  他要麼是生活在摩天崖上,要麼就是練功出了岔子,昏迷不醒,全然沒材料可用。

  張無忌道:「這酒既然是我喝的,我一定去想法子弄來還你。」

  他還記得海外小島上種著情花跟斷腸草結合而成的新品種斷腸蝕骨腐心草」,如今時隔數百年之久,那藥材不知道長了多少,制瓶調和陰陽之功的藥酒,實可說易如反掌。

  那老人嘻嘻一笑,道:「很好,很好!有骨氣。這麼說,倒還有點意思,阿鐺,你為什麼不將自己的身分說給他聽。」

  丁璫臉現尷尬之色,道:「他————他一直沒問我,我也就沒說。爺爺不必疑心,這中間並無他意。」

  那老人道:「沒有他意嗎?我看不見得。只怕這中間大有他意,有些大大的他意。」

  張無忌道:「以前或許是沒來得及說到這一塊,今天說也不遲。」

  老人道:「據說以前大俠郭靖,曾經是蒙古的金刀駙馬,但他出了蒙古,到了中原遇到黃蓉之後,遲遲沒說自己有著未婚妻。黃蓉一問為什麼不說,郭靖答:忘了。其中不是大有他意,怕黃蓉知道他是有婦之夫跑了。

  古往今來,類似大俠郭靖者如過江之鯽,難道女的就一個沒有?小丫頭的心事,你不

  明白,我豈有不知?」

  張無忌聽得略微有些尷尬,這對他們來說是一些捕風捉影的傳聞,但對他來說還是比較真實的。

  大俠郭靖真是蒙古的金刀駙馬,那位成吉思汗之女華箏被棄婚之後,終生未嫁。

  不想這件事情都過了幾百年,還有人記得那麼清楚。

  老人續道:「阿當,你是真心真意的愛上了他,只盼這小子娶你為妻,但若將自己的姓名說了出來啊,哼哼,那就非將這小子嚇得魂飛魄散不可,因此上你只要能瞞得一時,便是一時。哼,你說是也不是?」

  這一番話一字不差的說中了丁璫的心事。

  爺爺武功極為高強,而且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存在,江湖上的人物聞名喪膽,各個敬而遠之,不願意跟他打什麼交道。

  但是,爺爺自己行止無拘,偏偏還要人家對他親熱,只要對方稍顯畏懼或是厭惡,他便立下殺手。

  丁鐺當真是好生為難,爺爺簡直是狐狸精轉世,心眼子實在多的數不勝數,自己的心事他一清二楚。

  若是說謊,只有更惹他惱怒,將事情弄到不可收拾。但若把爺爺的姓名說了出來,十九會將情郎嚇得從此不敢再與自己見面,那又怎生是好?

  霎時間,丁璫真是既憂又懼,既怕爺爺一怒之下殺了石郎,又怕情郎知道了自己來歷,這份纏綿的情愛就此化作流水。

  不論情郎或死或去,自己都不想活了。

  她顫聲道:「爺爺,我————我————」

  那老人哈哈笑道:「你怕人家瞧不起咱們,是不是?哈哈,丁老頭威震江湖,我孫女兒居然不敢提他祖父名字,非但不以爺爺為榮,反以爺爺為恥,哈哈,好笑之極。」

  丁鐺知道爺爺的性子,他喜歡殺人不假,又喜歡人跟他結交,他這般說,那是怒到了極點。

  當下咬了咬嘴唇,足夠勇氣道:「我爺爺姓丁。」

  張無忌道:「你姓丁,你爺爺自然也姓丁。」

  丁鐺道:「他老人家的名諱上「不」下「三」,外號叫做那個————那個——

  「一日不過三!」

  她只道「一日不過三」丁不三的名號一出口,聽者定然大驚失色,一顆心嘭嘭跳個不停,目不轉睛的瞧著他,仿佛要從胸膛里跳將出來。

  哪知張無忌神色自若,微微一笑,道:「這很好,說的吞吞吐吐的幹什麼?」

  丁當心頭一震,登時大喜,卻兀自不放心,只怕他說的是反話,問道:「為甚麼你說很好聽?」

  張無忌道:「聖人說吾日三省吾身」,聖人也是一日不過三的,這外號可不是好的很。」

  丁不三搖頭晃腦道:「聽到我一日不過三」的名頭,膽小的心驚膽戰,向我戟指大罵的狂徒倒也有幾個,卑鄙的便歌功頌德,你算是後者了。這一日不過三」可跟至聖先師沒半點關係,阿當,你來說個明白。」

  丁璫道:「爺爺當年殺人太多,後來改過自新,定下了規矩,一日之中殺人不得超過三名。這樣一來便有了節制,就算日日都殺三名,一年也不過一千,何況往往數日不殺,殺起來或許也只一人二人。」

  張無忌點了點頭,道:「丁————丁老爺子改過自新,不就是如聖人一般省身了麼,可見這名號還是大有道理的。」

  丁不三心裡十分歡喜:老子年逾六十,甚麼人見沒見過?是真是假,一眼便知,這小子接連說我名號好,可半點不假。

  他捋胡大樂,道:「你是我生平的知己,好得很。爺爺要賞你一件東西。讓我想想看,賞你什麼最好。」

  張無忌坐在一旁,心裡嘆了口氣,如今的朝廷還是有著問題的,類似丁不三一般的高手,朝廷似乎就沒了辦法。

  丁不三沉吟了半晌,道:「爺爺有三件寶貝,一是玄冰碧火酒」,已經給你喝了,那是要還的,不算給你。第二寶是爺爺的一身武功,娃娃學了自然大有好處。第三寶呢,就是我這個孫女兒阿當了。

  這兩件寶物可只能給一件,你是要學我武功呢,還是要我的阿當?」

  丁不三這麼一問,丁璫心頭如小鹿亂撞。

  爺爺一身武功當世少有敵手,若得他傳授神功,此後縱橫江湖,更加聲威大震了。

  先前他說,他們長樂幫不久便有一場大難,十分棘手,他要是能學到我爺爺的武功,多半便能化險為夷。

  他是男子漢大丈夫,江湖上大幫會的幫主,自是以功業為重,兒女私情為輕。

  張無忌本以為會是什麼金銀財寶等物,不想竟然是武功跟孫女。

  丁不三武功不錯,但要教他,那可就有些孫子教爺爺了,至於他孫女早有喜歡的人,卻不是他。

  丁當見他沒有拿主意,一顆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他素來風流倜儻,一生之中不知有過多少相好,這半年雖對我透著特別親熱些,其實於我畢竟終也如過眼雲煙。

  何況我爺爺在武林中名聲如此之壞,他長樂幫和石破天雖然名聲也是不佳,跟我爺爺總還差著老大一截。他既知我身分來歷,又怎能要我?

  霎時間,丁璫心裡酸痛,眼中淚珠已是滾來滾去。

  丁不三催道:「快說!你別想撿便宜,想先學我功夫,再娶阿璫;要不然娶了阿當,料想老子瞧著你是我孫女婿,自然會傳武功給你,那決計不成。

  我跟你說,天下沒一人能在丁不三面前弄鬼。你要了這樣,不能再要那樣,否則小命兒難保,快說!」

  張無忌覺得這又不是信、義上的取捨,魚與熊掌兼得的問題,其實早有答案,養頭會捉魚的熊就是了,哪裡就撿不了便宜。

  丁當眼見事機緊迫,石郎只須說一句「我要學爺爺的武功」,自己的終身就此斷送,忙道:「爺爺,我跟你實說了,他是長樂幫的幫主石破天。武林中也是大有名頭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