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灑在清歡的眼瞼上。
她猛地睜開眼,視線逐漸清晰,映入眼帘的依舊是那間被嚴密看守的精緻囚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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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面無表情的合歡宗女弟子輪換值守在角落。
「呼………」清歡長長舒了口氣。
真是個光怪陸離又羞死人的夢啊!
夢境裡那些荒唐的細節如同走馬燈般在腦中回放一一長樂城的燈火,窗邊的羞恥,還有那個混蛋衛凌風!
她下意識舔了舔唇瓣,一股淡淡的熟悉的腥味兒在舌尖瀰漫開來。
是心理作用嗎?
怎麼感覺這味道,和自己用茶水漱了幾次都沒能徹底衝掉的味道一樣啊?
一股熱意瞬間爬上臉頰,讓她本就清麗絕倫的臉龐染上動人的紅暈。
有羞也有惱,但心底深處,卻也產生了一絲對那個操控她戲弄她的傢伙難以言說的好感。
作為合歡宗聖女,清歡雖然沒有實操經驗,但是合歡宗的情感心理寫的還是很清楚的。 這種感覺應該就是被另一半降服所產生的依戀。
自己居然在夢中對那個男人產生了好感!
「呸!肯定是夢境的錯!」
清歡甩甩頭,試圖把這夢境帶來的好感甩出去。
然而,更讓她好奇的是,腹中的飢餓感……競然真的減輕了不少!
而且,當她嘗試著,小心翼翼調動體內那被賈貞死死封印的九陰聖脈氣勁時。
一股合歡宗功法奇蹟,竟真的在丹田深處悄然流轉起來!
雖然不足以撼動那封印,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信號!
「夢裡的法子真的有效!」
驚喜瞬間衝垮了殘餘的羞惱,那個混蛋衛凌風,在夢裡折騰她的那些羞人手段,居然真的有用!這份驚喜來得突然,以至於她心底甚至隱隱生出種迫不及待!
期待著夜幕再次降臨,期待著再見到那個可惡又可恨的傢伙?
期待著再被他用更過分的方式狠狠羞辱來. .... 「不行不行!」
清歡趕緊捂住滾燙的臉頰,在心裡對自己尖叫:
「清歡你清醒點!他說了下次會用更……更羞恥的方法!」
可轉念一想,那個帶著壞笑的俊臉又在腦中浮現,她咬了咬下唇,心底竟莫名地給自己找了個階下:「哼……不過……反正是在夢裡嘛!夢裡再荒唐,醒來也就沒了!怕……怕什麼!更羞恥的,來就來!」
與此同時,長樂城客棧的上房內。
衛凌風悠悠轉醒。
少年模樣的他,微微側頭,目光落在床邊。
只見遲夢正伏在床沿上,側臉枕著手臂,呼吸均勻,顯然睡熟了。
她成熟豐腴的身段因這蜷縮的姿勢更顯有致,鵝蛋臉上帶著些許疲憊,下巴那顆小痣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端莊。
她大概是擔心衛凌風服用虎狼之藥後夜裡會有異常反應,特意搬了椅子守在床邊,結果自己熬不住睏倦,就這麼趴著睡著了。
看著這位平日裡幹練的遲堂主此刻毫無防備的睡顏,衛凌風心頭一軟,湧起幾分疼惜。
他動作輕柔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穿過遲夢的膝彎和後背,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穩穩地抱了起來。身體突然懸空,遲夢瞬間驚醒。 她迷茫地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衛凌風近在咫尺的俊秀臉龐,自己競被他打橫抱在懷裡!
她驚呼一聲,成熟嫵媚的臉龐唰地飛起兩朵紅雲,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
「小,………少主?您、您這是做什麼?」
……」
衛凌風將她輕輕放到寬大的床鋪內側,溫聲道:
「辛苦遲夢姐守了一夜。都說了不必如此,看你這姿勢,肯定沒睡好。天還早,再躺會兒。」遲夢慌忙想坐起身:
「屬下不敢!天已大亮,屬下這就去打探分舵情報!」
衛凌風隨意地擺擺手:
「那事兒不急在這一時半刻,我已另有安排,你無需掛心。」
「那……那屬下回自己房間休息。」遲夢說著就要下床。
衛凌風卻故意板起臉:
「遲夢姐就這麼嫌棄我呀?你看我現在這身形,能占多大地方?這張床寬敞得很。還是說你不信我?怕我晚上化身禽獸?」 「少主說笑了!屬下絕無此意!」遲夢被他逗得又羞又急,連連擺手,「這本就是屬下分內之事……」話雖如此,身體深處積累的疲憊感卻在躺上柔軟床鋪的瞬間席捲而來。
昨夜蜷在硬邦邦的椅子上,確實渾身酸乏。
此刻躺在溫暖舒適的被褥間,那遲來的困意便如潮水般將她溫柔包裹。
看著衛凌風清澈坦蕩的眼神,她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那屬下就失禮了。」
遲夢輕聲說著,小心翼翼的在衛凌風身側緩緩側躺下來。
柔軟的床鋪微微下陷,她成熟豐腴的身體曲線在近在咫尺的距離里更顯分明。
見少年形態的衛凌風那雙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己,遲夢鵝蛋臉上不由飛起兩抹紅霞,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出來。
「笑什麼?」衛凌風歪了歪頭。
遲夢目光溫柔地落在小少主稚嫩的眉眼上,聲音放得又輕又軟,由衷感慨:
「屬下是笑,看到少主您這副少年模樣,感覺好生奇妙。和那個幫紅塵道開疆拓土、平定各方、殺伐果斷的少主,簡直像是兩個人。
現在這樣……看著真讓人……」她頓了頓,鼓起勇氣說出心底的念頭,「真讓人想抱一下。」這本是她一時情動的感慨,帶著長輩般的憐愛。 誰知衛凌風聞言,揶揄道:
「哦?原來如此。我說你們一個個的,是不是都拿我當大號抱枕了?嗯?」
「不敢!屬下不敢!」遲夢心頭一跳連忙否認,臉頰更燙了。
她可是見識過這位少主調理人的手段的,雖然現在變小了,還是不敢僭越。
然而,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下一刻,衛凌風非但沒有計較,反而身體一翻,主動鑽進了她敞開的懷抱里!
他調整了下姿勢,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窩好,悶悶的聲音從她胸前傳來:
「想抱就抱著吧。反正我也不知道這身形什麼時候能恢復原樣,等變回去了,這福利可就沒了。」遲夢整個人都僵住了。
懷中這溫順依賴的少年,真的是那個談笑間讓合歡宗分舵灰飛煙滅、令劍絕傾心、讓督主都另眼相看的紅塵道少主,聲震大楚的「紅塵道修羅」衛凌風嗎?
那個只能由葉晚棠、青練仙子師徒、楊督主那般驚才絕艷的女子才能親近的存在,此刻競如此毫無防備地依偎在她懷裡,將自己全然交付?
巨大的驚喜瞬間衝垮了遲夢的心防,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強烈的近乎眩暈的幸福感,但緊隨其後的,是更深的羞澀和不知所措。
她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
但這份扭捏僅僅持續了一瞬,遲夢就猛地醒悟過來: 我可是紅塵道的副舵主!更是合歡宗歷練出來的!什麼場面沒見過?少主都發話了,我還在這裡像個未經人事的小丫頭般羞答答的,像什麼樣子!明明年紀比少主還大,這般矯情,簡直丟人!
一股豁出去的衝動湧上心頭,什麼身份尊卑什麼前輩後輩的顧慮統統被拋到九霄雲外。
此刻,她只想牢牢抓住這獨屬於她的,做夢都不敢想的親密時刻。
「少主……」
她低喚一聲,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下一刻,那雙原本還帶著幾分猶豫的手臂猛地收緊,將懷中的少年結結實實地擁入懷中!
那溫軟的懷抱瞬間將衛凌風抱的嚴嚴實實,帶著一種近乎貪夢的獨占欲。
「哇!」
衛凌風猝不及防,整張臉幾乎完全埋進了「波瀾壯闊」里。
他腦中不合時宜地閃過一個對比:
晚棠姐是超級大芒果;而此刻緊的遲夢姐,這壓迫感,簡直像個橫放的大菠蘿!
太美妙了,只是有點……喘不過氣! 可想起自己剛才那句「想抱就抱著吧」的豪言壯語。
現在再掙脫,豈不是自己打自己臉?
感受到懷中少年微弱的抵抗瞬間平息,遲夢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溢的甜蜜和滿足。她心滿意足地又緊了緊手臂,臉頰貼在衛凌風柔軟的發頂,深深吸了一口屬於少主的清爽氣息。一種前所未有的,混雜著寵溺,保護欲以及某種隱秘情愫的長輩般的情感在她心底油然而生,如蜜糖般化開。
衛凌風認命地放棄了抵抗,調整呼吸,努力適應這甜蜜的負擔。
遲夢則心滿意足地閉上眼,唇角噙著無比幸福的笑意,沉沉睡去,睡起了此生最美妙的一個回籠覺。將近日上三竿,暖融融的陽光灑在客棧房間的床榻上。
遲夢悠悠轉醒,猛地意識到自己竟還緊緊摟著懷中的少年,少主衛凌風!
「呀!」
一聲低呼,成熟嫵媚的鵝蛋臉漲得通紅,她觸電般想鬆開手起身告罪:
「少主!屬下該死!競、競抱著您睡著了,實在失態!請少主責罰!」
衛凌風的小手卻輕輕按住了她想要逃離的動作,懷中的少年衛凌風睜開眼:
「無妨,遲夢姐抱著挺暖和的,睡得好麼?」
被他這麼一問,遲夢緊繃的身體下意識放鬆了些,甚至鬼使神差地抱著他輕輕伸了個懶腰。那豐腴身段在晨光中舒展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帶著獨特風韻,她脫口而出: 「嗯……從沒睡得這般安穩過。抱著少主,莫名有種很安心的感覺。」
說完才驚覺這話太過曖味,臉頰更燙了。
衛凌風笑意更深:
「睡得好就行。那遲夢姐睡好了,先別起身,我能不能問幾個問題?」
「少主請問,屬下必定知無不言。」遲夢努力維持著下屬的恭敬,心頭卻莫名打鼓。
「出發前,晚棠姐是不是私下給了你什麼……嗯……特殊的任務?比如,關於服侍我的?」轟!
遲夢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神慌亂地躲閃:
「少、少主何出此言呀?」
衛凌風一臉「天真無邪」,眨眨眼:
「因為遲夢姐你自己說夢話告訴我的呀。」
他模仿著遲夢睡夢中的語氣,惟妙惟肖道:
「說什麼「手下不負掌座重託!終於拿下少主了!』」 「我……我剛剛說過這麼離譜的話?!」遲夢杏眼圓睜,羞窘得恨不得立刻消失。
「離譜嗎?這還算是客氣的呢。」
衛凌風忍不住笑出聲,清了清嗓子,繼續複述,語氣變得愈發「繪聲繪色」:
「終於可以和掌座一起服侍少主了!晚棠你這技巧太差了,看老師教你!這些都是合歡宗雙修秘技!」「晚棠,你我師徒二人聯手給少主調理,縱然是劍絕青練和她徒弟蕭盈盈,也絕對不是一合之敵!」「晚棠你個壞學生,讓原來的老師一起服侍你弟弟!真是不知羞!誒呀我居然干出這麼羞恥的事情!」「晚棠你負責前面,我來後面……」
「別說了!少主別說了一!」
遲夢簡直要崩潰了!
這些羞死人的話,竟然是她親口在睡夢中說出來的!還全被少主聽了去!
她此刻無比痛恨這張不把門的嘴,更恨自己怎麼就抱著少主睡著了!要不是還被他按著,她真恨不得當場把這地板鑿穿,直接跳樓遁走!
衛凌風欣賞著她紅霞滿面羞憤欲絕的模樣,慢悠悠地補上最後一刀:
「遲夢姐,這可都是你的原話,我半個字都沒添油加醋。所以,晚棠姐到底給你布置了什麼任務?嗯?別想搪塞我,遲夢姐,你該知道我的手段的。」
遲夢原本還想嘴硬說是做夢胡言亂語,可被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盯著,再想到這位少主整治人的手段,她剛到嘴邊的謊話又生生咽了回去。
掙扎片刻,她認命地垂下頭,幾不可察地點了點:「……是。」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衛凌風語氣反而溫和下來,調侃道:
「晚棠姐是怕我被其他勢力給搶走了吧?所以派遲夢姐你來加固一下羈絆?」
遲夢聞言,連忙擡起頭解釋:
「少主別誤會!晚棠她絕非出於私心!她只是身為紅塵道掌座,希望少主您無論將來站得多高,走得多遠,面對多少勢力的拉攏,紅塵道在您心中的份量,都能是最重的,這沒有別的意思啊!」衛凌風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不認同:
「遲夢姐,晚棠姐的心思我自然明白,只是我有些氣不過。她為了紅塵道的大局,競要犧牲你的幸福來拴住我?這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沒有!絕對沒有!」
遲夢連聲辯解:
「晚棠她……她不曾強迫我半分!她是問過我的意思的,是我……是我自己願意的!」
說到最後幾個字,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衛凌風直視著她:
「哦?自願的?遲夢姐,你答應晚棠姐,難道不是為了紅塵道的大局著想委屈自己嗎?況且我記得當初在雲州,我可是沒少調教戲弄遲夢姐你呢,讓你又是「乖乖吐舌頭』,又是……咳。你不記仇也就罷了,怎會心甘情願答應這種事?」
這確實把遲夢問懵了。 說什麼?難道要說……說當初被他那般近乎羞辱的命令著戲弄著,自己心底深處競生出異樣的臣服與悸動,甚至有些沉迷其中?
這叫她如何說得出口!
這理由連她自己都覺得荒唐又羞恥。
她只覺得舌根發緊,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見她窘迫得幾乎要縮起來,衛凌風心下一軟,換上溫和的安撫:
「遲夢姐,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因為任何大局或者旁人的意願,而勉強去做自己不喜歡不願意的事情。
那樣對你太不公平。晚棠姐那邊你無需擔憂,我會親自去和她解釋清楚,絕不會讓她因此事為難你。」說著,他作勢起身,遲夢幾乎是下意識地跟著站起來,試圖將話題轉向安全的領域:
「屬…屬下明白了!那…那屬下這就去查探其他分舵的詳細布防情報!儘快給您……」
她的話音未落,卻見衛凌風從懷中不緊不慢地掏出一疊厚厚的紙張,隨意地往桌案上一放。「不必麻煩了,四個分舵的詳細布防、人手配置、核心人物的活動規律,甚至換防的時辰節點……喏,都在這兒了,已經查清楚了。」
遲夢一時沒反應過來,杏眼睜得溜圓,愕然地看著那疊紙:
「都…都查清楚了?您說……都查清楚了是什麼意思?」
她快步上前,將信將疑的拿起那遝情報,飛快地翻閱起來。 越看,她心中的驚愕便越是翻江倒海!紙上記錄之詳盡、信息之精準,遠超過她所能想像的極限,簡直像是將那幾個分舵從裡到外扒開了攤在眼前!
每一個崗哨的位置,每一隊巡邏的路線,關鍵人物的修為特點……
「我的天啊!」
遲夢倒吸一口涼氣,猛地擡頭看向衛凌風:
「少主!你這簡直是神乎其技!您……您究競是從哪裡弄來的?這才一夜之間啊!」
衛凌風只是神秘地勾了勾唇角:
「天機……不可泄露,這樣遲島那小子也不用冒險去調查了,讓他回來送資料去吧。」
天機不可泄露?遲夢的心念電轉。
昨夜……昨夜她伏在榻邊,因連日奔波和心底那點羞人的心思而疲憊不堪,竟不知不覺睡著了。天亮後,她還像抱著個抱枕一樣抱著衛凌風,沉沉地睡到了中午。
難道就是在她昨夜毫無防備酣睡之時,少主競獨自一人,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合歡宗,完成了如此兇險又艱巨的探查任務?!
他競然完全沒讓她承擔半分風險!!
那些本該由她去做充滿了未知兇險的事情,他競然全都默默扛下,獨自完成了! 而且完成得如此漂亮,如此完美!
只是為了……讓她能安穩地睡上一覺?也讓弟弟不必冒任何風險,這也太. .. .
遲夢捧著那疊沉甸甸的情報,指尖微微發顫。
心中翻湧的,是終於明白了為何紅塵道上下、為何晚棠、白翎她們提起少主時總是帶著近乎崇拜的信賴。
但更多的,是一股暖流,混合著感動與酸澀,瞬間淹沒了她。
他不僅強大神奇,更有著這樣一份無聲的體貼與擔當。
遲夢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只是化作一聲輕喚:
「少主…」
「怎麼了遲夢姐?」
「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