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船重新開始啟航,船長休息室里,陳雪茹彎著腰從大包里往外掏東西。
「咦,這個怎麼像毛巾又像衣服的?哎,沒找到毛巾,就這個吧。」
白玲抱著胳膊,身體抖個不停,視線從玲瓏身軀上移開,落到了一堆零散衣物上。
「你,你放著吧,我自己穿。」
陳雪茹直接把睡袍蓋在了她頭上,「快點吧,別凍壞了,等下我表哥傷心。」
白玲身體僵住,要扯頭上衣物的手呆愣在半空。「誰,誰要傷心了!」
「嘻嘻,我表哥啊,他沒找到你,大白大白喊個不停呢!」陳雪茹幫她擦著頭髮,嘻嘻笑。
見識過這位的口無遮攔,白玲強行按下怦怦亂跳的心,若無其事哼了聲,「別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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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茹滿意點頭,想到什麼停下手上的動作,「白玲姐,我怎麼看你打我表哥?咋他占你便宜了?」
黑暗中白玲咬了咬嘴唇,「我下去救他,他正好浮起來,嚇了我一大跳!」
「咯咯!那是該打,你多打幾下,順帶出出氣!」
白玲拎著濕衣服頓住手,這人是知道還是不知道那事?
還在思考,黑暗中照進一束光,隨之一個普普通通的人臉探進來。
白玲停下手,「怎麼了?」
「你快點啊,還沒好,別受涼。」
「你出去。」
「嗨,我看看你怕啥,又不是我表哥看!」
白玲俏臉通紅,狠狠瞪了眼,推著人頭出了睡袍遮蓋。
「哎呀,白玲姐,讓我看看嗎~表哥一直喊你大白大白,我不信!」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白玲鑽出頭,直接攆人。
「你出去等,別待裡面。」
陳雪茹嘟嘴,「白玲姐,等下你不會穿,我還要教教你。」
「不用,我不蠢!」白玲直接上手。
「哎呀,害羞啥嗎,你有的我哪裡沒有!」
「出去,出去!」
嘭!
門關上,白玲重重喘口氣。
這表妹也就她表哥能忍受,誰受得了她!
白玲看了眼四周,沒見異樣,這才繼續換衣服。
五分鐘後,終於搞懂了小衣的使用方法,白玲啐了口。
兩人腦子裡肯定不想好的,盡琢磨這點子事。
不然哪會找到這麼稀奇古怪的小衣。
穿在身上,舒服是舒服,心裡刺撓得不行。
想到這小衣是林俊生看過拿過的,身上就都是雞皮疙瘩。
捏著毛衣,遲疑了一會兒還是繼續套身上。
毛衣下是一件馬甲,黑不溜秋的,白玲還想不穿的,想到陳雪茹這妮子的胡話。
低頭看了眼,腳背都看不到,忙穿上馬甲。
看著剩下的一身外衣,白玲咬了咬牙還是繼續穿。
自己的衣服沒有多餘的,也只能先穿著。
穿完感覺還差點什麼,遲疑了下張開大包朝里看。
裡面就兩張羊皮毯子,翻找了一會兒沒找到襪子。
她腳掌踩著皮鞋挪到門口,「雪茹,你在嗎?」
「嗯,好了嗎,出來給我表哥看看!」
呸,鬼才要給他看!
白玲磨了磨牙,這才輕聲湊著門問,「有襪子嗎?」
門外響起手掌拍額頭的聲音,沒多會兒陳雪茹到了門口。「開開門。」
白玲掃了眼自己身上,咬住嘴唇打開門。
她以為陳雪茹會遞進來襪子,沒想到她擠了進來,不但她進來,還拉著一個人。
「干,幹嘛你們?」白玲下意識捏緊衣領。
陳雪茹進來後盯著她看,看得她渾身發涼。
「哇,白玲姐,你真漂亮!表哥,你是不是量過白玲姐的身材,這衣服怎麼這麼配?」
「沒有!」
「沒!」
兩個聲音同時傳入陳雪茹耳朵,她眨眨大眼睛,欣賞變為狐疑,在兩人身上掃視。
「咳咳!」林俊生乾咳一聲,遞出一卷純白色的東西。
「襪子,你看要是太長,上面的剪了。」
林俊生也無奈,情趣襪子,一聽就很不正經。
這是好容易挑出的正經襪子,只是長一點,過膝二十公分。
給自己媳婦穿,那再誇張也沒事,這個還是當心著點。
白玲不讓視線和陳雪茹對上,捏著這卷襪子打開,拉開四十公分還不見頭,她不由望向林俊生。
「呵呵,比較長,那個你看著剪。」說完轉身出門。
汽笛響起,兩人不得不出門,或者說白玲磨磨蹭蹭終於出門。
她不敢讓自己正面對著林俊生,側著身慢慢挪步。想直接逃的,一出門就被眼神捉住,腿就灌了鉛。
「哎呀,白玲姐你走快啊,是不是到岸了?」
身後響起催促,白玲使勁邁腿,終於讓開門。
「嘻嘻,表哥,你眼珠子掉了~」
某人遭受暴擊,閃身跳出幾米,揉揉鼻子往外走。「我,我先走,你們跟上。」
自己最不想見的人離開,白玲感覺渾身自在,她鬆口氣,腳步正常起來。
轉頭正要招呼陳雪茹一起走,遇上了一雙狐疑目光。
白玲表情不變,「怎麼了?」
「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陳雪茹又上下掃視,想看出端倪。
紅都中央大學情報專業畢業的高材生,想要掩飾自己的真實情感,不難。
「沒有啊,怎麼了?」
陳雪茹沒找到白玲有什麼心虛的表現,她嘟起嘴,「奇奇怪怪的。」
「那個姑娘沒事吧?」白玲接過陳雪茹手裡的包,低頭加快腳步。
陳雪茹果然被轉移了注意,「醒了,一直哭。」
「她一個人來的嗎?」
「具體不知道,也是聽了句,好像和一個男的一起上車的。男的沒有上船,回去了。」
白玲腳步一頓,想起自己在臥鋪外面聽到的對話。
「怎麼了?」
「哦,沒什麼,不知道車廂里聽到的小兩口吵架,是不是他們。」白玲搖搖頭,不想多說。
無非是情啊愛啊的,一想到就頭疼噁心。
兩人來到船倉口,出口處不少人等著。
見到兩個姑娘過來,無論男女視線都投過來。
然後,再也挪不開。
上身西裝領修身外套,下身直筒褲,一身駝色呢子套裝的白玲,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小皮鞋,淺淺探出直腿褲,隨著走路時隱時現,抓著人的心也七上八下跳動。
白玲垂著頭,還是感覺到了四處的目光。
這些目光雖然大部分都不帶撕開她衣服的意思,還是讓她渾身難受。
快速抬眼,鶴立雞群的一人跳入眼帘。
白玲咬住嘴唇,快步走到那人身前,借他寬廣的後背遮擋住身後人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