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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你確定嗎,不後悔?

  三人逃也似跑入金陵西站,問清楚站長室有電話,出示證件鳩占鵲巢。

  電話接通,劉思聲音傳出。

  「還沒有消息,估計還沒安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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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陳雪茹壓抑的哽咽聲響起。

  林俊生輕拍她後背,「沒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他們是求財,咱,你爸媽暫時是安全的。」

  白玲撇嘴,『咱爸媽』吧?

  還想暗暗批判幾句,發現兩雙眼睛盯著自己。

  「干,幹嘛?」

  站在辦公桌對面的白玲瞬間有種做壞事被捉當場的錯覺,反了吧,明明自己才是那個最大的受害者,怎麼有這種錯覺的?

  「小白玲,劉同志喊你。」

  白玲下意識低頭,腳背依然看不到,她抬起頭瞪了眼。你才小,你身邊的才是小!

  林俊生愕然,對面好像投來了個惡意眼神。

  啥情況啊?不是和解了嗎?

  心眼這么小的嗎?

  「在的,你說。」白玲撐著辦公桌,沖電話方向說了句。

  既然過來了,她決定放下個人恩怨,先把正事辦了。

  出了這門,再見!

  劉思聲音傳出,「白同志,我感覺事情有點奇怪,你給分析分析。」

  「嗯,昨晚到的,要說安頓一晚上也足夠。他們是綁匪,不是來玩的!」

  「咳,那你意思,綁匪已經發出了電報?」

  白玲雙肘撐住辦公桌,眉頭蹙起,「說句不好聽的,早上肯定發出來了。中午或者下午的時候,應該到了四九城。有什麼情況,錯過了。」

  「呃,我們也是這麼想的,就是想要和你一起分析下,是什麼情況。」

  「全查一遍要多久?」林俊生插話。

  白玲甩了個衛生眼,「幾千上萬封的電報,可疑的不知多少。有的內容都是似是而非,只有知道事情的才明白說的什麼,怎麼查?」

  林俊生乾笑,舉起手示意自己年輕不懂事。

  看著他猖狂中帶著殘忍的笑容,白玲又送出一個衛生眼,視線在兩人接觸的地方掃過。

  表哥表妹,呸!

  視線落回到電話上,白玲沉吟了會兒,「確認之前所有的落腳點都盤查過?」

  劉思聲音帶著遲疑,「查了好幾家,一家棧房有印象,是最近兩天退房的。我們還是懷疑住到了春生茶館裡。」

  「是怕暴露,沒有帶侯誠去讓人辨認嗎?」

  「嗯,還是想抓住侯立民。」

  白玲搖頭,「看樣子出了岔,就別想太多,還是落實陳氏夫婦那頭的事吧。」

  「哎,那行,我等下就安排帶侯誠去前門大街。」

  「等,等下。」陳雪茹弱弱喊了聲。

  「怎麼了?」劉思聲音被掩蓋在林俊生問話中。

  「表哥,我看到過兩人坐黃包車,讓他們找到那天拉我去南鑼鼓巷的車夫,興許能知道他們住哪裡。那個車夫,長得......」

  陳雪茹話語被話筒里的驚呼打斷,「前天你住林俊生家裡那次?」

  「咳咳!」林俊生想提醒下,是過來看傷的,結果沒人在乎。

  「是的!我從徐,外面回來,看到他們父子兩人從黃包車上下來,要去我家。」

  聽筒里響起敲桌子聲音,「去,找三號,哎不對,他知道怎麼不上報?」

  話筒那邊響起輕聲交談,片刻後劉思聲音響起,「這麼巧?剛好被人叫車?」

  白玲點頭,「有方向就好,注意下,侯立民是不是也化妝了。某人臉上的面具,是不是你們提供的?」

  她說著眼角餘光掃中某人,結果看到他直愣愣看著自己。

  往哪看呢你!白玲瞪了眼,直起身讓某人自覺收回視線。

  「啊,誰?」劉思反問了句,立刻明白說的誰,「他自己的,不知道哪裡搞來的東西。」

  又掃了眼某人,白玲撇嘴,「他都能搞到,侯立民早就有了計劃,肯定會做相應準備。

  還有,全部排查一遍不現實,中午前後收件地址在前門大街那裡的電報,應該不會很多。

  要是可以,整理一遍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的。」

  「嗯,也是個方向。成,那你們到了下一站再聯繫。」

  「我......」

  「咔咔咔!」

  白玲的話被一陣試圖開門的響動打斷,三人轉向門口,大門口傳來喊聲。

  「林醫生,林醫生,跳江那個姑娘要自殺,快去看看!」

  林俊生竄到門口,打開保險,門一下被拉開。

  「林醫生!快快,跟我走!」來人跟在站長邊上,見到林俊生就來扯他胳膊。

  林俊生下意識閃開拉扯,這才認出是渡船上扔救生圈又拉三人上船的船員。

  「怎麼回事?」

  那船員又來拉胳膊,「林醫生,快走,人昏了過去!」

  知道不可能是什麼陰謀,林俊生這次沒有躲閃,跟著他跑。

  站長室里兩個姑娘面面相覷,顧不得話筒里喊什麼,也快步跑出門。

  林俊生五人來到候車大廳中的乘務員休息室,裡面男男女女堵了十幾個人,十來平的小房間塞得滿滿當當。

  「走走,先出去!」站長趕人。

  不知道是幫忙還是看熱鬧的人,排著隊離開。

  一個穿著船員衣服,半身血的姑娘顯露。

  躺在房間靠牆的長椅上,陷入昏迷,身體還在微微抽搐。

  林俊生皺眉走到長椅邊,捏住她手腕。

  又是跳江,又是撞頭,這麼想死的嗎?

  嘆口氣,手腕翻轉手中多了三根銀針。

  三根針扎入姑娘的頭,林俊生轉身沖船員點頭,「同志,有聯繫醫院嗎?」

  「哦,喊了的!船長讓我送到醫院再走。」

  林俊生儘量不露出什麼表情,免得人誤會,「那個,有些事要和這個姑娘說,同志你能不能先出去?」

  船員愕然張大嘴,指指自己鼻子。

  「咔嚓!」門關。

  「為什麼?」

  屋裡三人詫異林俊生是和誰說話,躺著的姑娘睜開眼,「我只能死。」

  「你沒病啊,他也很健康,為什麼?」

  姑娘瞳孔緊縮,片刻後淚水沖開血污,「恩人,對不起,你讓我去死吧!來世再報答你的大恩大德!」

  「就因為那男的騙了你?」白玲插話。

  姑娘看著房頂,任憑眼淚流淌,「是的,他還是騙了我。我沒臉回去的,回去也是死!」

  「就因為被騙了身子嗎?」白玲咬著後槽牙,恨聲低喝。

  陳雪茹摟住她胳膊,發覺她身子都在抖,晃了晃她露出詢問眼神。

  白玲咬著牙沒轉身,死死盯著某人後腦勺。

  姑娘沒有回答,抓住林俊生的胳膊,「恩人,你就讓我死吧。不然被人知道,我媽也要上吊的!」

  林俊生嘆口氣,「要是他沒了,你是不是就不會尋死?」

  姑娘眼中露出絲神采,又快速黯淡,「不能去醫院,會通知我爸媽的。」

  「不用去醫院,我可以幫你。你確定嗎,不後悔?」

  姑娘翻身,整個跪倒地上。

  幾人想去攙扶,只有林俊生站著沒動。

  「恩人,求你幫幫我!」

  姑娘說著頭朝地上狠狠磕去,磕了一半發覺動不了身。

  「哎,不後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