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這麼說？」
林俊生點頭，「是的！哎，算了強扭的瓜不甜。本來就沒有義務幫我們，這就是我們自己的事。」
陳雪茹氣鼓鼓瞪了眼前車廂，「那表哥你還讓我把所有錢都給她？一百多萬呢，她也拿得下手！」
林俊生擺擺手，「不是什麼大錢，你下次進去時，那個柜子右邊第三個抽屜里有錢。拿一點出來。」
「嗯，啥時候進去？」
林俊生掃了眼前車廂亂竄的人，豎起手擺了擺。「這會兒別，吃完飯，等人休息了再說。」
中午的時候，白玲也沒過來。
兩人吃著早上買的小吃，相視一眼嘆口氣。
下午四點不到，乘務員一節節車廂喊人，讓人準備下車，馬上到江邊。
一番折騰，兩人上了渡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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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茹，你確定站甲板上？二十多分鐘呢，別凍感冒。」
陳雪茹拉著裘皮大氅，頭搖得飛起，「不去，不去，好多人，想想那味道就要吐。」
「成吧，別太靠近船舷，當心掉下去。」
「表哥~要是我掉下去，你怎麼辦？」陳雪茹狡黠眼神透出兜帽，盯住了男人。
「你掉不下去的！」林俊生給出肯定回答。
「哎呀~我說的是可能嗎~說說你怎麼辦？」
林俊生翻白眼，「肯定是跳下去救你啊，這不說廢話！」
「嘻嘻，謝謝表哥~」
哎喲，不錯！這媳婦也是會說感謝的！自從確認這媳婦良心大大的白後，好像說的沒有一個是敷衍的感謝！
今天比較慘啊，就三個感謝，兩個還出自媳婦，另一個是鳳霞的老子，走了都不知道叫什麼。
覺察到男人的眼神直勾勾的，陳雪茹躲開視線，「表哥~想啥好事呢？」
「啊？想你......」
陳雪茹一個媚眼飛來，「有人~」
林俊生一激靈，止住話頭，遠離一步。
這媳婦太厲害，正正經經的說話，不知不覺就會拐彎。
視線隨她眼神掃去，兩三步外一個姑娘到了船舷邊。
可能也是嫌棄船艙里味道大，出來吹冷風的。
兩人走過幾步，林俊生帶著擔憂望了眼船艙。
「咋，想你的大白？」
轉頭，滿臉哀怨，「表妹！」
「嘻嘻~表哥，我也想她的，剛才都沒找到，有點小擔心。你說會不會沒上你賊船？」
船舷邊的女人回頭看了眼兩人，又轉回頭望著江面。
林俊生扯著陳雪茹又走過兩步，「叫你瞎說，被人聽去了吧！」
「嘻嘻，沒事，又不知道名字，我們的臉都是假的，不怕！」
「姑奶奶......」
「啊！」「別！」「不要！」
林俊生的話被幾聲驚呼打斷，兩人視線找去，一個船員和幾個乘客在向他們跑來。
兩人立刻看向自己身上，沒問題吧，隔著好幾公分呢！
四五人看都沒看他們，直奔船舷。
「啊，剛才那姑娘！」林俊生驚呼一聲也跑上前。
他還沒跑到，又一個人跳下船。
「快快，通知船長停船！」船員跺跺腳，伸手推了把其中的一個乘客，自己跑去放救生圈的地方。
林俊生看著幾人身後的一個黑色皮包，愣愣出神。
「表哥，怎麼了？」陳雪茹也追來。
是白玲！林俊生一激靈，快速脫下棉衣。
「呀，表哥你幹嘛？」陳雪茹拉住男人的手。
「白玲，白玲跳了下去！我去救她們！」林俊生掙開手，順勢把棉衣塞過去。
「幫她拿著包！」
喊聲傳出，人躍出了甲板。
「啊！」
「怎麼又下去！」
「不能跳，會死人的！」
幾個乘客拍手跺腳，前面兩個跳下去連個泡都看到，再下去人不也是找死！
陳雪茹直接癱軟到了甲板上，腦子一片空白。
「啊，看到了，看到了！」
「那小伙子出來了！」
兩個欣喜聲音驚醒了陳雪茹，她幾步爬向船舷。
「別靠近，危險！」船員拿著救生圈跑來，遠遠見到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在往船舷爬，驚了一跳，細看才認出是個人，忙大喊。
兩個乘客回頭，一人伸手攔在陳雪茹面前，「你，你別跳！」
陳雪茹一把掀開兜帽，「我，我男人跳下去救人的！我要看他！」
那人回頭掃過江面，重重一拍手，「你男人真了不起！」
「那邊！你後面！」
「後面！」
「你小心著點別掉下去！」攔人的丟下一句話轉回頭。
陳雪茹爬到船舷邊，抱住欄杆柱子往下看，男人在江面上向船尾方向游。
船員奔到她身邊，確認她不是想跳船，又匆忙往船後跑。
幾人也跟著跑，邊跑邊喊。
「好！」「太好了！」
「還有一個！」
「還有一個呢！」
林俊生浮出水面，沒見到人。
正想潛下去，聽到甲板上的人呼喊，轉身向後游。
游出三四米，看到了水面下的一抹黑色。
他一個猛子扎入，從下往上抱住了一人。
那人在懷裡劇烈掙扎，林俊生害怕出意外，牢牢箍住她。
浮出水面，林俊生鬆口氣。
「小白玲，你沒事吧。」
懷裡的不是白玲是誰！
「鬆手，你鬆手，她好像在下面！」白玲真想咬上一口，這人是冤家嗎，自己在救人啊，還想來占便宜？
意識到什麼，林俊生忙鬆開手，「哈哈，對不住，我怕......」
「少廢話，快點在下面！」白玲不敢看他，拍打水面。
林俊生二話不說，又是一個猛子扎入。
船上扔下救生圈，白玲遊了幾米抓住。
她盯著起伏不定的水面，心裡也七上八下。
火車到站前，她躲到了隔壁車廂，看著兩人過來尋她，沒露面。
害怕一時心軟，留下來幫忙找陳雪茹父母。
不是不想幫忙，實在是無法面對他。
按她白玲性子，槍斃了他，自己去坐牢，這才是快意恩仇的解決辦法。
可是她仔細復盤整件事後，又覺得林俊生不該死。
也許正是因為自己求他出手救鳳霞，這才引起的。
等於是自找的！
得出這個結論，白玲自己都想跳江。
出來甲板散心，又遇上兩人在卿卿我我，她躲著暗自傷心，沒想到真遇上了個跳江的。
當時想也沒多想，衝到船邊就跳了下去。
入水後，這才醒悟。
也許心裡也是存著一份求死的念頭。
能救下跳江的人最好，救不起來自己死了就死了吧，落得個乾淨！
一道浪打來，白玲不小心嗆了口水。
看了眼船尾，翻湧的浪花停了，白玲又把視線投向林俊生下潛的地方。
這下去超過半分鐘了吧？
別出事！
呸！死了才幹淨！
又是半分鐘過去，水面起伏不定，就是沒有人上來。
聽著船尾人的呼喊，似乎有個撕心裂肺的哭聲。
白玲心下一軟，深呼吸一口氣。
叫你嘚瑟，不會水還逞能！
沒有你手腳不老實，早把人救起來了！
她一個猛子扎入水，入水沒半米，一團黑影撲來。
噗！
嘴裡含的氣猛然逃走，她手腳僵硬不聽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