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自嘲地笑了笑,卻不搭話。
聾老太拄著拐杖,慢慢挪到傻柱跟前,"我聽說你出院了,特意來看看你。"
"你這傷得怎麼樣了?好些了嗎?"
提到傷勢,傻柱的面色陡然變得難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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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轉過臉,雙手緊緊地抓著床沿,指關節都泛白了。
"好得很!"他冷笑一聲,
"全完了!都他娘的完了!"
"別這麼說,"聾老太安慰道,
"現在醫療這麼發達,沒有治不好的病。
我認識老中醫,回頭我給你問問,看有沒有好方子……"
"別問了!"傻柱突然吼道,嚇了聾老太一跳,
"都說沒救了,還問什麼問!
醫生都說了,這輩子就這樣了!
這輩子都不能當個正常男人了!懂嗎?!"
屋子裡一時間安靜得可怕。
聾老太太嘆了口氣,慢慢地在傻柱身邊坐下:
"傻柱,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但這世上的事,都是有命的。
你看看我,年紀這麼大了,一個人也過來了。
你還年輕,大把的好日子在後面呢!"
"好日子?"傻柱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嘲諷,
"老太太,您不知道,男人沒了那東西,還算個男人嗎?
我這輩子就是個廢人了!"
"怎麼能這麼說呢,"聾老太語重心長地說,
"人活著,不就是活出個精氣神嗎?
你手藝這麼好,廠里這麼多人都等著吃你做的飯呢。"
傻柱沒說話,只是低著頭,雙手不住地顫抖。
"再說了,"聾老太繼續勸道,
"你還年輕,身體底子好,說不定過段時間就會好轉……"
"老太太,您就別安慰我了!"
傻柱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謝謝您的好意,但我現在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他的話沒說完,意思卻很明顯了。
聾老太被這冷淡的態度弄得一愣。
隨即明白過來,傻柱這是在下逐客令啊。
她心裡有些難過,但也理解傻柱現在的心情。
"那……我先走了,"
聾老太緩緩站起身,拄著拐杖,"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跟我說。"
傻柱低著頭沒吭聲,就像沒聽見一樣。
"對了,"聾老太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我給你帶了點心,是前幾天趕集買的麻球,放在桌上了。
你記得吃點東西,別虧著自己的身子。"
"用不著。"傻柱冷冷地說,
"您的好意我領了,但點心還是帶走吧,我不稀罕這些。"
聾老太嘆了口氣:
"傻柱,你這是何必呢?我是真心關心你……"
"真心關心?"傻柱忽然冷笑一聲,
"老太太,現在全院子的人都知道我何雨柱被賈張氏那個老妖婆給廢了,成了個半個太監。
您覺得我現在需要的是什麼?
是可憐?是同情?"
"傻柱,話不能這麼說……"
"老太太,"傻柱打斷了她的話,聲音變得異常生硬,
"我心裡有數。您老人家年紀大了,別操這份心了。我想一個人待會兒,行嗎?"
聾老太太看著滿臉戾氣的傻柱,心中五味雜陳。
傻柱現在正處於低谷,她想幫他,但卻無能為力。
最終,聾老太只能無奈地點點頭:
"好吧,那我先走了。你記得按時吃藥,好好休息。"
傻柱沒有回應,只是轉過身去,背對著聾老太。
聾老太拄著拐杖,緩緩地走出傻柱的屋子。
剛關上門,就聽見裡面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被摔在了地上。
隨後是傻柱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的,聽得人心酸。
老人站在門外,久久不能移動腳步。
眼淚不自覺地順著布滿皺紋的臉頰滑落。
"這苦命的孩子啊……"
聾老太輕聲嘆息,"這是造的什麼孽啊。"
走出幾步,她忽然聽到了許大茂的聲音。
扭頭一看,只見許大茂正和幾個鄰居站在角落裡嘀咕著什麼,時不時地還冒出幾聲不懷好意的低笑。
"那傻柱也是活該,平時作了多少惡,這下可報應來了……"
許大茂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
聾老太太臉色一沉,拄著拐杖走了過去:
"許大茂,你在這嚼什麼舌根子呢?"
許大茂被突然出現的聾老太嚇了一跳,訕笑著說:
"沒……沒什麼,老太太,我們就是閒聊呢。"
"閒聊?我可聽見你在說傻柱的壞話!"
聾老太嚴厲地說,"人家現在還躺在床上呢,
你就在這說風涼話,你這心腸也太歹毒了!"
許大茂被訓得抬不起頭來,囁囁嚅嚅地不敢反駁。
"都散了吧,別在這看熱鬧!"
聾老太對周圍的人揮了揮手。
"大家都是多年的鄰居,這會兒不去幫忙也就算了,
還在背後指指點點,傳些難聽的,像什麼話!"
眾人被訓得啞口無言,紛紛散去。
聾老太看著傻柱緊閉的房門。
又看看四合院裡三三兩兩的人群,無奈地搖了搖頭。
拄著拐杖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傻柱的痛苦,不僅僅來源於身體上的傷害,更多的是內心的創傷和自尊心的崩塌。
這樣的傷,比身體上的傷更難癒合。
"這孩子往後的路,該怎麼走啊……"
聾老太嘆息著,坐回了自己的小板凳上。
許大茂最近心情好得很,看誰都能笑出一朵花來。
一方面是傻柱的慘狀讓他暢快到不行;
另外,他從小道消息中得知,婁家父女似乎在籌劃離婚的事情。
"嘿嘿,想離婚?沒那麼容易!"
許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心中盤算著什麼。
這天下午,許大茂故意早早地下了班,躲在軋鋼廠門口的拐角處,果不其然,看到了婁半城來接婁曉娥。
兩人上了車,許大茂眼珠一轉,騎上自行車悄悄跟了上去。
婁家車子開到一家飯店門口停下,父女倆下車進去了。、許大茂也跟了進去,看他們在哪個包廂,自己則找了個角落坐下,豎著耳朵聽隔壁的動靜。
"爸,不用再找楊書記了,我和許大茂這事沒法挽回了。"婁曉娥的聲音透過微開的門縫傳出。
"唉,那小子不知好歹!虧我當初看走了眼!"婁半城氣呼呼地說。
"現在說這些沒用了,還是想想怎麼能儘快辦好離婚手續吧。"婁曉娥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疲憊。
許大茂聽到這兒,眼睛一亮,嘴角勾起得意的微笑:"嘿嘿,想離婚?沒那麼容易!離婚可以,但也得給點好處費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