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許大茂就打扮得人模狗樣，抹了一腦袋油，直奔婁半城的私人工廠。
守門的認識許大茂，知道是婁曉娥的丈夫，也沒多攔，直接放他進去了。
"爸，您看這個季度的報表……"
婁曉娥正在向婁半城匯報工作。
抬頭卻看見許大茂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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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一愣，臉色立馬沉了下來，"你來幹什麼？"
"哎呀，我來看看我親愛的岳父大人啊！"
許大茂滿臉堆笑，一副虛偽的樣子。
婁半城也沉下臉來："許大茂，你來我這兒做什麼？曉娥和我正在談公事。"
"公事啊？"
許大茂眼睛咕嚕一轉，毫不客氣地在椅子上坐下，"那正好，我也有公事要談。"
"什麼公事？"婁半城隱隱覺得不妙。
許大茂看了看婁曉娥，又看了看婁半城。
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陰險起來："我聽說，你們父女打算和我離婚？"
婁曉娥的臉色變了："你偷聽我們說話？"
"偷聽談不上，只是恰好聽見罷了。"
許大茂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我今天來，就是想和婁老闆談談這個離婚的事。"
婁半城皺起眉頭：
"有什麼好談的？曉娥想離，你難道還不同意嗎？"
"哎呀，岳父，這婚姻可是大事啊！"
許大茂裝作一副委屈的樣子。
"我和曉娥感情這麼好，突然要離婚，我這心裡不平衡啊！"
"少在這兒裝蒜！"
婁曉娥忍不住站起身來，"你在外面胡作非為，被人嚼舌根子，上班玩忽職守，哪點像個好丈夫了？
還有，那，那裡也不行，我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許大茂被說得臉上火辣辣的。
但他很快調整好表情，訕笑著說：
"曉娥，你看你，動不動就生氣。
咱們有什麼事不能坐下來好好談呢？"
"和你有什麼好談的！這必須離。"婁曉娥氣得臉都白了。
"曉娥，你先消消氣。"
婁半城攔住女兒，然後轉向許大茂，"有話直說吧，你到底想怎樣？"
許大茂見婁半城這麼爽快，不由得笑了：
"這就對了，和明白人說話就是痛快。
婁老闆，我呢，也不是不願意離婚，只是覺得這婚離得有點虧。"
"虧？"
婁半城眯起眼睛，"你哪裡虧了？"
"您看啊，"許大茂陰笑著，壓低聲音說，
"我好好的一個家庭，因為曉娥要離婚，讓我白白失去這麼好的一個名聲。
以後我再娶媳婦，誰知道還會不會有人嫁給我？
這心理補償總得有吧？"
婁半城的臉色變得鐵青："你無恥！這明顯是小娥吃虧了。"
"哎，婁老闆，這可不是無恥，這叫講道理。"
許大茂繼續循循善誘，"再說了，要是離婚這事辦不成，
我難保不會和別人說說曉娥和其他男人的一些事情，比如……"
他故意停下來，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婁曉娥聽到這裡，猛地拍案而起：
"許大茂！你敢拿我的名聲做文章？！"
"我哪敢啊！"許大茂假意擺手，"我就是說說嘛。
畢竟咱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要是爆出這事，對誰都不好，你說是不？"
婁半城陰沉著臉。
盯著許大茂看了半晌，然後慢慢問道："你到底想要什麼？"
"婁老闆就是爽快！"
許大茂眉開眼笑，"其實也簡單，我也不要太多，就五百塊錢意思意思。
反正以您的能耐，這點錢不算什麼。"
"五百？！"
婁半城和婁曉娥同時驚叫出聲。
"怎麼，很多嗎？"
許大茂笑嘻嘻地說，"想想看，我好端端的丈夫沒當成，
白白損失這麼多，五百塊已經很少了。"
"無恥！"婁曉娥氣得渾身發抖，
"爸，別理他！我去找楊書記，看他還敢這麼囂張！"
許大茂一聽，臉色變了："曉娥，你別衝動啊！
這種家庭私事，何必鬧得人盡皆知呢？
再說了，萬一楊書記包庇我，不站在你們這邊，那不是更麻煩？"
"你！"婁曉娥氣得說不出話來。
婁半城沉默了片刻，揮揮手:
"曉娥,你先出去,我和他談談。"
"爸!"婁曉娥不願離開。
"聽話,先出去。"婁半城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婁曉娥瞪了許大茂一眼,不情不願地走出了辦公室。
婁半城坐下來,冷冷地盯著許大茂: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敲詐?"
"哪兒是敲詐啊,"許大茂滿不在乎地笑著,"這叫補償。
畢竟我婚也離了,媳婦也沒了,這精神損失費總歸要給一點吧?"
"那你說五百塊錢,就能買你同意離婚?"
"差不多吧。"
許大茂自信滿滿,"您也不看看現在物價多高,五百塊錢算少的了。"
婁半城盯著許大茂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站起身來:
"行,五百就五百。但有個條件,你得立刻簽離婚協議,然後再拿錢。"
"這……"
許大茂有些猶豫,"要不先給錢,我再去辦手續?"
"你以為我傻?"
婁半城冷笑,"先簽字,再給錢,沒得商量!"
許大茂咂了咂嘴,心想反正也就是個簽字的事,便點頭同意了:
"行,先簽字也成。不過婁老闆您可得說話算數啊!"
"我婁某人做事,向來一言九鼎。"婁半城哼了一聲。
兩人商定好後,許大茂得意洋洋地離開了。
他剛走,婁曉娥就沖了進來:"爸!你真要給那個無賴錢?"
"唉,"婁半城嘆了口氣。
"花錢消災也是沒辦法的事。
好在只要五百塊,算了,就當買個教訓吧。"
"可是……"
"曉娥,"婁半城打斷她,"你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這事就這麼過去吧,別再和那種人糾纏了。"
婁曉娥沉默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真是瞎了眼,當初怎麼會嫁給這種人……"
"好了好了,"婁半城拍拍女兒的肩膀,"婚都要離了,別想那麼多了。"
幾天後,民政局門口。
許大茂拿著離婚證,喜滋滋地找到在外面等候的婁半城:
"婁老闆,證都辦好了,您看……"
婁半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錢塞給許大茂:
"拿走,從此以後,你和我女兒再無瓜葛!"
許大茂迫不及待地接過錢,三兩下數好:
"五百塊,沒少。婁老闆爽快!"
他剛要轉身離開,卻被婁曉娥攔住了。
"許大茂,"婁曉娥平靜地看著他,
"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你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