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點。"
兩人的身體因為這個動作而貼得很近。
四目相對,一時間竟有些愕然。
婁曉娥的臉上還掛著水珠,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上,
配上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竟顯得格外動人。
不知怎的,兩人就這樣對視著,誰也沒有先移開目光。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聲在耳邊迴蕩。
婁曉娥忽然意識到兩人的姿勢有些曖昧。
臉上一熱,連忙掙脫了劉國平的手,後退了一步:
"對不起……我剛才太慌了。"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讚
"沒事,人之常情。"
劉國平也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一聲,轉過頭去不敢看她。
因為婁曉娥濕透的衣服實在是……太有視覺衝擊力了。
篝火還在不遠處燃燒著。
兩人渾身濕透,又站在傍晚的涼風中,不一會兒就覺得有些發冷了。
"咱們先去火堆那邊烤烤衣服吧。"劉國平提議道。
婁曉娥點點頭,兩人一前一後走回篝火旁。
火光映照下,兩人濕漉漉的身影顯得有些狼狽,但卻透著一種奇怪的親近感。
"沒想到我竟然落水了。"
婁曉娥坐在火堆旁,輕聲說道,"幸好有你在,不然……"
劉國平擺擺手:"運氣好而已,我剛好在。
要是許大茂在,他也會救你的。"
這話一出口,兩人都愣住了。
婁曉娥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怎麼了?"
劉國平敏感地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
"沒什麼,"婁曉娥勉強笑了笑,"就是覺得……你和他不一樣。"
劉國平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只好轉移話題:
"你覺得冷嗎?要不咱們先把火生得大一點?"
婁曉娥點點頭,兩人一起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火。
火焰漸漸旺盛起來,熱浪撲面而來,兩人濕透的衣服開始冒出絲絲熱氣。
"劉師傅,"婁曉娥忽然開口,
"謝謝你今天陪我出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還在家裡自己悶著呢。"
"不客氣,"劉國平笑了笑,"其實我也挺開心的。"
婁曉娥注視著劉國平的側臉,火光映照下,他的輪廓顯得格外分明。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在她心中悄然滋生。
這是她和許大茂在一起時從未有過的感覺。
"我們……還會有機會一起出來玩嗎?"
婁曉娥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期待。
劉國平轉過頭,對上她閃亮的眼睛。
不知為何,心中突然一暖:"當然,隨時歡迎。"
兩人相視一笑,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他們濕漉漉卻又溫暖的笑容。
這一刻,一種微妙的情愫在兩人心中悄然生根。
誰都沒有說出口,但卻在各自的心裡埋下了種子。
遠處,天色漸暗,暮色四合。
但兩人誰也沒有提出要回去,似乎想要把這奇妙的時刻再延長一點,
哪怕再多一分鐘也好。
……
自從那場意外發生後,傻柱已經在醫院躺了半個多月。
最近幾天,有傳言說他傷勢好些了,就在今天上午被人送回四合院休養。
聾老太太坐在自己家的小板凳上,一邊曬著太陽,一邊打著毛線。
她雖然已近八十高齡,但身子骨卻硬朗得很,頭腦也清醒。
作為四合院裡輩分最老的人,對院裡的人和事她都格外關心。
老人停下手中的活計,嘆了口氣。
她心裡裝著事,那就是傻柱的傷。
雖然平日裡傻柱嘴上沒個把門的,動不動就罵罵咧咧.
但人品還是不錯的,尤其對老人很尊敬。
特別是每次見到聾老太都是畢恭畢敬,有什麼好東西也會惦記著老人。
如今聽說他遭了這麼大的罪,聾老太心裡著實不是滋味。
"老楊頭,傻柱今天是不是回來了?"
聾老太問著路過的鄰居。
"是啊,剛才我看見有人扶著他回來了,臉色白得跟紙似的。"
老楊頭搓了搓手,聲音低了幾分,
"聽說……那方面傷得不輕,可能這輩子就這樣了……"
"唉,造了什麼孽喲。"
聾老太搖搖頭,"這可怎麼得了?他還沒成家立業呢。"
"可不是嘛。"老楊頭也跟著嘆氣,
"這事兒說起來也怪,誰能想到那賈張氏一個老太太,竟能把傻柱弄成這樣。"
聾老太沉默了一會兒。
把手裡的毛線活放到一邊,慢慢站起身來:"我去看看他。"
"您去啊?"老楊頭有些驚訝,
"您這把年紀,還是別折騰了吧?"
"沒事,我腿腳還利索著呢。"
聾老太擺擺手,"傻柱從小沒爹沒娘的,
這院裡就咱們這些老鄰居跟他親一些。
這會兒他遭難了,總不能沒人管吧?"
老楊頭見勸不住,也就不再多言。
聾老太拄著拐杖,緩緩地朝傻柱的家走去。
雖然只有短短几十步的路,但對老人來說也不輕鬆。
七月的太陽火辣辣的,曬得地面燙腳,老人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到了傻柱家門口,聾老太輕輕敲了敲門:
"傻柱,是我,老太太。"
屋裡沒有動靜。
聾老太又敲了敲,聲音大了些:
"傻柱,你在家嗎?我來看看你。"
過了好一會兒,裡面才傳來一聲沙啞的回應:
"老太太,我睡覺呢,改日再說吧。"
聾老太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敲門:
"傻柱,我就看一眼,不打擾你休息。"
屋裡又陷入沉默。
聾老太站在門外,輕輕嘆了一口氣。
正打算轉身離開,門忽然開了一條縫。
"老太太,您進來吧。"
傻柱的聲音透著疲倦和不情願,但到底還是給聾老太開了門。
聾老太推門而入。
屋內光線昏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幾乎擋住了所有陽光。
借著窗縫透進來的一縷微光,看到傻柱正歪坐在床邊,
屋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和汗臭味,顯然很久沒收拾了。
"這屋裡怎麼這麼暗?"
聾老太皺了皺眉,拄著拐杖走到窗前,"開點窗戶通通風,對身體好。"
"不用麻煩了。"
傻柱的聲音冷冷的,"老太太,您有事嗎?"
聾老太轉過身,這才看清傻柱的樣子,不由得愣住了。
往日那個精神抖擻、嗓門洪亮的傻柱不見了。
坐在床邊的男人臉色慘白,
眼窩深陷,頭髮凌落,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不止。
最讓人心酸的是他的眼神。
曾經的炯炯有神不見了,取面代之的是深刻的絕望和頹廢。
"傻柱啊,"聾老太心中一酸,
"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