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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前往太陰星

  第410章 前往太陰星

  清冷的銀色星辰閃耀著淡白色光暈。

  太陰星,此世最尊最貴的三顆星辰之一。

  有傳聞,象帝在日月之間,其實更偏愛月亮。

  凝視眼前這顆由天師打造的月之輪,呂澤心中滿是惆悵。

  「即便是臨死時,也要為「未來」留下回家的希望嗎?」

  月亮,在故鄉與「團圓」「思鄉」相關聯。

  天師臨死之前,凝視高天上的空曠界域。將一輛金車,一駕銀車混合原本的日月殘骸,重新塑造日月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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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車來自趙家,是元熙君昔日所遺。今世,趙家之所以沒落。與天師強取趙家至寶打造日星,鎮鎖趙家氣運有關。

  而銀車,是天師與玄離曾經製作的「常曦月輿」。由太陰大道升華十二頭玉兔神獸,奔行於時光之外,跨越遙遠的彼岸,回歸曾經的故土。當然,在這座神輿真正完工前,便有了隕仙浩劫的爆發————

  但彼時的天師已經清楚,魂靈即將寂滅的自己,已經無法親自回去了。

  因此,那輛尚未完全竣工的月輿,封存在太陰星深處,充當未來的希望。

  靈魂,無法回歸。

  不意味著,肉身無法回家。

  「或許生君的賜福之力,已經在他預料之中。」

  靈魂消亡,但身體不死。

  無數歲月之後,或許能再度重生呢?

  裴安凝視太陰星。

  冰冷的月華層層疊疊三千丈,凝聚億萬重符文禁法,阻隔外來者進入。

  天師塑造後的太陰星與太陽星,與象帝捏造的日月並無二致。在星域中,在張家人眼中,在萬象洞天眾仙認知中,日月並沒有毀滅。這一萬年來,曾有不少獲取太陽星君、太陰星君仙職的太虛真仙,按照象帝留下的傳統,前往日月深造。

  即便是現在,也有好多位太陰真仙在附近空域修行。

  不過,這些太陰星君所靠近的「月亮」,只是月體外圍。鮮少有人能走入太陰星上的那座太陰神宮。

  有傳言,執掌「太陰神宮」者,便可以另一種道途,謀取「萬星教主」的尊位。

  「我的戰車,恐怕無法送你去太陰神宮。就連這片空域,也是我的極限了。」

  「沒關係,我嘗試自己靠近吧。」

  再度呼喚心中的「希望之種」,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索性,呂澤放棄通過天師的力量打開捷徑。而是效仿歷代太陰真仙們,以仙術緩慢靠近太陰星。

  雖然沒有太陰系的仙術根基。但呂澤有一個很有優勢的依仗。

  叮銀色枝椏在頭頂舒展,先天桂樹的法相冉冉升起。

  靈根顯現,萬千月華自動纏繞而來,並為他開闢一條前往太陰星的道路。

  「哪裡走忽然,星空深處,從「五帝內座」方向射來一道赤金箭矢。

  呂澤轉頭望去,見裴安及時出手將那支火箭扣下。

  「誰?」

  裴安順著箭矢射來的方向望去,瞳孔收縮。

  一隊又一隊天兵天將從星空湧來。

  密密麻麻不下千萬數,仙光煞氣瞬間布滿空域。

  而那千萬兵將的首領,是一位陌生的紫衣仙君。

  「萬星教主,紫微帝君?」呂澤微微頷首,「是張家的隱世前輩嗎?」

  洞察之力,卜仙預知————呂澤已經猜出他的目的,甚至看到遠處藏身,卻沒有露面的一些故人。

  天師滅世的那套說法,自第二仙界那些人傳播後,在六洞陣營瘋狂傳播。

  有人信,有人不信————

  但對於呂澤的動向,卻牽掛所有人的心弦。

  見呂澤想要前往太陰星,這位萬星教主忍不住了。

  「前方是我星空聖地,閣下並非太陰真仙,不可靠近!」

  「僅因為這一點嗎?」

  男孩淡淡笑道:「難道不是你們聽信某些奇葩、可笑的謠言,擔心我對太陰星動手腳?」

  「怎麼。你們沒有看到,曾經的日月星空崩毀於浩劫。眼下這一切星辰,俱是天師締造的嗎?在天師締造的星空生活一萬年,然後這時候懷疑我對星空進行某些不利勾當?」

  男孩搖頭,轉身繼續前行。

  解釋嗎?

  沒意義,也沒必要。

  在他窺見的未來中,那個大混蛋即將真正回歸。他必須在此之前做好充分準備。

  「不能走教主咬咬牙,再度向他的方向射出一道「赤陽焰火箭」。

  這次,裴安來不及抓住,眼睜睜看著火箭向呂澤射去。

  猛地,呂澤回頭一瞪。

  箭矢尚未靠近,便被呂澤的護體神光震散。

  「是不是我太好說話了,讓你們誤認為你們能攔下我呢?」

  呂澤向後靠去,銀色桂樹的根系自動盤結為神座,為他提供源源不斷的法力。甚至在先天桂樹共鳴太陰星時,這顆月亮也在為他提供加護。

  同源同出,月亮似乎在歡呼「創造者」的蒞臨。

  「在我尚未恢復實力時,你們就贏不過我的戰術一由我摘取太虛第一人」的冠冕。而眼下,你們要與我與一尊九天真王的聖體交鋒嗎?」

  右手輕輕抬手,手指在空域輕輕撥動。

  「回月夜。」

  億萬流光自呂澤身後的太陰星進發。

  無窮無盡的光雨在空域飆射。

  千萬天軍,萬星教主,統統被這無盡月光洪潮衝垮,飛散在星空各個角落。

  「那真正的敵人即將在不久之後降臨。你們有心,就安心準備戰鬥,和那傢伙動手吧。」

  說完,呂澤抬頭看向虛空。

  天維玄網之外,那遠去的第二仙界此刻又開始向這邊靠近。

  而立足虛空,來自第二仙界的天烈界王同樣拉起神弓。

  「通天仙職·大羿神,紫籙二轉。」

  那位界王蓄力完畢,正等著尋找呂澤的破綻,然後一擊斃命。

  嗯,已經找到了。

  呂澤的心臟。

  心臟,是天師、呂澤在修成大道境之前,都無法避免的破綻、罩門。

  那是與生俱來的短板。

  卻也是他邁入永恆的機緣。

  所以,那位福神才為他凝聚「種子」。以種子升華為心臟,便可彌補破綻。而這,意味著天師真正邁入永恆。

  界王與呂澤視線對上,心神突然一顫。

  冰冷的目光中,看不到任何情緒。

  只見男孩口中無聲念誦兩個音節。

  忽然,界王手中的弓箭化作飛花在虛空散開。

  「生君陛下的賜福,還挺好用?如今,我也可以用「賜福」來欺負別人了。」

  呂澤有些好笑,腦中閃過這個念頭後,起身繼續向太陰星走去。

  震懾之後,再無人敢隨意阻攔,任由他融入太陰星的外側光暈,進入太陰神域。

  一路平安啊。

  玄離通過裴安的雙眸,看著男孩遠去的背影。

  呂澤雖然說,自己是希望儘快突破仙君層次,以應對未來的大麻煩。

  但玄離所希望的,是他將那駕月輿喚醒,並完成最後一道儀式,儘快返回他的故土。

  因為這個世界————

  早就沒救了。

  妙鼎仙君、禹成仙君等人圍在天寶仙君身畔。看到呂澤順利進入太陰星後,幾人暗暗鬆了口氣。

  「師兄,我們回去吧。」

  眾人看向天寶仙君。

  一或者說,天寶仙王。

  和宋妙星成為第二仙界的泰明界王一樣,天寶仙君也成為第二仙界的皓寶界王。

  凝視呂澤消失的背影,天寶仙君沉默不語。

  妙鼎仙君對禹成仙君打眼色,男仙無奈開口:「師兄也認為,呂澤一呂天師和那場劫禍有關?」

  「我不知道。固然那四位說得板上釘釘。但是」天寶仙君有些疑慮,「我這幾年在第二仙界反覆探查,總覺得那個世界的水很深。有點不對勁的地方,他們的話未必可信。就連「第八劫天君」,話都未必可信。」

  和宋妙星為了自己的道途,跑去當仙王不同。

  天寶仙君是跟其他六位師弟師妹,以及師青衡反覆協商探討後,才前往第二仙界。他當仙王的目的,一是為萬象洞偶天留下一條後路。二是探查第二仙界虛實。

  「怎麼?那四位界王和當初侵入我們世界的六人,果然是一夥的?」

  「不是。他們不是一夥的。我在那個世界,也見到那些激進派的仙人。目前,正被保守派的四位界王率領其他愛好和平的真仙鎮壓。只是,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那四位界王昔日的計劃已然生效。

  先引導敵人殺入中樞。然後殺死敵人首腦,假扮敵人首腦,帶領敵人的部下向原始仙界衝鋒。

  如今出事,將敵人的部下們統統摒棄。既保留自己的心腹,也可取信原始仙界。

  哪怕天寶仙君心思謹慎,在第二仙界反覆探查。可看到兩派世仇間的血腥殺戮,也不會認為這是在自己跟前演戲。

  「說到底,天師的名望太高了。三世經營的善業,難道就因為一頓話語,便徹底否決了嗎?」靈函仙君道,「還有呂澤這可是我們親眼看著成長起來的天才。」

  正因為親眼看到呂澤的成長,以及遺落之世眾多真仙對天師的不斷讚頌。

  如今仙界對第二仙界傳播的謠言,抱著一份將信將疑的態度。

  或許那位天君看錯了?

  或許,這之間有什麼誤會?

  真正打算斬草除根,在呂澤成長起來之前,便快速下殺手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說——這傢伙真的很讓人無語啊。」

  「師曜靈」刷著石簡,口中抱怨:「明明我連證據都準備了那麼多—可怎麼那些仙人就不肯相信呢?小說里,不是應該我隨便截取一個未來片段,就能糊弄一大群人,讓他們信以為真————然後跟我一起圍攻他嗎?」

  這時,他聽到外面的腳步聲。

  微微皺眉,他緩緩坐起身。

  陸維正走入玄陽殿,打量榻上的男子後,不悅道:「你還不打算把身體還給朱陽嗎?」

  即便是師曜靈元神從通天塔回歸,神秘人也沒有把身體還回來。而師曜靈對此似乎並無意見,而是在私底下鼓搗著什麼,任由神秘人使用自己的身體。

  「不是我不還,而是他跑去暗殿進行某個實驗,讓我來主持身體,避免父王擔心似乎,他在通天塔中有所啟發?」

  神秘人也抱怨道:「我只是過去殘留的幻影,是一縷往昔的殘念。必須跟真正的元神融合,才能恢復真正的本我」。結果,今世的我卻遲遲不肯融合我說,作為我前世今生的友人,你難道不應該去勸一勸,儘快讓我回歸嗎?」

  陸維正不語。

  打量神秘人,心中滿是顧慮。

  融合?

  還是再等等吧。

  得到龐紅鑫提醒後,他目前也有些含糊。

  眼前的「神秘人」是真正的天君?還是「黑化後的天君」呢?

  如果龐紅鑫沒有說謊,天師並沒有錯,三世所行正直無錯。

  那麼說謊的,不就是天君嗎?

  但作為天君的友人,又是同門師兄弟,陸維正(陸子清)著實不願意將他往邪惡道路上想。

  或許這僅是二天之間的誤會呢?

  是因為某些人的挑撥?

  所以,眼下陸維正希望神秘人交還肉身,但不進行融合僅讓師曜靈進行主導。

  「咱們一萬多年的相處,你卻更在平今世的我嗎?」男子望著陸維正,似乎想到一些好笑的事,「換成乾明的話—肯定會炸毛吃醋,然後故作姿態鬧一場————讓你請客吃飯,最後逼得你幾天、幾個月給他當下仆,各種折騰吧。」

  「是啊,」青年臉上帶著幾分笑容,「如果是他的確幹得出來。」

  如果我重視呂澤而勝過天師,或許天師之靈的確會如此咋咋呼呼鬧騰一場,然後就把事情從此揭過了————

  是啊,多麼希望他的元靈也在————哪怕,僅僅是一道來自過去的幻影呢。

  「所以,慶幸吧。慶幸是我吧,雖然你把今世的我」,看得比曾經的我」重要。

  但我除卻一點不高興外,不會藉此對你發脾氣。」

  說完,神秘人的意志從身體消退。

  「趕緊把那個瘋狂作實驗的傢伙找回來吧。我暫時退場,由他用這具身體好好搞實驗吧—單純的元神體,還是過於危險了。」

  見神秘人乾脆利落放棄肉身,陸維正很是錯愕。

  連忙上前扶住差點栽下去的師曜靈肉身。

  就——就這麼簡單還回來了?

  這麼看,他似乎也並非壞人?

  難道,二天之間真就只是一些誤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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