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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穿越的楔子(五千字)

  第409章 穿越的楔子(五千字)

  「就這樣————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少年合上書,摸著眼前兩個小朋友的腦袋。

  「行了,你們該回去了。待會兒————要乖乖輸液哦。」

  「哎—」兩個小孩纏著少年,露出依依不捨的神情。也不知是不捨得他講故事,還是不願意之後的打針輸液。

  不過,天大地大,醫囑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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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兩個小孩百般不願,呂澤還是將他們送回兒科病房。

  然後,他轉身看向某個跟了自己一路的人。

  「這位大哥是迷路了麼?」

  「不,我只是路過」那人年紀也不大,十八九歲的模樣。晃了晃手中的蘭花花束,笑道,「我來探望一位朋友。」

  看到蘭花,呂澤頓時瞭然。

  「是他啊——不過,他在重症監護室,不接受外人探視——如果你要送禮物,我可以幫你放在他隔壁的禮物室。」

  呂澤想來,無非又是那位明星的粉絲罷了。

  每天,醫院都會收到大一堆賀卡、禮物,最後都不得不專門找間閒置的屋子擺放。

  青年搖頭。

  「不用,待會兒我自己送去我跟著你,只是有點好奇。」

  「好奇我嗎?」呂澤倒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我也是病人,不過和一般病人不一樣,我在這裡的時間略微有些長了。所以,跟醫生護士們都熟。有時候,會在兒科這裡幫忙照顧一下小朋友。」

  「不我好奇的不是這個。」青年走上前,時光在這一刻仿佛緩慢下來,再也聽不到周圍喧鬧的人聲。

  滴答——滴答光陰流逝的韻律,叩響在呂澤的心房。

  「我很好奇,明明你的心臟早已無法支撐,明明在年初就應該徹底死亡的你——為什麼能活到現在?」

  」

  看著眼前這個奇怪的人,感受周圍奇怪的時光流速。

  呂澤心中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

  難道在這現代世界,還真有神佛之物嗎?

  死神找上門了?

  「我不是死神,確切說的話————我應該是一位福神。為眾生帶來福祉的神明—我在探望朋友時,偶然留意到了你奇怪,真的很奇怪————」

  略帶暖意的指尖觸碰呂澤心臟。

  「早就已經萎縮—七歲的時候就應該死亡—七歲啊————真是一個很特殊的年紀————到底是什麼奇蹟,讓你活到現在呢?功德?福緣?亦或者————某位閣下的賜福?」

  不過,即便活下來是一個奇蹟。

  但在青年眼中,呂澤已無法得到下一個奇蹟。

  心臟已停止機能的他————即便年初僥倖不死,也註定無法活過今年冬日。

  不,秋天可能就是極限了吧?

  「這所醫院存在不少有能的醫師。他們應該也已告知你,關於你自己的身體情況吧?

  最後的一段人生,你沒有想過離開醫院,去外面走走?看看神州大地的風光?」

  「出去走走?」

  呂澤撓頭。

  「護士長和王院長他們也這麼勸我——不過,這也太麻煩了吧?我的身體很脆弱。萬一在外面有個」好歹,會給別人添亂的。」

  自己這種身體,用什麼交通工具都不方便。

  萬一死在火車上,會把周圍人嚇到吧?

  打車的話,萬一死在車上,對司機師傅也不好啊?

  至於找親友幫自己開車————

  在父母死後,他實在不想再麻煩親友長輩了。

  他們都有工作,有家庭。讓他們放棄手中的事情,陪伴自己一個月甚至幾個月時間?

  與其這樣,不如————自己忍耐一下好了。

  「在醫院待著也挺好。至少,能在第一時間把後事解決。而在最後這段時間,也能幫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青年不語,只是輕輕摸了摸男孩的腦袋。

  柔和的目光看著這位良善的少年,思考如何給予賜福。

  越發覺得眼前這個人古怪,呂澤主動道。

  「大哥自稱自己是福神」,難道就是打算詢問這些事情嗎?我還以為,你打算送我轉生呢。」

  「轉生你很期待轉生嗎?」

  青年笑了。

  「可以啊你想轉生到哪裡?天界?人間?總不能直接去幽冥世界吧?」

  「啊?隨便我選嗎?我行善積德,難道足夠去天界嗎?」

  「天界————可以,當然可以。地球沒有天界,也沒有所謂的天堂但是,我恰好知道一個地方勉強算得上「天界」。」

  青年取出一份請柬。

  「本來,這是一封給我的戰書。某位大前輩執著什麼天人之爭」,各處抓人論爭天道好,還是人道強」。某位朋友被他拉扯得煩不勝煩,打算讓我來—可我一個人神出身,位尊天神的存在。怎麼去探討天人之論?所以,這件事你來吧。我會借給你一顆完好的心臟」。你只要在那個世界功德圓滿,就可以擁有屬於自己的心臟。然後,把我借給你的力量與心臟還給我就好

  叮二人周邊空間扭轉,憑空出現在一座病房。

  看著病房擺滿的蘭花,以及病床上那個昏迷不醒的青年,呂澤瞪大眼睛:「等等他不是福神走上前,手貼在昏迷的青年胸口。

  一顆跳動的心臟被他取出。

  然後,金光自掌心涌動,注入這顆平凡的心臟中。

  「他的心臟很普通,只是凡人的心臟。但對你,足夠了。利用這顆心臟,以及我注入的神力,希望你在那個世界有所收穫——若是可能的話,請拯救一下那個註定走向滅亡的「天界」吧。」

  將閃耀金光的心臟拍入少年體內。

  隨後,時空扭曲,少年跌入其中。

  臨行前,他看到福神手中燃燒成灰燼的戰書。

  「這是一場單程票—切記,想要回來的話,請拯救那個世界吧。」

  「唔————」

  天師艱難地睜開眼。

  暖熱的鮮血從額頭流下,將左眼徹底打濕。

  「啊一居然都開始走馬燈了嗎?連這麼古早的記憶,都冒出來了?」

  天師從深坑爬起來,坐在坑裡,仰望高天之上。

  一朵六色聖花在穹空之外徐徐綻放。

  六片花瓣,對應六位古仙王,六條無上道途。

  那是第一仙界發動的攻擊。

  「他們六位選擇和那傢伙聯手?」

  略一琢磨,天師恍然明白自己的一個失誤:「是了,我不打算讓外人插手黃天教內鬥。但對他而言,自然是無所不用其極——他是把黑鍋甩給我,然後引那六位參戰?」

  欺騙六位初代仙王?

  他們那麼蠢嗎?

  居然被簡簡單單一番話誤導目光凝視第一仙界方向。

  時光在眼眸下回溯。

  他看到六位仙王的討論,看到他們一次次占卜、推演。

  最終,在表決投票之後選擇站在天君一方。

  凝視他們的占卜結果:那是未來的黃天之國。死寂空曠,唯有自己一道身影————

  天師露出苦澀的笑:「這樣啊——真假參半——故意弄出一個未來片段,勾引旁人胡思亂想嗎?應該是欺騙他們,我的黃天之國僅有我一人。僅有我「一個人」吧?」

  無數年的相處,哪怕一時大意被坑,但他很快就把天君的行動猜得七七八八。

  「劍主的提醒,終究還是應驗了。」

  邁入九天真王境時,天師解決劍主手底下的一眾域外天魔,最終逼得劍主親自露面阻道。

  待通關劍主的阻道後,對方提醒他。

  「日後,你要小心不完整的未來」。一個不完整的未來預言,可以讓人有著截然不同的錯誤理解。不過一相信我就算如此提醒,你也一定會在這上面跌一跤吧?這是萬象仙人的宿命,亦是獨屬於你們的詛咒——誰讓那位——當年狠狠吃了一個大虧呢?」

  劍主帶著對某位同伴的嘲弄,以囂張至極的笑聲,結束了天師的阻道。

  天師最初以為,那所謂的不完整未來,指的是別讓自己在預言時大意,把未來解讀錯誤。

  原來,是針對我的預言嗎?

  通過一個不完整的預言,讓他人誤會,並主動對我出擊嗎?

  昔日,象帝陛下也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嗎?

  他也是曾經被自己的好友夥同外人一起攻擊嗎?

  仰望那朵世界之花開始下一波蓄力。

  而三天羅境方向,那傢伙也已用自己的大道,將宇宙的終極渲染。

  朗空之上,群星墜落,唯有日月艱難支持。

  「至高至明日月,至親至疏夫妻————」

  看著太陽與月亮,天師眼中帶著些許悲哀。

  無數歲月的相伴,本應相互扶持,但本質卻迥然不同。

  「墜落吧。」

  輕輕吟誦。

  在六位古仙王下一波攻擊即將到來之前,日月在他的咒言下主動引爆,繼而將尚未完全墜落的星空全數點燃。恐怖至極的星光偉力在穹空之上爆炸,將第一仙界的攻擊阻隔在外。同時,這份無比強橫的破壞力也在天空不斷蔓延,將三天羅境中心的天君徹底掀飛。

  天君踉蹌著抵禦狂暴的時空亂流與星空爆破之力。

  「差點忘了,掌握象帝權柄的他,已經是這萬千星空的主人了。」

  星界的主宰,命宿之間的掌握者。

  「論權柄,在未來的六位陛下中,他應該是權柄最大的一位了。」

  下一代的力主,可沒有九頭大王那般強橫的力量。註定比不上象帝之位的權柄。

  天君凝視著深坑內的友人。

  「不過已經沒有下一次了。」

  這一次,便是最後了!

  世間萬物,都將在黑色的潮水中徹底湮滅。

  以群星爆破暫時阻攔敵人。

  天師拄著月神杖,掙扎著站起來。

  「咳咳咳咳————」

  不行。

  方才和那傢伙交手時,被那六人暗中突襲,已損傷本源。如今又將群星引爆,象帝權柄衰落想要真正與他們交戰的話————

  稍作猶豫,他將手貼在心口。

  溫暖的金光緩慢亮起。

  那是他在穿越之初得到的饋贈。

  猶如一枚種子,隨著他不斷成長,這枚種子也在不斷壯大。最終,它會成為自己的「心臟」,成為自己證道的本源。

  即便是原本時間線中,自己轉世蛻生時,也不曾動用這枚「希望之種」的力量。而三代天師將自己的本源化作心臟歸還於此時,亦是為了將這枚「種子」交還給過去的自己。

  三代天師的歷程,種子積蓄的力量已經足夠。

  利用這份種子的力量,或許自己可以————

  「夠了—」旁邊,一隻手憑空出現,阻攔天師的行動。

  扭頭望去,金色的流光中,朦朧出現一道身影。

  「足夠了你為這個世界做到這一步,已經足夠。」

  熟悉的聲音,一如夢中那樣清晰。

  無盡歲月之前,正是這個聲音送自己穿越至此。

  「你與我的約定已經完成。你的確拯救了這個世界一次。」

  三代天師與天君在第九劫的一戰,藉助象帝之力,擊殺掌握「生君法相」的天君,已經拯救了一次世界。

  「跟我離開吧—這個世界的命運,由這個世界自己承負。此刻,已經無須你出手了。」

  盯著「福神」,天師輕聲道:「這個世界的命運?最終,它會如何?」

  「在第九劫之末,你與他的一戰,彼此顯化二君法相。最終,你從他手中拯救末世,救下一批黃天之民————不久之後,隨著他在此時倒行逆施,徹底崩毀時間線。你救下的那批黃天之民,那個時間點,會成為一方失去歷史的碎片世界。

  「如果能重新尋回時間」,那碎片世界尚且可以重新發展為一方真正的世界、宇可是他和天師都清楚,在天上那邪魔的狂暴威脅下,時間線徹底崩塌僅僅是開始。天師不久前救下的那些生靈,最終也如昊花一現般,會在無盡的黑潮中消亡。

  擦拭臉頰的血,天師沉聲問。

  「如果我選擇祭獻這枚種子,利用我三世積蓄的力量呢?」

  「或許會贏得一線生機。但至少,不會被原本的結局更差了。」

  「那就足夠了」

  「但在此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你的故鄉,那個水藍色的地球同樣有著災劫。我昔日贈予你的神力,你如今凝結的種子,正是地球所需要救世主」。現在回去,你可以和等待你的同伴、戰友們一起奮鬥,拯救你的世界。」

  種子,只有一枚。

  是選擇為了這個世界而使用,而是回歸故土,拯救自己的故鄉呢?

  天師凝視手中的種子,深吸一口氣。

  「我會回去的但不是現在。待我拯救了這個世界,我會回歸故土拯救我的家鄉。」

  「大哥—如果救世是我的宿命,是我應盡的責任。那麼,我不會選擇一個,放棄一個,兩個世界我都要拯救咔嚓捏碎金光,純淨的願力沐浴全身,將五臟六腑逐一修復。

  就連心臟,也重新復原。

  「你放心——這一戰,我會贏的——從我建立黃天教開始,我就沒輸過——家鄉有句話,得道多助我站在眾生的一方,即便他再強,最終勝利的人也一定是我。」

  稍作沉默,金光中傳出一陣嘆息。

  「我選定的勇者,我選定的救世主,我選定的代行者————既然你選擇拯救這個世界一作為你的守護神,我將我的力量讓渡給你—一以我的力量,以希望的道途,以我等共有的「真名」盡你所能吧。」

  金光源源不斷注入天師體內。

  溫暖、明耀————

  與自己相似,卻又有所不同的力量注入體內。

  如果說,「希望之種」三世的積累,讓天師恢復九天真王的狀態。

  那麼,這份突然加持的希望神力,便讓他的力量突破至更高層次。

  仙職·太上司命(紫籙九轉大圓滿)。

  不僅站在巔峰,甚至他都能模糊感應到六種截然不同大道在這方世界運行的根本烙印。

  看到了,觸及了——————

  他的境界,無限接近那個層次了。

  金光中,青年伸手擦拭天師左眼不斷留下的血水。

  「以我最後這份力量,最後的時光————予你賜福。勝利吧一以萬勝之主,歲月之主的權能,為你篆刻戰無不勝的史詩。」

  說完,金光中的神明化作一道流光,徹底失去力量。

  「與地球誕生,與我相似,與我共用「真名」的另一位我————最後予你一份提醒:善用那六位的力量—他們締造的這個仙界,有著無比巨大的潛力。如果————如果罪孽得以救贖這個世界有望觸及真正的永恆」。那是我的故鄉尚不能達到的境地。」

  「放心吧我會贏得,而且我會回去的。」

  凝視著金光消散的方向,天師低聲道。

  「待拯救這個世界,我就回去拯救地球。」

  狂風凜冽,呂澤緩緩睜開眼。

  凝視眼前越來越近的月亮,他心緒有些起伏不定。

  又是一段古老記憶的甦醒。

  並非靈魂,而是身體。

  那是銘刻在身體中的古老傳承。

  那是在提醒自己,未來一定要回去拯救故土。

  「地球也在遭逢一場災劫嗎?」

  從戰車上站起來,他打量著眼前清冷的大星。

  「和萬年之前,已經不一樣了。」

  「嗯?」

  裴安不解地看向他。

  「這已經不是當年那顆月亮了。這是曾經的天師,在臨終前重新締造的月亮。我能感知到,他在這裡留下了一份東西為了————為了未來能夠回家。」

  我會回去的。就算我死在這裡,我的身體也會承載著希望,重新回到故土,去拯救那個世界。

  緩緩捂著心口,呂澤默默感應自己體內微薄的那份力量。

  可惜完全無法凝聚。

  連「種子」都無法凝聚的自己,真的有辦法回歸故土,拯救那個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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