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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什麼都無

  ........

  魔霧籠罩的一處區域,到處是悽慘的叫聲。

  黑暗中猛地出現一隻巨大的綠色眼睛,眼中全是猩紅的血絲。

  暴躁的聲音憤怒的說道:「該死,已經十八年了,就是找不到愈生法則的下落。」

  不遠處緩緩顯現出一個穿著黑袍紅髮的高大身影。

  「那個女人當初已經死了,按理愈生法則會重新成為無主之物,用我們手中的引子,應該是很容易就會找到。」

  綠色的眼睛暴動的晃了晃。

  「容易個屁,玄倉界我的影子已經找遍了所有,沒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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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髮黑衣人輕笑一聲:「有意思,這個法則是最弱的,沒想法卻是最難找的。」

  綠色的眼睛哼了一聲:「弱?你可別忘了,上古時代,它可是第一法則。」

  紅髮黑衣人手微動,空中出現兩個沒有眼睛行動僵硬的人。

  「你們去其他界找找看,既然玄倉界沒有,那應該就是跑到其他界了。」

  說完看著綠色眼睛,手指纏繞了一下自己的一縷紅髮。

  「遠古是遠古,現在是現在,只能救人不能殺人的法則就是廢物法則,要不是為了吸收它的神光,我都不屑於找它。」

  「就像那位一樣,即使神力第一,依舊落得眾神背棄,永墮凡界的下場。 」

  .......

  沈子恆的夢很長,他用了不該用的力量加長了夢境。

  夢中白兮若手中拿著一根糖葫蘆坐在他腿上。

  腳不安分的小小晃了晃。

  咬了一顆糖葫蘆,許是有些酸,眼睛微微眯了眯。

  吃了兩顆就好不好吃了,將剩下的塞到他手中。

  用甜膩的語氣說道:「子恆哥哥,你還沒有吃飯,剩下這三顆給你吃,你看我對你多好,你看,你在別處可找哦不見我這麼又好看又善良的小仙女了。」

  沈子恆接過糖葫蘆,看著她,啞聲道:「若若。」

  白兮若低頭在翻著自己的儲物鐲。

  「嗯,怎麼了。」

  「醒來好好不好。」

  沈子恆看著眼前的她緩緩消失,很快周圍一切景象包括手中糖葫蘆一併消失。

  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樣,只要他問出這句話,她就會消失。

  很快,此方夢境就成白蒙蒙的一片。

  什麼都無。

  沒有她,沒有了任何景象。

  沒有色彩,沒有聲音。

  就像他的心。

  沈子恆沒有解開夢境,負手站在什麼都沒有的夢境中。

  看著眼前的白茫茫的一片。

  許久

  久到他將與她相識的一切都回憶了一遍。

  才伸手解開了夢境。

  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著依舊閉著眼睛的人,眸中再次黯然了下去。

  他多希望他醒來的時候,可以看見她也醒來。

  閉關的時候,百年時光於他而言轉瞬即逝。

  沒有絲毫不適。

  沒有遇見她之前,若是可以,他可以一直閉關修煉不出來。

  可如今不過是十八餘載。

  他卻覺得時間比過去三百年都慢。

  世人皆說他是天才,可他若真的是天才,為何用盡一切辦法,都無法讓她醒來。

  太陽快落山了。

  他得去將她從凡間帶回來的花草收到房間。

  冬天了,夜晚的溫差冷,凡間植物存活不了。

  準備將她的手放到被子中的時候。

  身形一僵。

  動作極緩慢的轉頭看著自己的頭髮。

  垂落在床上的一縷頭髮被一隻柔嫩白皙的手握住。

  呼吸忽然一停。

  許久不敢動。

  他怕這又是他的痴妄,就像上次一樣。

  他不動就可以持續的時間久一些。

  頭髮被微微一拽。

  沈子恆瞳孔微縮。

  嬌氣的聲音響起。

  「你怎麼睡這麼久呀,你再不醒來我我都要困了。」

  沈子恆猛的抬頭看向床上。

  白兮若睜開眼睛,看著他。

  沈子恆身形更是僵硬,一動不動。

  他的修為下降了嗎?下降到連夢境都解不開了嗎?

  白兮若看著他一直不說話,再次拽了拽他的頭髮。

  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她不就是睡了久了一點,瘦的多了些,沒有以前美了。

  他現在都開始不理她了,當沒有聽見她說的話。

  沈子恆再次僵硬的看著那隻輕輕拽自己頭髮的手。

  嘴唇輕輕動了動,還是沒敢說話。

  夢中經常就是他一說話,她就消失了。

  白兮若有些頭疼,身體還有很多不舒服。

  但是在她連續問他兩次都不理她時候。

  生氣了。

  她就是想喝水,現在用不了靈力,給他說話他也不理。

  果然靠山山倒,靠水水流。

  靠男人,男人跑。

  氣的鬆開抓他頭髮的手,自己撲騰的爬起來。

  伸著脖子看向桌子。

  在看到桌上的七絕劍時,眼睛一亮。

  「七七,我渴了,我要喝水。」

  七絕劍身依舊灰霧霧的一片,安靜的躺在桌子上,沒有絲毫的反應,甚至感受不到絲毫的劍氣。

  白兮若眨了眨眼。

  男人靠不住,連劍劍也靠不住了。

  怪不得有句話叫久病床前無孝子。

  她才睡了一會會。

  集體不理她。

  生氣!

  越想越氣,識海還疼,身體就像被車碾過一樣。

  看著沈子恆的手。

  抓起來,就咬了下去。

  都來氣她,她才不要忍。

  她好不容活了下來,才不要被氣死。

  手上傳來濕潤的感覺。

  沈子恆垂眸。

  手開始輕顫。

  白兮若感到他輕顫,疑惑的鬆開牙。

  看著手上面連一個牙印都沒有留下來。

  仰起頭:「我還沒有開始用力,你抖什麼呀。」

  沈子恆眼中濕潤,若這是痴妄,那就痴妄吧。

  再也忍不住,俯身抱住了她。

  白兮若還在生氣,正準備開口氣他。

  脖子上傳來濕潤。

  身體忽然一僵。

  隨後遲疑的伸起手,拍了拍他的背。

  沈子恆感受到那輕到不能再輕的力量。

  希冀與懷疑不斷的凌遲著他的心臟。

  抱住她的手用力了一些。

  白兮若小聲叫了一下。

  「疼。」

  沈子恆連忙鬆開手。

  白兮若抬起濕漉漉的眸子看著他:「我想喝水。」

  沈子恆看著她,聲音沙啞的說道:「好。」

  拿出一瓶桃花露。

  白兮若眼睛一亮,立馬自己拿了過來,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

  嗯,還是這桃花露好喝,比水好喝多了。

  她喝的很慢。

  沈子恆一直看著她,沒有移開眼。

  白兮若喝了小半瓶,然後將瓶子遞給他。

  沈子恆沒有接。

  垂落在身側的雙手握緊。

  聲音輕到不能再輕:「若若,不是夢中也不是痴妄對嗎?你是真的醒來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