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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我當時好疼啊

  白兮若還沒有來的及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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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嘭的一聲從外面撞開。

  一個黑不溜秋的生物速度極快的飛進來,飛到床上。

  頭埋到白兮若的腿上就開始哭。

  「嗚嗚嗚嗚,壞女人,你終於醒了,我以為你要死了,嚇死我了,我以為我以後再也沒有好吃的靈果可以吃了。」

  白兮若先是一愣,這一坨煤炭樣的丑鳥怎麼會抱著她哭。

  等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還有靈果才反應過來。

  一臉嫌棄的推了推它:「五顏六色,你怎麼閉關出來丑成這個樣子,黑不溜秋的,跟煤炭一樣。」

  「別哭了,一會你鼻涕和眼淚要是下來,小心我揍你,快點起來,我有潔癖。」

  乾天鷹氣得抬起頭:「你果然還是一樣的壞,睡了十八年剛醒來就這樣,一直欺負我,白辜負我對你的擔心了,哼!」

  白兮若聽到這話先是一愣。

  不明白她不就是睡了一覺,怎麼就扯到十八年?

  屋外傳來幾聲清脆的叫聲。

  乾天鷹眼睛一亮,是靈鸝妹妹來找他了。

  連忙對著白兮若說道:「壞女人,我有急事,明天再來看你啊,對了,記得給我準備幾個果子,我饞了好久了。」

  說完一拍翅膀,速度極快的又飛了出去。

  白兮若咬牙,這個渣鷹!

  低頭看著自己裙子上果然濕了一小坨。

  渾身開始不舒服,想換衣服。

  沈子恆忽然說道:「乾天鷹也來了,所以不是痴妄,也不是夢境。」

  下一瞬,立馬將白兮若抱住。

  渾身微微顫抖:「若若,若若,若若。」

  白兮若看著他的白髮,再想到乾天鷹說她睡了十八年。

  心裡的酸澀忽然湧上來。

  輕輕拍了拍他:「子恆,沒事,我在。」

  許久

  沈子恆恢復平靜,只是一直抓著她的手,不鬆開。

  白兮若看著他容顏未變,卻滿頭的白髮,眼底微紅。

  「子恆,你的頭髮。」

  沈子恆搖了搖頭:「無事,只是心神損耗太大,以後慢慢就好了。」

  白兮若抿嘴。

  沈子恆撫身親了親她的眉心:「我沒事,別擔心,你現在身體不好,不要優思。」

  白兮若低聲:「嗯。」

  靜靜的躺在他懷中,沒有再說話。

  沈子恆一直低頭看著她。

  過了一會。

  白兮若有些困了,眼皮微微眯了眯,沈子恆瞬間身體又僵硬。

  白兮若察覺,心裡嘆了一口氣。

  打起精神給自己找了個事干。

  將他垂落在胸前的頭髮一縷縷的編成細小的辮子。

  沈子恆任由她胡鬧。

  甚至還配合的攬住她的腰,不讓她那麼累。

  白兮若編完一隻辮子,滿意的一笑。

  嗯,小時候給洋娃娃編辮子,發質不好,總是很難編,現在終於有比她還好的發質,可以任由她揮霍了。

  眨了眨眼,想著要不明天給他換個其他的髮型。

  想到比較雷人的髮型,笑的眉眼彎彎。

  沈子恆垂眸看著懷中鮮活的嬌人。

  這一刻他忽然覺的上天終究是對他好的。

  未遇見她之前,所求只有劍道一途。

  遇見她之後,所求唯有她。

  幸好,上天把她還給了他。

  幸好她醒了。

  她醒了,他的心也活了。

  他救了無數人,這一次上天救了他。

  沈子恆垂眸無聲的笑了笑。

  真好。

  白兮若忽然想到什麼,問道。

  「子恆,那日,我.......我不是已經神識皆毀,是你救了我嗎?」

  沈子恆沒有說其他的,只是點了點頭。

  白兮若看著他輕描淡寫的神情。

  神色凝重了起來。

  坐了起來。

  她是丹修,自然知道什麼能救,什麼不能救。

  她當初已經是必死無疑的結局。

  她剛開始醒來的時候,以為是自己命大, 以為是自己運氣好。

  現在越想越不對勁。

  在看著他滿頭白髮。

  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大。

  抓住他的衣袖:「子恆,你是怎麼知道的?你不是走了嗎?你為何會知道我受傷。」

  沈子恆看著她,想到當時的情景,聲音沙啞的說道:「對不起,是我的錯,我知你當時說那些話是故意想氣我走,當時斷魔山出事,是我,是我離開你,先去處理了斷魔山。」

  沈子恆眼中閃過痛苦:「我走的時候在你的手鐲之上布了留聲石,我想的是處理完會立馬找你。」

  「我到了斷魔山深處才聽到你與七絕的對話,你.......」

  沈子恆閉了閉眼睛,額上湧出青筋。

  「你識海中有了魔氣和心魔。」

  「可當時情況太危急,我,我要是立馬出來找你,崑崙數萬弟子還有那百萬的凡人就會失去性命。」

  白兮如低頭,看不清神色。

  沈子恆聲音沙啞至極:「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在你最危險的時候,棄你於不顧。」

  白兮若快速的抬起袖子擦了下眼睛。

  人好像就是這樣,在沒有人可以依靠的時候,再危險,再困難,再疼都可以咬牙堅持下去,一聲不吭的堅持下去。

  可現在那段黑暗至極的日子忽然有人開始擔心憐惜她。

  她心底忽然泛上來莫名的委屈。

  明明之前她一個人的時候好好的。

  她每晚都與夢魔抵抗,一個又一個令她恐懼害怕的夢境,她都咬牙堅持了下去。

  那海上的妖獸,即使再強,她也用盡全力去抵抗。

  被凡人和心術不正的修士污衊的時候,她再難過,也沒有哭。

  後面已經沒有了力氣抵抗夢境的時候,她沒有哭,想了很久。

  最後決定用天道之力和心力孕育另外一個自己。

  護愈生法則,也護他的元嬰。

  她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做好了被吞噬的準備。

  親手設自己死亡的結局,難過的時候,她也沒有哭。

  後來,與曲陶的那一戰,識海的劇痛,全身幾乎沒有絲毫靈力。

  『她』死在了自己眼前。

  她內心荒蕪一片。

  識海被毀。

  身體已毫無靈氣。

  絕望,孤寂包圍了她。

  靠著意志力與『她』極少的殺氣,維持著天道規則——生死之道,去拼命一戰。

  她還是沒有哭。

  可現在,他憐惜的語氣

  讓她忽然覺得心底的委屈全部湧上上來。

  怎麼都忍不住,仰頭看著沈子恆小聲的說道:「子恆,我當時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