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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林場鬼蚱子

  之前在這邊有許多大大小小的林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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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現如今,很多林場都已經關了門。

  我要去的那處林場,便早已經在幾年前關閉了。

  挺早之前是有一趟班車直達的,不過現在林場關了,班車也就停運了。

  因為距離遠,現在又是深冬時節,弄不好啥時候路面就整個結冰。

  車站那些拉客的也不大願意往那邊跑。

  我想去的話,今天就只能先轉車到距離那林場不遠的一個鎮子上。

  然後去哪兒碰碰運氣,看有沒有留守林場的人,出來採購物資,搭個順風車過去。

  等我兜兜轉轉趕到小鎮,已經是下午時分了。

  我正打聽農貿市場在哪兒,想著去碰碰運氣,實在不行,也只能明天找個車送我過去。

  突然旁邊一個戴著皮帽,圍巾遮住了大半個臉,又高又壯的中年男人主動跟我搭了話。

  「哎兄弟,你要去林場啊?」

  「聽你口音也不是咱本地人,倒像是南邊來的。」

  「你去林場整啥子?」

  「大哥您好,我叫許仙,受人之託去林場老昌家辦點事。」

  我一看中年男人露出的半張臉,眉宇間噙著一股子匪氣,但濃眉大眼的長相卻又透著股嫉惡如仇。

  這種面相,要麼是舊時候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俠客,要麼就是在衙門當差。

  現在這社會,舊時候的俠客早就絕跡,和時代脫軌了。

  所以我一眼便從面相上看出來,這中年男人是在衙門當差辦案的。

  我一個操著一口外地口音的陌生人四處打聽要去林場,差人搭話,保不齊就是盤問。

  不過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便抱了抱拳,如實說明了身份和來意。

  誰曾想這次還真是我過于敏感了,一聽我是要去林場老昌家辦事。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抬手把圍巾也給摘了,露出了一張標準的闊賽臉。

  「小兄弟你要去林場老昌家啊?這不巧了嘛這不。」

  「你要去的老昌家,就是我老叔家。」

  「我叫昌明。」

  說著昌明便一臉熱情憨厚的主動朝我伸出了手。

  一聽這話,我也是大感意外,這還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來。

  「這還真是巧了。」

  我也忙伸出手。

  握了握手後,昌明也沒在繼續盤問我身份,而是很熱情的抬手指了指不遠處一輛衙門的車子。

  「正好我要去林場一趟,小兄弟你要是不怕誤會,我順路捎你一程。」

  「我也沒做啥虧心事,有啥怕誤會的,那就麻煩昌明大哥了。」

  「哈哈哈,小兄弟倒是個爽快人。」

  說罷,昌明抬手拍了拍我肩頭,便招呼我上車。

  之前幫著牛隊長辦過不少涉及怪力亂神的案子,衙門的車沒少坐。

  倒也不存在什麼拘泥不安。

  坐上副駕駛後,昌明拿出煙盒,給我遞了一根。

  我雖然也會抽,不過很少抽,只有在心情極度煩悶,或者遇到大難題的時候,偶爾會抽一根。

  想了想便擺手婉拒了。

  「不抽好啊,這玩意傷身還廢錢,小兄弟不介意我抽吧?」

  「昌明大哥能捎我一程已經感激不盡了,客隨主便。」

  「哈哈哈,小兄弟說起話來還挺有文化,看你這樣子還是學生吧?」

  「是啊,我在南邊念醫科大學。」

  「哦?這時候還沒放假呢,小兄弟怎麼大老遠跑我們這小地方來?剛剛你說辦事,是啥要緊事吧?」

  衙門裡頭當差的,對於這些涉及怪力亂神的事,完全就是兩種截然相反的極端態度。

  要麼就是像張正、牛隊長那樣,碰到過幾次後,就篤信不疑。

  要麼就乾脆堅定不移的不相信。

  我也吃不准昌明是屬於哪一種,貿然一五一十全說了,弄不好給當場裝神弄鬼的騙子。

  見我眼神有些閃爍,也沒立馬回答,昌明哈哈一笑。

  「不好意思啊小兄弟,我這也算職業病,碰到點事就喜歡刨根問底。」

  「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我呢是接到報案電話,要過去處理。」

  昌明大大方方率先向我道明了,他去林場的目的。

  反過來說,何嘗沒有逼問的味道。

  就憑這一點,也足以證明這昌明,絕對屬於那種粗中有細的主。

  也絕對是衙門裡頭抓差辦案的一把好手。

  問到這份上,我也不好在藏著掖著,咬了咬牙便一五一十說了。

  「實不相瞞,我是個道士,這次是去老昌家幫著處理點邪乎事。」

  「不說是怕被當成神棍騙子,昌明大哥別見外。」

  「小兄弟你是個道士?!這還真沒看出來。」

  「不過這次小兄弟估摸著要白跑一趟咯,我老叔家那事壓根不是啥邪乎事,就是疑心生暗鬼,心理病。」

  我笑了笑沒去接這話,如果不是邪乎事的話,殷森也不會讓我跑這一趟。

  車子緩緩朝著林場方向駛去,昌明很健談。

  一路上跟我說了不少林場的事,包括他這次接到報案電話去林場的事。

  大概就是有幾個賊跑去林場偷著砍伐木頭。

  林場有人報了案,他要去看看。

  林場雖然很早就關了,可林子還在,木材不管啥時候都能賣錢。

  也就一直有人偷著跑去砍伐。

  昌明呢是退伍專業,以前是林場保衛科幹事,林場關了以後,就來了鎮上派出所。

  至於老昌家的邪乎事,昌明是隻字未提。

  他不信這些,我也不好瞎打聽。

  等趕到林場已經是天黑時分了,林場關了,裡頭倒是還住著十多戶人家。

  大都是以前林場的職工,關了以後捨不得這地方,也上了歲數,乾脆就在林場養老,順帶看著林場。

  停好車子以後,昌明抬手指了指不遠處一棟亮著燈的房子。

  「那就是我老叔家,小兄弟你直接過去就成。」

  「我得先去跟老孫頭碰個頭,看看這偷木頭的賊是啥情況,等我這邊完事再過來找你。」

  「正事要緊,昌明大哥您先去忙。」

  昌明朝我揮了揮手,拉上圍巾遮住臉,朝著另一個方向匆匆離去。

  我也沒敢浪費時間,順著他指的方向小跑了過去。

  到了門口,沒等我敲門,門就開了。

  一個同樣高高壯壯,面相上和昌明有那麼幾分相似的花甲老人迎了出來。

  「您就是小許師父吧?昌明給我打電話說過了。」

  「快快外頭冷,屋子裡坐。」

  「麻煩昌叔了。」

  進了屋,脫了鞋子上了炕,寒意散盡,身體也暖和了起來。

  老昌叔給我端來了一杯熱茶,又招呼老伴兒趕緊去弄吃的。

  家裡頭有啥邪乎事,一句沒提。

  殷森給我的資料上,也只是一句帶過,說老昌家和周恩祖家一樣,是家裡頭閨女碰上了邪乎事。

  北方因為氣候原因,鄉下大都是連接在一起的平房。

  最中央是客廳,兩邊是臥房,廚房大都右側。

  進屋的時候,我倒是留意到右邊臥房只是用帘子隔著,左邊臥房安了一扇門,還上了鎖。

  臥房裡頭隱隱約約,能聽到有個女人在說話。

  準確說是自言自語。

  我想那應該就是老昌家撞邪的閨女。

  也是我這次要幫忙處理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