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陳潔、陳小軍父女那事我差點丟命之後,我便明白了一個道理。
這世上最不缺的人,就是把錢財二字,看的比自己性命更重要的人。
所以我會那麼問周恩祖。
周家這事固然難以解決,可這世上還有一句話叫有錢能使鬼推磨。
周家幾代人守著金山銀山、守著這個詛咒。
不可能期間沒有請人來看過,請的人其中也絕對有本事、道行比我高的能人異士。
可不管怎麼繞、怎麼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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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一定是像我說的那樣。
要麼捨棄萬貫家財、金山銀山,冒險嘗試解除詛咒,以後世世代代做個窮苦人。
要麼繼續守著金山銀山、萬貫家財,死了變成銀倀。
周恩祖的先輩,不用想必然是選擇了後者。
說是因為受到了詛咒影響也好,說是本性使然,捨不得萬貫家財也罷。
周家這事,從頭到尾就是一個死循環、是一個輪迴。
見周恩祖攥著拳頭,久久不語。
我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如果周老闆選擇繼續守著萬貫家財的話,那也不用在麻煩。」
「以後也不用在折騰去四處請人,只是得麻煩周老闆和殷教授那邊說一聲。」
「要是周老闆選擇第一種的話,我盡力去辦。」
離開周恩祖家前,我給周恩祖一家四口人,分別寫了一道平安符。
周恩祖問我,是不是只要佩戴上這平安符。
以後就算用了家裡的錢,也不會出現周穗那樣的情況。
我搖了搖頭告訴周恩祖,並不能夠。
這平安符充其量,只能夠讓他們求個心理安慰。
沒錯周恩祖最終選擇了第二種。
他還是捨不得萬貫家財、捨不得金山銀山。
站在周恩祖家門外雪地上,寒風呼嘯、天空中雪花飄落。
我還聽到屋子裡頭,周恩祖和蔡芬兩口子在爭吵。
「姓周的!小師父明明說了這事他盡力去辦,還有機會能解決,能讓咱們家過上正常人的日子,你為啥不答應!」
「你就捨不得那萬貫家財、捨不得那金山銀山是吧?」
「守著不能用一分錢,有什麼用啊?」
「你看看現在過得是什麼日子?」
「你個老娘們你懂什麼,別人說啥你都信!」
「是我承認這小師父挺有本事,剛來就替穗穗解決了事,可大千世界能人異士那麼多、民間高人更是數不勝數,他辦不到不代表別人辦不到!」
聽到這我已經沒有興趣在聽下去了,笑了笑轉身朝著巷子口緩步走去。
因為不用繼續聽下去,我也知道周恩祖接下來會說些什麼。
無非就是現在周家不僅是擁有幾代人傳下來的萬貫家財,更有他大半輩子辛辛苦苦做地產買賣積攢下來的財富。
這一筆財富到底有多少,那絕對是普通人無法想像的天文數字。
雖然這筆無盡財富只能守著乾瞪眼,一毛錢也用不來。
可守著這金山銀山,那就是希望。
也許總有一天,能找到一個既然不用散盡萬貫家財、不用從此之後世世代代去做一個普普通通的窮苦人,又能解除詛咒,享受這萬貫家財,兩全其美的辦法。
蔡芬最後也一定會被周恩祖給說服。
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不是一家人,也不會進一家門。
蔡芬能和周恩祖成為一家人,誰能保證她當初到底是更看重周家萬貫家財,還是更看重周恩祖這個人。
周恩祖這想法,表面上看也許算是心存僥倖,可扒開表面看本質。
這其實就是貪婪。
至於周恩祖的僥倖,到最後是否能夠達成所願。
在我看來,這永遠是不可能的事。
以前我不信命,可經歷了我奶奶、李婆婆、毛靜彤、明楚瑤這一樁樁、一件件命中注定的事之後。
我不認命,可我也信了命。
周家這事,就是命。
既然是命,你可以不認,卻不能不信。
逆天改命也許真的存在,可那是何其之難。
真要能夠輕而易舉逆天改命,周家守著金山銀山、萬貫家財,不知道能請來多少民間高人、奇人異事。
這事不早就解決了嗎?
事實上卻並沒有。
至於周家最後的結局會如何?是因為這詛咒的存在。
世世代代傳承下去,最終積攢下無窮無盡的財富。
還是因為這詛咒存在、世世代代積攢了太多財富。
到某一時刻、某一代人,萬貫家財、金山銀山成了別人的嫁衣。
搞不好周家人,也會因為財富二字,死盡死絕、落得一個斷子絕孫的悲慘收場。
我想大概率是後者。
財是殺人刀,這是亘古不變的真理。
言歸正傳,周家這單生意,算是草草收場。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人家事主不願意。
我總不能夠自作主張,替人事主決定散盡萬貫家財,去換一個正常人的日子吧?
真要那麼做了,我得到的大概率不會是周家人的感激。
反而會像是當初陳小軍那樣,得到周家人無窮無盡的怨恨。
甚至於這怨恨,會持續幾代人、像是詛咒一樣世世代代流傳下去。
試想一下那畫面,周恩祖往後幾代人,提起祖上,那是家裡頭有金山銀山、富甲一方。
就因為某個道士,自作主張替周家散盡萬貫家財,這才導致他們這些周家後代人,日子一個比一個過得窮困潦倒。
只怕到時候,這些周家子孫都免不了要咒罵我幾句。
周家的事雖然周恩祖那邊會和殷森說明情況,不過我想了想,也還是給殷森發了一條簡訊。
大概說了一下情況。
簡訊發過去許久,和之前一樣就跟石沉大海一樣,壓根沒收到殷森的回信。
路過梅姐麵館的時候,我朝裡頭看了一眼。
梅姐正一個人忙活著收拾,看樣子是聽了我的建議。
準備儘早關了麵館,離開這地方。
一條街之隔,同樣都遭遇到了詭事。
不同的是梅姐以後,能平平凡凡、安安穩穩過完這輩子。
也許沒辦法發大財,沒辦法做有錢人。
而周恩祖一家,會繼續守著萬貫家財、守著那個詛咒做『有錢人』。
我沒去打擾梅姐,而是直接打車去了松江車站。
這次北上殷森順道給我接了三單生意。
眼下已經處理了兩單。
黃天成的事,還和我此番北上去天池取龍骨有莫大關係。
周恩祖家這事,就完全和取龍骨沒關係了。
眼瞅著距離二月二龍抬頭越來越近。
偏偏第三單生意的目的地,還是個挺偏遠的地方。
我也不得不抓緊時間。
當天晚上我便買了連夜車票,離開了松江。
奔赴第三單生意的目的地。
那是一座距離長白不遠叫做鶴崗的小城。
不過第三單生意的事主家,卻不在鶴崗城區。
而是在鶴崗下面的一個林場,我查過地圖,距離鶴崗城區還有將近一百公里的路程。
趕到鶴崗城區,已經是第二天中午時候。
除了車站,尋了一家路邊麵館草草填飽肚子。
我便跟店老闆打聽,哪兒有車子能去林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