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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 化生

  「死的很離奇?」

  已經完全聽入迷的張彤忍不住插嘴問了一句。

  我心裡頭卻是已經隱隱猜到了些什麼。

  只怕當時吳秀芬和油田保衛科抓到的那個小偷不是死的離奇,而是死的滲人。

  黃天成沒有立馬繼續說下去,而是有些哆嗦的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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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臉上滿是回憶的神色,更透著對那段往事的恐懼。

  我擺手謝絕了黃天成遞來的煙,他自己點上火,一連吸了好幾口,眼眸里對那段往事惶恐的神色這才稍稍減緩了一些下去。

  「當時那個小偷就暫時關押在油田保衛科。」

  「結果第二天保衛科幾個幹事去提人的時候,才發現人已經死了!」

  「沒有任何徵兆的死了,肚子破開了,五臟六腑啥的全都不知道給什麼東西掏空了。」

  「奇怪的是屍體剖開的肚子,沒有一滴血,周圍搜了個遍也沒找到那個小偷的五臟六腑。」

  聽到這張彤也是忍不住黛眉微微一皺,俏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恐懼,過了好一陣她這才小心翼翼試探著追問一句。

  「那小偷的五臟六腑是被什麼山精鬼怪給掏出來吃乾淨了嗎?」

  黃天成搖了搖頭,目光有意無意看向了我。

  我豈能不知道,他這是想要藉機試試我的本事。

  「那個小偷的五臟六腑、心肝脾肺的確是被冤孽邪祟給掏出來吃了,只不過並非是發生在油田保衛科。」

  「應該是很早之前就被掏出來吃了。」

  「黃主任不知道是不是我說的那麼一回事?」

  聽完我的解釋,黃天成眼神里對我的質疑之色頓時消減了大半。

  在哥哥張峰沒有突然間從三十歲變成耄耋老人之前,張彤只是一個從未接觸過這些神神鬼鬼事情的普通人。

  她對我的解釋,聽得一知半解,忍不住開口追問道:「許道長,要是那小偷的五臟六腑很早之前就被山精鬼怪掏出來吃了,他……他不就是一具屍體。」

  「屍體怎麼會跑到油田後勤處禍害那些雞鴨?」

  「你說的沒錯,那就是一具屍體,禍害雞鴨的也不是屍體,而是操控屍體的黃皮子。」

  自古山精鬼怪、狐鼠之輩都想要修行有成,要麼位列仙班,要麼脫去獸軀得成人形。

  狐狸想要脫去獸體,得成人形,需要戴頭顱拜月,采日月之精華。

  而黃鼠狼想要修成人身,便需要尋一具剛死不久的新鮮屍體。

  然後剖開屍體胸膛,掏出屍體心肝吃下。

  在鑽入屍體胸腔,以自身精氣為引遍及屍體周身經脈,繼而達到操控其屍體如活人一樣坐臥站立、行走的目的。

  甚至有些心術不正的黃皮子,尋得可不是剛死不久的新鮮屍體,而是挑選自己心儀的肉體,在想方設法將人禍害折磨死。

  待到人死下葬之後,黃皮子便鑽入墳墓、開棺破肚霸占屍身。

  老鼠一類的山精想要修成人身,便需要批人衣、學人樣,就像是灰老太太那隻老耗子便是如此。

  在邪門一些的,批的就不是人衣,而是人皮。

  通過這些方法脫去獸體,得成人形的山精野怪,被成為化生道。

  「這……這也太嚇人了!這些山精鬼怪果然沒啥好東西,全都是害人的玩意兒。」

  「怪不得當年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張姐你說的有些過於片面,世間萬物有白就有黑、有善良就有邪惡,我說的哪些方法,都是一些心術不正的山精鬼怪修成人形的門路。」

  「那些一心向善的,比如北方道教護法、胡三太爺、胡三太奶,黃天霸三兄弟,不都是位列仙班了嗎?」

  張彤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我隨即又把視線投向了黃天成。

  「黃主任,那隻黃皮子占了人屍身,想要修成化生道脫去獸軀,它跑到油田後勤處偷雞鴨,一為果腹、二則是需要活雞活鴨血肉里那一股靈氣生機。」

  「但凡走化生道的山精野怪,在占據人屍身之時,往往也是它們最虛弱的時候。」

  「當時那隻黃皮子被當成小偷抓住以後,擔心敗露便捨去屍身,從腹腔內鑽出溜之大吉。」

  「換句話來說那隻黃皮子會認為,是您老婆害得他功虧一簣,沒法修成化生道,脫去獸軀,事後那隻黃皮子必然糾纏報復您老婆,甚至報復你們全家。」

  黃鼠狼這種東西天生就很記仇,生性也很狡詐兇殘。

  鑽到雞舍里偷雞,往往都是不留活口,要是再被主人家發現,一次打死還好,打不死。

  回頭肯定還會盯著這家人的雞鴨禍害。

  我們老家有句老話叫滅鼠不死,母雞不帶崽。

  這句話里提到的鼠不是老鼠,而是黃鼠狼。

  話的意思呢就是指,要是家裡進了黃鼠狼,你不把黃鼠狼一次性打死。

  以後都別指望家裡頭的老母雞能帶出小雞崽來。

  舊時候農村家家戶戶養雞,小雞崽都是自家老母雞下蛋孵蛋,等時間夠了,老母雞就會帶著一群小雞崽出窩。

  「許道長,您說的是半點不差啊。」

  「那小偷突然死了,油田就把這事報告給了衙門,衙門安排人來調查。」

  「查來查去,最後終於查清楚那個小偷就是附近一個屯子裡的跑山人。」

  「這跑山人入冬之前就進了林子收集山貨,結果再也沒出來,家裡人都以為是在林子裡頭給熊瞎子掏了。」

  「其實人是給那黃鼠狼禍害死了。」

  「最後那家人來認領了屍體,油田賠償了一筆喪葬費,這事也就算過去了,可我家、我老婆就不安生了。」

  隨後黃天成給我和張彤講了吳秀芬當年是如何被那隻黃鼠狼折磨報復。

  就在那家人認領了屍體之後的第三天晚上。

  吳秀芬照常照看完油田後勤處飼養的雞鴨,準備往家趕。

  北方冬天,天黑的很快。

  也就六點剛過的時辰,天就已經完全黑了。

  吳秀芬朝家裡頭走的路上,隱隱約約就看到前面雪地裡頭蹲著一個人。

  當時周圍很安靜,吳秀芬也給嚇得不輕,只以為該不會是碰上攔路搶劫的賊人了,轉身就想要跑。

  就在吳秀芬轉身跑的同時,那個人影慢慢站了起來。

  恐怖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