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輪迴,世間萬物生死早有註定。
所以我那一番話,並不算是誇大其詞。
但你情我願、公平交易的情況下想要解決問題,確實很麻煩。
在此之間,必須先要弄清楚當年黃天成和張成,到底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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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我的話,最激動的自然是張彤,因為我的話無異於給她帶來了最後的希望。
黃天成眼神也在某一瞬間有些激動起來,可最後還是很快歸於暗淡。
顯然這些年,黃天成已經不止一次嘗試過解決問題,很可惜最後都已失敗告終。
「黃廠長,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不到最後永遠不要放棄。」
「既然你能找到殷教授,就說明你家這事還有轉機。」
我這話有些誇大的成分,但絕對不多。
自從知道殷森的身世秘密以後,這傢伙在我心裡頭,真的就仿佛是一座永遠無法翻越的大山。
如果人間道還有什麼詭異事件是這傢伙無法解決的,那我實在想不到還有誰有能力能夠解決。
我的第二番話,也給黃天成帶來了些許信心。
他嘆了口氣,慢慢坐到了我和張彤對面。
沉吟許久,終於說出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整件事要從北方出馬弟子說起。
在外人看來,北方出馬弟子沒什麼區別,就是家裡頭供奉堂口,請仙家、清風。
實際上出馬弟子的堂口分為外路堂口和內路堂口。
外路堂口也稱為陰堂。
陰堂之內供奉的仙家、清風大多是一些心術不正、帶有怨氣、邪念的山精鬼怪。
除此之外,北方出馬弟子的堂口,還有祖傳、突然受領仙緣之分。
祖傳堂口也叫老香根,顧名思義便是家裡頭的堂口,是世世代代傳承下來。
供奉的仙家、清風也和出馬弟子有著幾代人的羈絆。
突然領受仙緣,則是指一些人之前原本和陰陽之事、出馬堂口沒有任何關係,甚至都曾知曉這些事。
因為緣分到了,便能夠領了香火,請老仙出馬。
黃天成家祖上便有一門老香根傳承下來。
更重要的是黃天成家祖傳的堂口,便是一門陰堂。
世代相傳的老香,後世子孫若是領了香,那便能水到渠成成為出馬弟子,若是不領香,則和普通人無異。
唯一的區別大概也就在於,有沒有仙緣。
有仙緣的領了香火,日後出馬也是事半功倍,能在這一圈子內闖出名聲,沒有仙緣也就是普通的出馬弟子。
黃天成屬於挺有仙緣那一類。
按他所說,他從小就能感覺到那些神神鬼鬼的存在。
甚至很多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在他小時候,都和他是朋友。
也正因為這一緣故,黃天成從小就顯得和普通人不大一樣。
很多人都拿他當做神經病。
從小不被人接受,也養成了黃天成陰翳、不與常人接觸的性格。
再加上當年那一場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風波,黃天成家祖傳的香根其實出現了斷層。
黃天成知道這些事,也是在父親臨終之前。
至於黃天成之後為何會領了香根,成了出馬弟子,家裡頭供奉外路陰堂。
其根源就在當年。
當年黃天成入職西崗油田以後,因為性格原因,工作並不順利,甚至和當初立誓要考大學、走出油田闖出一片更大天地的張成一樣。
是很多人眼裡頭的笑話、異類。
當時黃天成兩口子,都在西崗油田工作。
直到那一年,黃天成的老婆撞了邪。
黃天成的人生迎來了改變。
「當時我老婆她在油田後勤工作,她們那時候養了許多雞鴨,有一天就發現圈養的雞鴨莫名其妙開始死亡。」
當時的社會情況,大傢伙都是是齊心協力建設。
後勤處的雞鴨突然莫名其妙大批量死亡,這事就成了後勤處所有人心頭的一塊心病。
恰巧黃天成的老婆吳秀芬,就是當時後勤處牲畜的負責人。
為了弄清楚後勤處的雞鴨突然莫名其妙死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吳秀芬挖空心思開始排查,發誓要將幕後兇手揪出來,送到油田保衛科繩之於法。
經過幾天蹲守,吳秀芬還真就抓到了那個禍害後勤處雞鴨的幕後兇手。
「黃主任您老婆她抓到的不會是黃鼠狼……黃大仙吧?」
聽黃天成說到此處,張彤忍不住插嘴問了一句。
張彤插嘴問的,其實也是我心裡頭想要問的。
偷吃雞鴨家禽,第一時間想到的自然就是黃鼠狼。
然而這一次我和張彤算是猜對,但又不算是全部猜對。
吳秀芬帶著油田保衛科抓到的並不是黃鼠狼,而是一個人。
活生生的人。
詭異的是,抓到的那個人破衣爛衫,橫看豎看也不像是這一時代的人。
而且不管保衛科詢問什麼,那個禍害雞鴨的小偷都不說話,只是看著人呵呵傻笑。
吳秀芬和保衛科的人,都以為這小偷是腦子有問題,而且看他破衣爛衫的,也是個可憐人。
想了想教育了一頓,也就沒在計較,直接就給人放了,臨走前還給了那小偷一些錢。
叮囑他以後別再做這些偷雞摸狗的事了,拿著那些錢出去找個工作好好謀生。
一個大男人,四肢健全總不至於餓死。
然而過了沒幾天,油田後勤處的雞鴨又開始大量離奇死亡。
並且這一切吳秀芬在雪地上,發現了一串腳印。
叫來油田保衛科順著腳印一路追尋下去,結果就在油田後面的一處山溝里,抓到了那賊人。
「又是之前偷雞的那個小偷?」
張彤第二次忍不住插嘴追問了一句。
別說張彤了,我都聽得有些入了神。
黃天成講的這些事,可比當初我師父給我講的那些鬼故事要吸引人的多。
「是啊,抓到的小偷,還是之前那個。」
之前那次油田保衛科已經是寬大處理,甚至放人之前還給了一筆錢。
第二次抓到,油田保衛科包括吳秀芬,恨鐵不成鋼之餘都有些憤怒。
更氣人的是這一次詢問那小偷,對方還是一句話也不說,只是一個勁朝著人傻笑。
油田保衛科眾人被氣得夠嗆,罵了幾句,也動手打了幾下,就把那小偷暫時關押了起來。
尋思著明天一早聯繫衙門,把人給送過去。
誰能想到,第二天等保衛科準備將人送到衙門的時候。
發現人已經死了。
而且死的特別離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