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
邪魅的笑聲響徹四方。
只需一劍,週遊便可完全明白,血魔和血祖到底是有多麼類似了。
這傢伙……
都不是類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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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戲耍。
血魔在戲耍他們。
就好像血祖那樣,仗著自己不害怕被斬,便肆無忌憚。
血海翻湧,血魔又從另外一片血漿中走出。
「她完全融入了血漿中?」
週遊雙眼微眯,「任何斬擊對她都近乎無用?」
這讓他想到了血祖說過的話,比如哪怕剩一滴血,老子也能復活一類的。
血魔的做法似乎並不是『復活』。
而是另外一種特殊的血法,通過這種血法,她就等同是不死的。
曾經,血祖也殺不死她,只能夠通過放逐的方式,想要將其耗死在空間壁之後。
週遊嘆了口氣,搖搖頭。
其實他就算出現的時候就對儒聖動手,也阻止不了血魔降臨。
澎湃的死氣覆蓋四方,想要侵染血漿。
通過死之大道的力量腐蝕血魔的力量,令其自損大損,並讓其體內的死意強過理智,杜絕其生的念頭。
血魔嬌笑連連,對此視而不見。
鄒小蠻忽地揚聲道:「地上。」
週遊和血祖紛紛看向遠處的地面。
只見一道道血色紋路蔓延開來,縱橫交錯間延伸向更遠處。
每一塊區域的紋路都形成了一個猙獰的骷髏頭圖案。
「不必擔心。」
血魔巧笑嫣然,「那不是對付你們的。」
週遊蹙眉,心底湧現了人世間的各種術法。
自古以來,修士都在研究對手的能力,從而創造出了多種克制之法。
對於那些極其擅長攻伐之道的,以不死術克之。
理由很簡單,你殺我一百次未必殺死我,我殺你一次就足夠了。
對付不死術的,利用封印術進行克制。
殺不死你的話,我就把你封印,封印到你油盡燈枯的那一天。
又或者是針對速度快的,針對力量強大卻速度慢的,針對技巧強大的……
總之,你所面臨的一切,古人都已經遇到過,並早已給出了具體的答案。
現如今這一刻的血魔,就是在用她的不死術來戲弄著所有人。
那戲弄中充滿了嘲諷和不屑。
週遊意識到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如饕餮,那本身在當年就是卑躬屈膝的活下來,自身血脈雖強,但自身天賦不夠,在往後的歲月中,不是吃就是睡,別的屁事都不做。
這屬於自甘墮落的類型。
再如血祖,血祖可是正兒八經的死了十萬年。
相當於跨越歷史長河,於如今復生。
但血魔不一樣。
血魔被放逐於空間壁之後,起初為了能夠活著,她可也是要不斷進行殺戮。
而且,她是真真正正的活了十萬年。
最要命的是,這十萬年,血魔是正兒八經的處於戰鬥狀態,不存在懈怠這麼一說。
十萬年漫長的歲月,足以讓她突破桎梏,進入另外一個層次。
週遊喟然長嘆,「我就說吧,應該休息好了再來。」
血祖臉色陰晴不定,「你就該第一時間過來。」
週遊看向血魔,平靜道:「我能傳個音嗎?」
血魔嬌笑連連,「這位小弟弟模樣不錯嘛,姐姐看在你這張臉的份上,我答應你了。」
週遊頷首,「謝謝。」
然後他就拿出了傳音玉簡,下一刻就大喊,「通知我師姐來救命,我在……」
血影閃爍,血魔已出現在週遊身側,傳音玉簡一片血紅。
週遊往前一滾,翻身的瞬間一劍橫掃後方。
一滴血就那麼擋住了誅邪劍。
血祖瞬息間就明白了週遊的意思。
要說他們這邊所有人中,除了老道,也就符尊擅長封印之法了。
可老道那邊……
沒法聯繫啊。
突然就覺得付奇在的好處了。
週遊丟掉手中的傳音玉簡,「你看你,這就不道德了吧,出爾反爾啊。」
血魔嬌笑,「小弟弟很鎮靜嘛,比我這乖徒兒還要冷靜的多呢。」
週遊嘆息,「打打殺殺什麼的,我最不喜歡了。而且我最近打了好多次架,心累。」
「是嗎?」
血魔輕笑,「小弟弟是想怎麼樣呢?」
週遊道:「不如打個商量?」
血魔饒有興致,「我現在心情很好,倒是有時間聽聽。」
週遊指向血祖,「我和他不熟,就是在路上認識的。不如你殺他就是了,放我一條小命?」
血魔笑個不停,「那姐姐我有什麼好處呢?」
週遊答道:「好處就是我以後天天給你燒香,每天三個響頭。」
血魔只是笑。
週遊看向血祖呵斥,「趙大柱,不是我說你,這麼年輕的女孩,怎麼到你嘴裡就是老女人了呢?你這脾氣真得改改。」
血祖瞪著眼珠子看著週遊。
週遊怒叱,「還敢這麼看我?給你臉了是吧?你是不是忘記我是誰了?」
血魔咯咯笑個不停,大概戲弄蒼生更能夠滿足她脫困的喜悅。
血祖破口大罵,「我早晚砍死你個弱雞!」
話音未落,他猛然轉身面對血祖。
轟隆!
大地震動,鐵索縱橫,神獄大道的力量爆發。
「天羅!」
道虛天宮化為房頂重重落下。
血魔依舊在笑,血漿激盪衝擊牢獄。
轟!
空間炸開,四兇惡煞殿呈現,在儒聖和鄒小蠻驚詫的目光下大門開啟。
咻!
一道黑光殺出,所過之處空間焚滅。
血魔眼中多了幾分冷意,身前血漿沸騰。
毀滅梭撕裂血漿徑直到了血魔面前。
剎那間,毀滅梭附近的血漿化為黑煙,悄然毀滅,根本就無從抵擋。
血魔身軀急速收縮。
咻!
毀滅梭穿過血魔的身軀,牢獄炸開,唯有漫天血漿灑落。
毀滅梭飛回週遊面前,上方沾滿了血漿,不一會就恢復了原狀。
「草。」
週遊呸了一聲,「你師尊可真嚇……」
他臉色驟變,呆呆的看向遠處,那些血漿又動了。「……人。」
血漿盪起了漣漪,隨後那雪白的身軀自其中慢慢浮現。
血魔氣息虛弱了幾分,左手彈飛一滴血。「小弟弟很狡詐嘛,只可惜,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的靈魂在哪裡。你竟然會是送葬者,倒是讓我頗感意外呢。」
那一滴血迅速化為一道血影擴大千萬倍,籠罩千里方圓區域。
血祖麵皮抖動,咽了一下口水。「滴血化界,她真的修煉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