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耀想的沒錯。
周正這會兒就是干跺腳,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因為,他沒有證據。
雖然燒殺搶掠的主意是侯耀出的,但是並沒有人可以作證。
而且,那些人,也都和侯耀沒有關係。
他想生拉硬套都不行。
「侯耀,你……」周正怒目沖沖的瞪著侯耀,都恨不得把人瞪個窟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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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八道!」
「知府大人,您說我胡說八道,可有什麼證據?」侯耀問道。
「是,劉家村的秘密是我告訴您的。」
「我確實起了貪婪之心。」
「我是想分一杯羹,但我沒有讓您殺人放火啊。」
周正越發生氣了:「侯耀,你敢不敢對天發誓,若是說謊,便天打雷劈。」
侯耀沒有絲毫猶豫的舉起手:「我發誓……」
周正瞪大了眼睛。
侯耀就真的一點兒都不怕嗎?發誓發的竟這麼絲滑嗎?
難道他不知道舉頭三尺有神明嗎?
他這內心活動,若是被顧沉知道了,肯定會忍不住質問一番。
你還知道舉頭三尺有神明?
你幹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時,怎麼沒想起舉頭三尺有神明來?
周正聲音哆嗦著:「侯耀,你怎麼敢……」
侯耀瞥了周正一眼:「知府大人,我沒做過的事情,自然敢發誓,您敢嗎?」
周正瞳孔驟然緊縮,隨即眼神有些躲閃。
他確實不敢。
侯耀笑了笑:「知府大人,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周正瞪著侯耀:「你混蛋!」
隨即,侯耀又看向顧沉:「王爺,下官已經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此事,下官有錯,但燒殺搶掠,真的和下官無關。」
「還請王爺明察。」
周正急了:「王爺,這一切都是侯耀唆使的,但是,我沒有證據。」
侯耀嗤笑道:「沒有證據,那您說什麼?」
「難不成就看您空口白牙一張嘴?」
「您身為知府,難道不知道斷案主要看的就是證據嗎?」
「我勸您,還是趕緊招認吧。」
「主動招認,或許還能判的輕一些呢。」
周正的臉,寸寸雪白。
他深吸一口氣,他抬眸看著顧沉,聲音悲戚:「王爺,下官冤枉啊。」
顧沉淡淡問道:「你哪裡冤枉?」
「燒殺搶掠的賊匪不是你的人?還是你沒有起貪婪之心?」
周正嘴唇抖動著。
他想要為自己辯解,可是卻辯無可辯。
良久後,他有些頹然的癱坐在地上,目光愣怔的看著前方。
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他被算計了。
他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他被一個小小的縣令,從頭到尾算計了個遍,不得不背起這麼大一口黑鍋。
他的將來……
他沒有將來了,他這般行為怕是要直接判秋後處決的。
他不想死……
可是,他現在實在找不到可反擊的點兒。
他只能任由侯耀給他扣鍋。
周正越想越生氣,最後直接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整個人搖搖欲墜。
侯耀則是笑眯眯的看著。
雖然,他的師爺背刺了他,但他還是將自己給擇了出來。
肯定會受些責罰。
畢竟,他也幹了不少的錯事。
但不至於掉腦袋。
這就夠了。
只要活著,一切就都有希望。
就在侯耀以為,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的時候,變故來了。
他正等著顧沉宣判時,有人前來稟報。
「王爺,知府夫人求見。」
「說是有關於劉家村案子的重要線索要呈報。」
侯耀蹙起眉頭,一顆心又提了起來。
眼看著就要結束了,不會出什麼么蛾子吧?
知府夫人?
那個看起來端莊溫婉的女人?
她能有什麼線索?
顧沉點點頭:「既如此,那就請知府夫人進來吧。」
「是。」侍衛點點頭。
很快,柳韻就從外面走了進來,對著顧沉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妾身見過王爺。」
顧沉擺擺手:「知府夫人前來,說是有重要線索。」
「不知是什麼線索?」
柳韻抿了抿唇:「是關於侯縣令的。」
侯耀心裡,頓時一個咯噔。
而後,腦子裡拼命回想,這段時間來,自己有沒有落下什麼把柄。
應該沒有吧。
要是有的話,知府大人早就拿出來了。
哪裡還能輪得到一個婦人?
對,應該是沒有的。
估計就是一些小事情,沒什麼大不了的。
想到這裡,侯耀心裡安定了幾分。
顧沉聲音平淡:「說來聽聽。」
柳韻行了一禮,恭敬道:「侯縣令身為百姓的父母官,卻不把百姓當人看。」
「他屢屢……」
「知府夫人,您怎麼能亂說話?」侯耀打斷道。
「是,我確實不算個好官。」
「做過一些錯事。」
「但是,我也做了不好利於百姓的好事,瑕不掩瑜。」
「您可不能開口閉口就污衊我。」
「我知道,您和知府大人夫妻情深,但也不能為了救他,就污衊我吧?」
「還請王爺明察。」
柳韻的目光,絲毫沒有施捨給侯耀。
只是平靜的看著顧沉:「王爺,妾身請求讓侯縣令暫且閉嘴,先容妾身把話說完。」
顧沉點點頭:「准了。」
而後,看向侯耀:「本王准你開口的,再開口。」
「否則……」
侯耀身子一抖,低垂下頭不敢再多言。
顧沉滿意,而後看向柳韻:「知府夫人,可以細言了。」
柳韻點點頭:「是。」
「侯縣令魚肉百姓,強搶民女,妾身有確鑿的證據,還有證人在外候著。」
「至於劉家村一事……」
「妾身的夫君,確實犯了天大的過錯。」
「但這其中,也確實有侯縣令的手筆和挑唆。」
「妾身有證人。」
「不止一個。」
「還請王爺准許證人上堂。」
說著,柳韻再次深深行了一禮。
顧沉點點頭:「傳證人。」
身旁的侍衛,立刻高聲喊起來。
很快,外面響起腳步聲。
侯耀提心弔膽,偷摸的轉頭去看,他想看看,這證人到底是誰。
他自認為他一切都做的很隱秘,就連師爺范大紅也不全知。
哪怕是他拿捏了他一家老小,也沒有全權信任。
很快,證人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衣袂飄飄。
侯耀蹙緊眉頭,不敢相信的微微瞪大了眼睛。
怎麼會是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