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章氏,侯耀之妻,拜見逍遙王,王爺千歲。」為首的女子,恭敬行禮。
跟在她身後的數名女子,也都緊跟著行禮。
「免禮。」顧沉抬眸看向章氏:「你就是周夫人請來的證人?」
章氏點點頭:「正是。」
侯耀聞言,眼睛頓時瞪大了,他憤憤道:「章氏,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妻子。」
章氏目光根本沒有施捨給侯耀一絲:「王爺,我有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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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問道:「哦?你不就是人證嗎?」
章氏搖搖頭:「是府中的姨娘,她們親耳聽到的,侯耀要攛掇知府大人行兇。」
「妾身所知道的,雖然也是侯耀的累累罪行,但與此無關。」
「還是先請王爺聽她們一言吧。」
說著,側開身子,露出身後幾名姨娘打扮的女子來。
年紀都不大,全是十幾歲。
個個相貌極佳。
侯耀瞳孔驟然緊縮,因為他想起來,有一次在府中,他喝酒確實說過類似的話。
但,那是在自己後宅。
他怎麼都想到,竟然會再這裡翻車。
他瞪大眼睛,還試圖威脅震懾他的小妾們:「王爺當前,你們若敢胡說八道,小心脖子上的腦袋,還有你們的……」
一句話還沒說完,侯耀就被風戰一腳踹趴下了。
「王爺面前,豈容你喧譁?」
侯耀被踹的哎呦出聲,身上疼的不行,立刻求饒:「下官錯了,下官錯了。」
章氏看了看身旁的小妾們:「有王爺做主,你們不用害怕。」
其中一個年紀最小的站了出來:「王爺,草民能作證,縣令大人確實攛掇了知府大人。」
「之前,縣令大人就說過,要攛掇知府大人對付劉家村的人。」
「因為,劉家村的人太不給他面子了。」
「後來,他又說了一次。」
「他說,知府大人就是個蠢貨,別看做到了知府,還不是任由他搓圓捏扁。」
侯耀腦子裡,頓時嗡的一聲。
他想怒斥打斷。
但是,風戰就虎視眈眈的站在一旁,剛剛那一腳的滋味兒,可著實不好受。
更何況……
侯耀偷偷打量了一眼。
風戰手裡的刀,閃著駭人的寒光。
自己這樣兒的,估計只要一刀,便能徹底去投胎了。
周正則是憤怒的瞪著侯耀。
這廝,平日裡在他面前,都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沒想到私底下竟然如此不堪。
他當真是看錯人了。
小妾繼續道:「這樣的話,不止草民聽到了,桑兒姐姐和秋葉姐姐都聽到了。」
一旁的兩名小妾立刻點點頭:「王爺,我們確實聽到了。」
桑兒低垂著頭:「縣令大人自來荒唐。」
「他每每尋歡作樂,都會讓好幾個姨娘作陪。」
「當時,正好是我們三個。」
「故而,我們三人才都聽到了,而且縣令大人還不止一次的抱怨知府大人。」
「草民覺得,他與知府大人,好似積怨頗深。」
秋葉立刻接過話頭:「確實積怨頗深。」
「之前,他有幾次意外之財,都被知府大人給截胡了。」
周正一愣,他截胡了?
他怎麼不知道?
好在秋葉繼續說道:「草民所知道的,有三次,第一次是真定府西側的雲蒙山。」
周正眉頭蹙的更緊了,還是沒想起來。
秋葉咬字清晰:「山里發現了一株百年人參,縣令大人先得知消息的。」
「正欲帶人起強取豪奪,結果被知府大人截胡了。」
「白花花的銀子就這麼沒了。」
「縣令大人就是那個時候,開始記恨起知府大人,每每喝酒,都沒有好話。」
「甚至床笫之間,還會怨氣十足的抱怨。」
「草民聽了不止一次。」
周正想起來了。
這是五年前的事情了,他聽手下人稟報,西蒙山發現了一株百年人參,自然不會錯過。
他並不知道侯耀也已經發現了。
而且,他是知府,真定府內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這怎麼能叫截胡呢?
秋葉後來又說了兩件事情。
周正本來都不記得了,聽秋葉詳細說後才想起來,在他眼裡,這都是小事兒。
怎麼就被記恨了?
這個侯耀,心眼兒可真小。
章氏等三個小妾輪流說完了,這才又開口道:「王爺,這些可算證據?」
顧沉點點頭:「數位人證,自然可算。」
侯耀立刻開口喊冤:「王爺,她們都與我有仇,所說之話不能信啊,還請王爺明察。」
顧沉瞥了侯耀一眼:「她們是你的家眷,怎麼會有仇?」
「他們此番,這是大義滅親之舉。」
「當贊。」
侯耀被噎的一僵,隨即咬牙道:「她們,她們都是下官搶來的,故而有仇。」
「下官知錯,不該色膽包天,強搶民女。」
「下官錯了。」
「但,這並不是她們能污衊下官的理由,更不該在王爺面前做假證。」
桑兒瞥了侯耀一眼,眸底滿是恨意:「還有密信。」
侯耀一愣,什麼密信?
桑兒從袖袋中掏出來,雙手恭敬的呈上:「這是縣令大人寫的密信,草民無意得到的。」
「其中,就有提到要不惜一切代價得到劉家村的寶藏。」
「必要時,藉助知府大人之手殺人滅口。」
侯耀一下子反應過來,臉色剎時變得雪白,不見絲毫血色。
這封密信,自己不是燒了嗎?
怎麼會在桑兒手中?
這封密信,絕對不能讓逍遙王看見,否則他就真的完了。
不光他完了,他榜上的大腿也要完。
可是,風戰就在身後。
他根本沒有機會去搶下那封密信,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密信到了顧沉的手中。
侯耀恨恨的瞪著桑兒。
這個賤人!
桑兒身子微微抖著,語氣卻很堅定:「草民常聽縣令大人提及,他京城有人。」
「好像,那位大人叫宋本昌。」
「聽說,是在京城做大官的,與縣令大人是遠親。」
「再多的,草民就知道了。」
侯耀聞言,眸底的恨意收斂,轉而化為了驚恐,這個賤人,竟真的全知道。
可當初,自己明明燒了那封密信的。
難道,是自己記錯了?
密信沒被燒,反而是被桑兒那個小賤人給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