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賀氏的說法,這密室里的一切,都是罪證。
唐卿卿立刻命繡球等人全部整理打包。
至於「睿王之死」的那個木盒子,唐卿卿全程沒有假他人之手。
等到將這裡的一切都打包後,唐卿卿這才帶人離開了。
先和顧沉見過面,將木盒子轉交後。
這才帶著賀氏去了一間暗室。
暗室內,有一個隱形的窗子,可清楚的看到對面的審訊室,也聽的真真的。
此刻,正在審訊賀源。
並沒有什麼皮鞭老虎凳烙鐵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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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兩人分坐兩邊,桌子上還擺著茶壺茶碗,跟閒坐聊天似的。
畢竟,賀源是一州的州丞。
問話沒問題,但是不能隨便用刑。
雖說有曹玉海和賀氏的自招,但涉及賀源的並不多。
賀源拘謹的坐在桌旁,雙手規規矩矩的交疊在桌子上:「殿下,下官知道的都說了。」
顧沉端起茶杯,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說說貝家的事情。」
賀源瞳孔驟然緊縮:「什麼?」
顧沉抬眸:「怎麼?連你的出身都忘記了?」
賀源抿了抿唇:「下官不知道殿下此話是何意,下官姓賀名源,與貝家有何干係?」
顧沉將一樣東西推到賀源面前。
賀源猛地起身,連身後的椅子都帶倒了:「你,你這是哪裡來的?」
賀氏隔得遠,只看到是個小黑盒子。
伸長了脖子也沒看清。
顧沉笑笑:「賀家的密室里,好東西不少呢。」
賀源先是一驚,而後頹然的坐了回去,雙手卻死死的抓著那小黑盒子:「原來如此。」
隨即又長嘆一聲:「殿下已經進了下官的密室,為何還對下官……」
如此客氣?
畢竟,那密室里,可都是掉腦袋的東西。
也足夠將他這個朝廷官員下大獄,然後再嚴刑拷打了。
顧沉瞥了他一眼:「現在可以說說貝家了嗎?」
賀源沉默了一瞬:「可以。」
說著,打開手裡的小黑盒子,拿出一塊兒玉佩來。
賀氏這會兒才看清了。
看清的同時,驚得站直了身子。
這不是他們貝家子女一出生就會打造的玉佩嗎?
淑貴妃有,凌王母妃有,她也有……
賀源身為她弟弟,自然也有。
所以,賀源真的一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那他為什麼從來都沒說過?
賀氏抿緊了唇。
她不也沒有和賀源坦白嗎?
或許賀源和她想的一樣,是想要保護彼此呢。
瞧著賀氏的那副糾結的樣子,唐卿卿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當即招手叫來傲霜,在傲霜耳邊吩咐了幾句。
傲霜便轉身退下了。
不多時,凌風從出而復進,在顧沉耳邊耳語了幾句。
顧沉抬眸,打斷賀源的自我介紹。
就是簡單的介紹。
剛剛涉及到父母,排行等等。
「有個問題,本皇子挺好奇的,忍不住想問問賀大人。」
賀源抬眸:「殿下請講。」
顧沉的手指,輕輕的敲著桌面:「若你是貝家的兒子,那曹夫人,也是貝家的女兒了?」
賀源沉默了一瞬,而後點點頭:「那是我親姐。」
顧沉問道:「她可知道自己的出身?」
賀源抬眸,盯著顧沉:「殿下這是在試探我嗎?」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之前皇子妃曾親口提及,我姐姐自招了她的出身。」
「既然招供了,那姐姐肯定是知道的。」
「殿下這問題,有些多餘。」
顧沉笑笑:「你倒是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
「確實,曹夫人自招了身份。」
「但是,本皇子想問的不是這些,本皇子想知道,你姐姐知道你自知了身份嗎?」
賀源沉默了一瞬:「她,應該不知道。」
「我從未在她面前提及過。」
「她既然不想讓我知道,那我就配合她,反正都是親姐弟。」
「她不會害我,我也不會害她。」
暗室中的賀氏聞言,立刻長吁了一口氣。
她就說嘛。
賀源雖然沒有和她坦誠,但也是時時為她著想的,一直都是個好弟弟。
顧沉卻嗤笑一聲:「真的是因為這個嗎?」
賀源蹙起眉頭:「殿下何意?」
顧沉身子微微往後靠了靠:「你的密室,本皇子都已經逛過了。」
賀源抿緊了唇,不答言。
顧沉繼續道:「你裡面有不少和凌王的密信,若是拿給曹夫人看看的話……」
賀源猛地抬眸:「殿下還想知道些什麼?」
顧沉嗤笑一聲:「你是怕本皇子將那些密信拿給曹夫人看嗎?」
「看過那些密信,本皇子還以為你不在乎這個姐姐呢。」
「怎麼如今又表現出這麼一副姿態?」
暗室中的賀氏聞言,一顆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九皇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賀源抿緊了唇:「自古以來,成大事者,就該有所犧牲。」
顧沉點點頭:「所以,你決定犧牲你的姐姐。」
賀源突然站起身來:「同為貝家兒女,就該為家族興衰盡一份力。」
「而且,那不叫犧牲。」
「那叫奉獻。」
「能為家族奉獻自己,是無上的榮耀。」
「等百年後,魂歸地府,見到列祖列宗,也能無愧於他們。」
「我與凌王身為男子,身上的責任更重。」
「只有姐姐……」
顧沉又嗤笑一聲:「意思就是,你捨不得自己去死,所以推著曹夫人去死。」
「冒頭的事情,全都推給曹夫人。」
「就算事發,只要你這密室里的東西不被發現,你就可以都推到曹夫人的頭上。」
「從而把自己給摘出來。」
「只可惜,你錯算了一件事情,你應該也沒想到,如此隱秘的密室,竟被發現了吧?」
賀源臉色難看了一瞬,而後抬眸看向顧沉:「敢問九皇子,這密室,您是怎麼發現的?」
顧沉輕笑一聲:「你把自己偽裝成痴情種……」
一句話沒說完,賀源的臉色更難看了:「原來是柳氏那個賤人,她竟敢背叛我。」
他早該想到的。
那密室,只有柳氏發現過一次。
不過因為禁藥的緣故,他對柳氏很放心,而且……
柳氏生的實在貌美,他捨不得。
果然,色字頭上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