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覺得事情不簡單。」唐卿卿捏緊手裡的帳冊:「這裡面如果記的都是真的,那牽涉的就太廣了。」
光是她翻的這幾頁,就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人名。
都是京城權貴,朝中顯赫。
這麼厚的兩本,若全都是像前面這幾頁的人,那北梁朝廷,恐怕得有半數捲入其中。
或許,不止半數。
「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抓住那個桑不白。」唐澤照說道。
「到時候再一一細審。」
「帳冊的真假,還有他背後的人。」
「逍遙散,這可是朝廷明令禁止的,甚至幾朝都被列為禁藥,嚴消過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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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次不是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不是我小看桑家。」
「桑家早已經沒落,怎麼可能拿得到禁藥,還能長期供應。」
「這個桑不白的身份,我都懷疑是假的。」
「此人,確實要抓住才行。」顧沉點點頭:「到時候,我會派人與你同去,將人捉拿。」
「至於拿住之後……」
「先不要報官,我們先自己審訊一二。」
「我懷疑,此事涉及其他國家。」
「畢竟,逍遙散長期服用,會產生難以戒斷的癮,癮發之時,什麼事情都乾的出來。」
「所以很容易就被人拿捏了。」
「這可是攻打一個國家,兵不血刃的好法子。」
「有道理。」唐卿卿點點頭:「或許,不止是京城,還有其他城市,沒準兒也有他們的手筆。」
「尤其是邊境的將士和官員。」
唐澤照氣呼呼的:「祖母真是太膽大妄為了,不但敢碰印子錢,還敢碰逍遙散。」
「真是完全不顧兒孫的死活。」
「自私又愚蠢,還總以為自己可以操控一切。」
「我真想將她丟去官府。」
顧沉拍了拍唐澤照的肩膀,安慰道:「也幸虧她插了一手,我們如今才能知道。」
「先嚇唬一通,在府里養著吧。」
「等我們都查清楚了。」
「印子錢好說,逍遙散可是大事兒,若是真鬧起來,固安候府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不好說。」
「所以,這事兒不能著急。」
「對。」唐卿卿點點頭:「一個祖母不算什麼,父親和唐澤月也不算什麼,但你和五嫂絕不能搭裡面。」
「五哥,你可千萬不要衝動行事,凡事都要和我們商議。」
「好。」唐澤照點點頭。
是啊,如今他已經娶妻了,不再是一個人。
他有責任保護好自己的妻子。
絕不能被帶累。
「府里的口風一定要封嚴。」顧沉又囑咐道。
「我明白。」唐澤照再次點點頭:「出來之前,我已經讓人將他們看管,並且囑咐了阿昭,不許任何人出入侯府。」
「等回去之後,我也會把這件事情細細告訴阿昭。」
「有她盯著,府里不會出問題。」
「松鶴堂的所有人,也要禁足。」唐卿卿說道:「雖然桂枝說,逍遙散只她一人經手,可她畢竟只是個下人。」
「萬一祖母還安排了其他人,但是她並不知道呢。」
「這也是有可能的。」
「好,我知道了。」唐澤照捏著手指:「我回去就想辦法封了整個松鶴堂。」
「時疫。」唐卿卿說道:「就說祖母得了疥瘡,此病過人。」
「好。」唐澤照點點頭。
「祖母嘴裡的話,一定要全部撬出來才行。」唐卿卿又說道。
「還有,唐大人和唐澤月那邊,也要試探一下他們是否知情。」顧沉補充道。
「父親那邊,我會試探的。可二哥……」唐澤照抿了抿唇:「他如今中了那靈娘的蠱,我擔心……」
畢竟苗蠱很詭異。
此事,若是被外人知道了,還是別有用心的外人,定會成為侯府的災難。
「倒也是。」顧沉略微沉吟片刻:「那就先防著他吧。」
「會不會,苗蠱之事,和祖母,還有桑不白他們,有些關係?」唐卿卿突然問道。
這個靈娘,出現的太突然了。
而且,目標直奔侯府。
還挑選了最容易受蠱惑的唐澤月,並且輕而易舉就成功了。
而她蠱惑唐澤月的意圖,也是為了借唐澤月的手,用苗蠱控制更多的朝堂中人。
和「逍遙散」,算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或許。」顧沉點點頭:「我已經派人往苗疆去了。」
「五哥,你那個承爵宴,能推遲嗎?」
「可以。」唐澤照毫不猶豫的點點頭:「我本來就沒想辦,是父親自作主張的。」
「回頭我就以祖母得了時疫,給各家重新發一份致歉的貼子。」
「等這件事情落幕,一定給五哥補辦一個盛大的承爵宴。」唐卿卿說道。
「辦不辦的,我不在乎。」唐澤照說道。
「這帳冊,就先留在你們這裡吧。」
「回頭再有什麼消息,我或者阿昭會親自來和你們說的。」
「不會派下人來。」
「好。」顧沉點點頭:「辛苦五哥了。」
「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們也早點兒歇著吧。」唐澤照起身道。
「等等五哥。」唐卿卿叫住唐澤照:「以桂枝嬤嬤買的那處院子,也一定要派人在暗中看牢了。」
「我已經留了一個人在那裡。」唐澤照說道。
「等回去之後,我會再派人過去的。」
「我也覺得那裡不對勁兒。」
「既然五哥都安排好了,那我就放心了。」唐卿卿笑道:「五哥趕緊回去吧,瞧這天色,怕是會有一場雪。」
「春雪最冷了,你和小諾諾一定要多注意保暖。」唐澤照囑咐道。
「五哥放心,我會照顧好卿卿和小諾諾的。」顧沉發誓道。
然後,顧沉親自送了唐澤照出府。
回到明月苑時,唐卿卿正坐在書案前,細細翻看著手裡的帳冊。
一邊翻看,一邊在紙上寫字記錄。
顧沉走到唐卿卿身側:「明天再看吧,晚上容易傷眼睛。」
「況且,你現在也不適合勞累和熬夜。」
說著,又命茯苓將之前的安神養顏湯重新熱了端上來。
「燭火挺亮的,我少看一會兒,不會傷眼睛的。」唐卿卿抬手指著其中一個名字:「這人,是不是長公主的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