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抬眸,看向唐卿卿指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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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和。
這確實是長公主的駙馬。
顧沉點點頭:「是他。京城中,這個姓氏的,只有他們家。」
隨即,臉色變得很凝重:「身為皇家駙馬,他竟然敢私下裡吸食逍遙散,好大的膽子。」
唐卿卿皺眉:「我看了這幾頁帳冊,發現一個問題。」
「這些人,都是京城權貴,有頭有臉。」
「即便需要去採買什麼,也不用親自前往,親自交易吧?」
「尤其是這種東西。」
「不應該藏著掖著,偷著摸著嗎?」
「怎麼都不該親自去吧?」
顧沉點點頭:「確實說不過去。明日,我會親自去一趟侯府,親自審問這個桂枝。」
唐卿卿說道:「我與你同去。」
「不行。」顧沉拒絕道:「你忘了,唐老夫人得了『疥瘡』。」
唐卿卿一愣:「還真忘了。」
她剛剛出月子,膝下還有小諾諾,自然不能湊上去。
不然在別人看來,她這個做母親的就太不稱職了,也不怕過了病氣傳染上自己的女兒。
顧沉彎腰,將唐卿卿面前的帳冊合上:「明天我自己去就好。」
「天晚了,早點兒喝了安神養顏湯,早點兒休息。」
「帳冊明天再看。」
「好。」唐卿卿端過一旁的湯,用湯匙攪了攪,這才慢悠悠的喝了。
卻說唐澤照。
折騰了一圈回府後,已經是深夜。
先去確定了柴房那邊沒問題後,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宋昭還未睡。
正靠在暖炕上,手裡翻著一本兵法。
只是,半天,都沒有翻過一頁了,而且時不時就抬頭往外看。
聽到外面傳來開門聲,宋昭立刻起身。
才挑開棉門帘,果然就看到了帶著一身寒氣的唐澤照。
「總算回來了。」宋昭立刻迎上去。
「別過來,我一身的寒氣,再涼著你了。」唐澤照後退了一步,小丫鬟立刻上前幫他脫去斗篷和外衣。
「喝杯熱茶暖暖。」宋昭端著一杯茶過去。
唐澤照接過來,喝了半杯,又在火爐前烤了一會兒,這才起身走到宋昭身邊。
拉起宋昭的手:「走,裡屋說。」
唐澤照屏退了所有丫鬟婆子,又命心腹守在廊子上。
宋昭見唐澤照如此慎重,心裡也緊張起來。
「夫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兩人坐定後,宋昭問道。
「大事。」唐澤照嘆了一口氣,壓低聲音將今晚的種種都和宋昭講了一遍。
「什麼?」饒是宋昭自幼上戰場,早就經歷過大風大浪,此刻也忍不住變了臉色:「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唐澤照再嘆一口氣:「這種事,怎好拿來開玩笑。」
「九皇子和九皇子妃怎麼說?」宋昭問道。
「還未有對策。」唐澤照搖搖頭:「不過,我已經把帳冊留在那裡了。」
「祖母還真是膽大……」宋昭嘆道。
「主要是蠢。」唐澤照哼道:「明日,我就去封了松鶴堂。」
「祖母要是鬧怎麼辦?」宋昭問道。
「祖母得了『疥瘡』,此病過人,所以要封院,好好將養。」唐澤照說道。
「我明白了。」宋昭點點頭。
「至於承爵宴,就用同樣的藉口,都取消了吧。」唐澤照說道。
「好,交給我來處理。」宋昭再次點點頭。
「這段時間,府里的出入,你我二人也一定要把控好了。」唐澤照神情嚴肅的說道。
「我明白。」宋昭握住唐澤照的手:「此事,我們一定能妥善處理的。」
「對了,那處宅子那裡,可又安排了人手?」
「回府後已經安排了,派了七個人前去盯著。」唐澤照點點頭。
「我又想起來一件事情。」宋昭說道。
「松鶴堂的所有下人,我們都最好仔細查一遍,尤其是他們名下的有無房產。」
「或者,他們有無去過錢莊,走過什麼大額的銀錢。」
「最好有理由搜一搜他們的住處。」
「也容易。」唐澤照想了想:「就說祖母丟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要搜查。」
「反正祖母為人不正,不怕壞了名聲。」
「嗯。」宋昭點點頭:「此事,也交給我就行。」
「你負責盯緊了外面還有審訊就好。」
「其他的,我會盯好的。」
唐澤照將宋昭攬入自己懷裡:「辛苦你了。」
「你我夫妻一體,說這種話做什麼?」宋昭雖然是鐵血將軍,但仍有小女兒的一面,靠在唐澤照的胸口,溫柔的說道。
「才嫁進來不久,就讓你遇見這種事情。」唐澤照嘆了一口氣。
此事,能不能平安度過,他心裡並沒譜。
若是這道坎過不去的話,到時候他就寫一份和離書,與宋昭和離,讓她遠離這個泥坑。
「此事,也不是你能控制的。」宋昭說道:「既遇見了,我們就解決。」
「嗯。」唐澤照點點頭:「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一夜無話。
第二日一早,唐澤照和宋昭便起床了。
他們倆都是習武的,習慣早起。
宋昭更是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從不曾耽擱。
比唐澤照練武嚴苛多了。
成親後,唐澤照也跟上了宋昭的節奏,夫妻兩人一起練武。
這段時間,唐澤照武力值蹭蹭上漲。
用過早飯後,夫妻二人便開始分頭行動。
唐澤照去找唐遠道,宋昭則是帶人去了松鶴堂。
唐老夫人昨晚一夜沒睡踏實。
因為她派去給桂枝送啞藥的小丫鬟一晚上沒回來。
她想派人去看看,結果松鶴堂外不知何時多了一隊侍衛,守在門口,不許進,不許出。
誰說也不管用。
唐老夫人甚至是躺地上裝病。
那侍衛只一句話:「老夫人若是真的不舒服,屬下立刻去稟報侯爺,讓侯爺請了府醫前來。」
唐老夫人便只能恨恨起身。
她擔心,事情有變。
故而一晚上都沒有睡好,今天早晨起來,眼底就掛上了厚重的黑眼圈。
「喜鵲,去看看門外還有人嗎?」唐老夫人問道。
「有。」喜鵲點點頭:「奴婢早起的時候,已經去看過了。」
「豈有此理!」唐老夫人怒道:「唐澤照這是要忤逆不成?竟派侍衛看守親祖母,當真是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