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澤照急匆匆回了自己的院子。
宋昭正在看一本兵書。
見唐澤照神色嚴峻,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怎麼了,這是?」
唐澤照快步走到宋昭身側,壓低聲音:「我要立刻去九皇子府一趟。」
宋昭一愣:「現在嗎?」
唐澤照點點頭:「柴房裡關著的那兩個人,一定要看好了。」
「兩個?」宋昭問道:「怎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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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只有一個桂枝嗎?
「此事複雜,我還有急事要出府,一時和你說不清。」唐澤照說道。
「事關重大,等我回來再和你細說。」
「不止那兩個人,還有祖母,父親,二哥,侯府上下所有人。」
「都不許出府,或者往外遞消息。」
「好。」宋昭點點頭:「注意安全,有什麼事情,就派人傳消息回來。」
「府里一切,只管交給我。」
唐澤照只帶了兩名心腹,騎馬離開了侯府。
他並未先去九皇子府。
而是先去了石泉巷。
按照桂枝所述,去了她買的那處宅子。
那宅子確實不大,裡面黑燈瞎火的,並沒有人看守。
唐澤照去了正房,左右觀察了半天。
這才按照桂枝說的,搗鼓了半天,總算是打開了那間密室。
唐澤照眯了眯眼睛。
果然,很複雜。
唐澤照舉著蠟燭,在密室里翻找了半天。
總算是找到了兩本帳冊。
很厚的帳冊。
唐澤照隨便翻了幾頁,越翻越心驚。
而後,唐澤照將帳冊收起來,急慌慌的往九皇子府去了。
九皇子府,明月苑。
唐卿卿剛剛哄好了諾諾,讓奶嬤嬤帶下去了。
顧沉端來一碗安神養顏湯。
「卿卿,這湯晾的正好了,快來喝吧。」
「好。」唐卿卿坐過來。
就在這是,傲霜快步從外面走進來:「殿下,皇子妃,固安候來了。」
唐卿卿一時之間都沒反應過來。
隨即才想起是唐澤照。
「雖說正月里無宵禁,可大晚上的,也不是訪客之道。」
「想必五哥是有要事。」
顧沉起身:「你喝湯吧,我去見五哥。」
「我和你一起去吧。」唐卿卿也跟著起身:「湯一會兒再喝。」
五哥這麼晚來訪,她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好。」顧沉點點頭。
茯苓忙的拿了斗篷來,顧沉接過來,親自給唐卿卿披上。
又拿過一旁的景藍琺瑯蓮花手爐。
「這兩日沒那麼冷了。」唐卿卿溫柔的笑著。
「你才出月子,一定要保暖。」顧沉說道。
「好好好,一切都聽殿下的。」唐卿卿將手爐抱在懷裡:「走吧。」
前廳。
顧沉和唐卿卿到的時候,唐澤照正心不在焉的喝茶。
見到他們進來,唐澤照忙的起身。
「九皇子,皇子妃……」
「五哥,你深夜來訪,可是有什麼要事?」顧沉開門見山的問道。
「確有一件要事。」唐澤照說著,將帳冊遞給兩人。
「這是什麼?」顧沉接過來,翻開看了看。
唐澤照抬眸,並未說話。
「你們都退下吧。」顧沉會意,擺擺手。
「是。」前廳內伺候的下人都退了下去,傲霜還守在了門外。
「五哥,這帳冊是什麼?」唐卿卿也翻了翻。
「逍遙散。」唐澤照輕聲道。
「什麼?」顧沉和唐卿卿猛地抬頭,一雙眸子圓睜,透著不可置信。
「這不是朝廷明令禁止之物嗎?」
「怎麼會突然出現?」
「竟還有帳冊,還記錄的這麼詳細?」
唐澤照嘆一口氣:「固安候府真是從裡到外都爛透了。」
唐卿卿一愣:「是父親所為?」
前世,並沒有此事。
莫非,是自己重生改變了諸多事情後,所引起的嗎?
可是看這帳冊的厚度,並不像是一兩年的。
一兩年,可沒有這麼厚。
應該前世也有。
或許,並沒有在自己活著的時候報出來。
畢竟,自己前世死的早。
「是祖母。」唐澤照嘆了一口氣:「我沒想到,她不但私放印子錢,竟然還敢私賣逍遙散。」
唐卿卿抬眸:「還,還私放印子錢?」
唐澤照點點頭。
「祖母真是好大的膽子。」唐卿卿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止。」唐澤照說道。
「還有其他的?」唐卿卿驚的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一個印子錢,一個逍遙散,已經要命了。
難道還有其他的齷齪?
「倒不是其他的。」唐澤照嘆一口氣:「而是祖母行事……」
「她妄圖把一切都推給桂枝嬤嬤。」
「然後將桂枝嬤嬤毒啞,發賣賤奴,將此事不了了之。」
「好歹是她的陪嫁,好歹陪了她這麼多年。」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而且,祖母給我的名單里,隱瞞了一大部分。」
「和桂枝交代的不同。」
「祖母交代的那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人。」
「留下的,都是心腹。」
「祖母分明是,等著桂枝發賣後,再重抄印子錢。」
「她根本就沒有收斂之心。」
「逍遙散,按照桂枝所言,只有桂枝一個人操辦。」
「並無他人插手。」
「但提供逍遙散的人,說是祖母的一個遠房堂親。」
「叫桑不白。」
「只要再培養一個桂枝就行。」
「桑不白?」唐卿卿抿了抿唇:「這個名字很陌生,並沒聽說過。」
「我也沒聽過,估計是很遠的親了。」唐澤照說道。
「說是每月二十三在西市的平康酒坊交貨。」
「每月二十三?」顧沉抬眸:「這不是沒有幾天了嗎?」
「是。」唐澤照點點頭:「我想著,等二十三派人去一趟平康酒坊。」
「然後呢?」顧沉問道。
「將桑不白抓住。」唐澤照冷聲道。
「抓住了之後呢?」顧沉一直在翻那兩本帳冊。
「逍遙散不同於印子錢,此人我會移交官府。」唐澤照說道。
印子錢,他還可以網開一面,保住祖母。
正好也可藉此讓祖母徹底禁足。
日後就當侯府養個閒人。
可這逍遙散,非同小可,這是動搖國本之物。
歷朝歷代都是明令禁止的。
「恐怕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顧沉放下手裡的帳冊,搖搖頭。
唐卿卿接過來,仔細翻看了幾頁。
越看,臉色越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