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茶社後,唐澤月想去萬福客棧尋靈娘。
但腦子裡亂騰騰的。
不知不覺就回到了固安候府。
下馬車後,才徹底回過神兒來:「怎麼回府了?我剛剛不是說了,要去萬福客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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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您剛剛吩咐的回府啊。」馬夫恭敬的說道。
「是嗎?」唐澤月抬手掐了掐眉心。
許是剛剛和九皇子他們「對弈」了一番,故而有些心神不寧吧。
掐完眉心後,唐澤月又轉身上了馬車。
馬夫一愣:「二公子,您這是……」
唐澤月本想說:不回府,馬上去萬福客棧。
可那一瞬間,頭疼欲裂。
疼的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抱著腦袋哀嚎,把馬夫嚇了一大跳。
「二公子,二公子……」
「來人啊……」
唐澤月醒來的時候,屋子裡很暗。
「二公子,您醒了?」丫鬟春雲上前一步。
「我,怎麼了?」唐澤月揉著有些發懵的腦袋,借著春雲的力道坐起身,靠在床頭。
「您暈過去了。」春雲說道:「趙府醫說,您是急怒攻心導致的。」
「已經開了藥。」
「說是等您醒來了,立刻就喝。」
說著,春雲吩咐道:「把給二公子熬的藥端上來吧。」
很快,就有小丫鬟端來一碗黑漆漆的藥。
光看著,就苦的很。
唐澤月接過藥碗喝了一口,直接就吐了:「什麼鬼東西,這也太苦了。」
春雲忙勸道:「良藥苦口。奴婢給您準備了蜜餞,您喝過之後,吃兩顆蜜餞就好了。」
唐澤月皺起眉頭。
「趙府醫說了,這藥您得喝,不然半夜裡可能還會頭疼的。」春雲又說道。
唐澤月這才再次端起藥碗,深吸一口氣。
可,沒喝兩口,還是吐了。
不光吐藥,還將白日裡吃的東西也都吐了出來,吐的那叫一個昏天暗地。
春雲嚇壞了。
忙叫嚷著請府醫,請四公子。
唐澤照趕來的時候,趙府醫正在給唐澤月施針。
唐澤月躺在床上,看起來臉色蒼白的像一張白紙,額頭上還沁著一層冷汗。
等到趙府醫施完針,唐澤照輕聲問道:「如何了?」
趙府醫皺起眉頭:「公子,去外間說話。」
唐澤照點點頭,跟著趙府醫到了外間兒。
趙府醫看了看一旁伺候的丫鬟。
唐澤照擺擺手:「你們都先退下吧。」
等到丫鬟們都退下之後,趙府醫這才一臉凝重道:「公子,有些不對勁兒。」
「哪裡不對勁兒?」唐澤照忙問道。
「剛剛春雲說,二公子是因為我開的藥太苦,所以才吐的。」趙府醫眉頭蹙成了一個疙瘩。
「但是……」
「我開的那些藥,並不是苦的。」
「而是有些微酸。」
唐澤照神情也跟著變得嚴肅起來:「你是懷疑,有人暗中換了藥?」
趙府醫點點頭:「我本來是這麼懷疑的。」
「但是,在公子來之前,我檢查了藥渣,並沒問題。」
「裡面並沒有被添加其他的藥材。」
唐澤照抿著唇:「那你的意思,有人暗中熬了兩份藥,這樣藥渣就不會有問題了。」
趙府醫點點頭:「只能這樣推斷。」
「好了,此事我知道了,我會派人去盯著的。」唐澤照說道:「只是接下來的藥……」
趙府醫拍著胸脯說道:「熬藥的事情,就交給我。」
背後之人,簡直居心叵測。
這不是砸他的招牌嗎?
不能忍。
「辛苦了。」唐澤照語氣溫和的說道。
「這都是我的分內之事,不辛苦。」趙府醫忙的說道。
「那你去熬藥吧,我進去看看二哥。」唐澤照點點頭:「對了,他什麼時候能醒?」
「半個時辰內吧。」趙府醫說道。
「好,我知道了,有什麼事情,我會派人去通知你的。」唐澤照說道。
和趙府醫聊完後,便進了內室。
唐澤月還沒醒來。
唐澤照坐在一旁的榻上,一邊喝茶,一邊等著。
他有些話想問問唐澤月。
今天京城傳播的那些流言蜚語,他已經知道了。
之所以今天回來的晚,就是去了一趟九皇子府,故而唐澤月第一次昏厥時,他並不在。
他也是才回來沒多久。
卿卿和九皇子才和他說了唐澤月似是有問題。
結果問題就來了。
真不讓人省心。
春雲上了茶,候在一旁,唐澤照慢悠悠的喝著。
一邊喝,一邊隨意問了幾個問題。
春雲回答的都很得體。
趙府醫的醫術,真心不錯,他說半個時辰內,唐澤月果然就在半個時辰內醒來了。
嗓子干啞的厲害:「春雲,春雲……」
春雲看了一眼唐澤照。
唐澤照點點頭。
春雲這才快步上前,微微俯下身子:「二公子,您醒了……」
「口乾的厲害,快給我倒碗水來。」唐澤月一邊說,一邊不住的乾咳著。
「好。」春雲忙得倒了一杯茶,遞給唐澤月。
唐澤月急忙幹了。
因為喝的太著急,還嗆的不住咳嗽:「再,再來一碗。」
春雲又忙的倒了一碗。
唐澤月接過來,一口乾了,還要。
再端過來,再干。
一連五六碗後,春雲不敢再倒了:「公子,您,您剛剛已經喝了不少,先緩緩吧。」
唐澤月雙眸赤紅:「怎麼?本公子連水都喝不得了?」
「二哥剛剛已經喝了不少。」唐澤照走過來:「還是留些肚子,待會兒吃飯吧。」
唐澤月這才看到唐澤照,眸光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而後又皺眉道:「怎麼,我連水都喝不得了?」
「你之前昏倒了兩次,這么喝水,我覺得有些不太對。」唐澤照說道。
「便是病人久睡才醒,也不至於渴成這樣。」
「我已經派人去請趙府醫了。」
「你且忍忍。」
唐澤月皺起眉頭:「什麼忍忍?我口渴。」
說完,瞪著春云:「快去倒水,你想渴死本公子?」
春雲看向唐澤照。
唐澤月怒道:「你到底是誰的丫頭?」
春雲這才忙的去倒水,唐澤月一把奪過來,咕咚咕咚灌了。
仍不解渴。
乾脆直接起身,拿過桌子上的溫水壺,直接往嘴裡倒。
唐澤照立刻上前,一把奪下水壺:「沒有人病了是這個樣子的,你且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