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推門而入,手裡端著一個托盤,裡面放著幾盤茶點。
他身後……
唐澤月猛地站起身:「你,你們……」
顧沉笑眯眯的看著唐澤月:「二公子,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唐澤月本能的懼怕,但又想扯出一個笑臉來,兩者衝突,一張臉竟生生扭曲了。
「許,許久不見。」唐澤月深吸一口氣:「你們怎麼來了?」
「剛剛從樓下過,正好隔窗看到二公子在這裡喝茶,所以就來叨擾了。」顧沉說著,直接坐下。
唐卿卿和永安公主也沒客氣,各自落座。
反而只剩唐澤月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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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個伺候的下人。
「二公子,坐啊。」顧沉給自己和唐卿卿,永安公主倒了茶。
「謝殿下。」唐澤月這才側著身子坐下。
「正好有件事情要請教二公子。」顧沉抿了一口茶:「想必外面的流言,二公子已經聽說了吧?」
唐澤月心裡直突突:「流言?什麼流言?我今日來此喝茶,還未出去過。」
「沒出去過?」永安公主冷笑道:「需要我幫你捋順一下嗎?」
唐澤月捏著手指:「我,我還有事兒……」
「好拙劣的藉口。」永安公主打斷道。
「唐澤月,你挑唆綠裳,是為了給唐澤松報仇嗎?」唐卿卿突然問道。
唐澤月一愣,隨即眸底好似閃過一縷紅光。
片刻後,唐澤月抬眸:「是啊。」
「唐卿卿,自從你回到侯府,就把侯府攪的雞犬不寧。」
「我也被你鬧的與妻子和離。」
「所以,我確實挑唆了綠裳,希望壞了你的名聲,為老三報仇,為我報仇。」
「你和離,與皇嫂有什麼干係?」永安公主蹙著眉頭:「那是因為你不堪,因為你混蛋。」
唐澤月捏著手裡的茶杯:「我挑唆綠裳,有罪嗎?」
「我只是想讓她去求求你而已。」
「老五不肯幫她,我也沒有那個私房錢,好心給她指條路,犯法嗎?」
唐澤月的態度,逐漸囂張。
是啊,他只是去和綠裳說了幾句話而已。
又沒犯法。
為什麼要怕他們?
唐卿卿看著唐澤月,慢悠悠來了一句:「不犯法。」
唐澤月哼道:「知道就好。」
可緊接著,唐卿卿又說道:「給綠裳指明道路確實不犯法,但是散播謠言,就犯法了。」
唐澤月臉色一變,捏著茶杯的手不由的一抖。
滾燙的茶水就濺到了手背上。
「嘶……」唐澤月借著手背上的痛,無視了唐卿卿的話。
唐卿卿慢悠悠道:「你不說話也沒關係,因為我們已經找到了證據。」
說著,唐卿卿起身:「衙門裡見吧。」
唐澤月捏緊了手指:「我只去找過綠裳,並未散播過謠言。」
「哦,我想起來了。」
「可能是我醉酒吐槽了兩句,被人聽見了吧。」
「說醉話,不犯法吧?」
「而且,我確實是那麼認為的。」
「打斷骨頭連著筋,我們都姓唐,你何必斤斤計較,念念不忘呢?」
「做人寬宏大量一些,怎麼了?」
顧沉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唐澤月:「是啊,何必斤斤計較,就該寬宏大量一些。」
「既然二公子有這般理想和抱負,那我就成全二公子吧。」
唐澤月縮了縮身子:「你想幹嘛?」
顧沉微微一笑:「當然是要讓你好好體會一番了。」
唐澤月捏住桌子角:「你,你想放火燒我?我告訴你,那麼做是違法的,老三就是因此流放的。」
「我堂堂九皇子,會做違法的事情?」顧沉瞥了唐澤月一眼:「你還不配。」
「卿卿在侯府受罪五年,那就以五年為期限吧。」
唐澤月臉色煞白:「你,你到底想幹嘛?」
「幹嘛?」顧沉冷笑一聲:「二公子很快就知道了,保證不會讓你失望的。」
說完,牽起唐卿卿的手:「卿卿,永安,我們走。」
「等會兒。」唐澤月攔住幾人。
未知,是可怕的。
他又不可能離開京城,又不可能脫離固安候府。
唐澤月突然有些抱住頭,神情痛苦:「我,我有些頭疼,我……」
說著,便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唐卿卿皺了皺眉,片刻後上前,想要給唐澤月把脈。
就在這時,唐澤月突然睜開了眼睛。
顧沉眼疾手快將唐卿卿拉到身後,目光警惕的看著唐澤月。
唐澤月眸底的殺意一閃而過。
但還是被顧沉看了個正著。
「可,可能是早起沒吃飯的緣故,剛剛有些頭暈,這會兒好多了。」唐澤月站起身來。
「但是,我需要休息,所以就不陪諸位了。」
說完,唐澤月就晃晃悠悠走了。
唐卿卿等人並未阻攔。
等到唐澤月離開之後,永安公主立刻忍不住說道:「這唐澤月,怎麼怪怪的?」
唐卿卿點點頭:「是有些怪。」
有些話,就不是唐澤月這個性子能說的出來的。
「受什麼刺激了?」永安公主問道。
顧沉沒說話。
他也覺得唐澤月不對勁兒,剛剛唐澤月眸底一閃而逝的殺意,絕不是他的錯覺。
唐澤月想殺卿卿。
可是,他哪裡來的膽子?
「我會派人好好盯著他,也會派人好好探查他這幾日究竟都做了什麼。」好一會兒後,顧沉才說道。
「順便和五哥說一聲。」唐卿卿說道。
「放心吧,我會派人去告知五哥他們,還有定國公府。」
「天寒地凍的,你出府時間也不短了,該回去了。」
「不然外祖母該著急了。」
「嗯。」唐卿卿點點頭:「那走吧。」
解決事情後,就該回去了。
畢竟府里還有很多事務要忙呢,明日母妃出宮,可不能有什麼閃失。
「那個書生,也派人盯著些。」唐卿卿又說道。
顧沉點點頭:「我已經派人去盯著了。」
永安公主抿著唇:「那書生?一個慫包而已……」
顧沉搖搖頭:「你看的太表面了,那書生絕不是湊巧冒出來的。」
永安公主挽住唐卿卿的胳膊:「是被人指使?唐澤月?」
「還不知道。」顧沉說道:「不過半夏已經去查了,還有我們的人盯著,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