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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被開除了

  沈奕川低著頭繼續剝小蜜橘:「博宇已經派人去查了。」

  林知暖坐正身子,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清漪在侯府受了氣,你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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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是要替清漪討回公道。」沈奕川說道:「我的女兒,自然得我護著。」

  「那你打算怎麼討公道?」林知暖又問道。

  「子不教,父之過。」沈奕川說著,又往林知暖嘴裡送了剝好的小蜜橘:「自然是找侯爺好好論道論道了。」

  林知暖搖搖頭。

  「夫人覺得不妥?」沈奕川頓了一下,問道:「那不知夫人有什麼高見?」

  「侯府內宅之事,尤其是小兩口自己的日子,侯爺恐怕也無從插手。」林知暖說道:「最多訓斥一頓。」

  「姑爺若是因此挨了訓,你猜他會不會記恨到清漪身上?」

  「清漪性子軟,就算受了氣也不會說。」

  「我們若不能一次幫她安置妥當,日後只怕會受更多的氣。」

  「那唐家二公子,看著就不是什麼良人。」

  「那侯府,也都是拎不清的主兒,連嫡親女兒都不顧,清漪這三年,還不知過的什麼日子呢。」

  「才不過雙十年華,眉眼間都有郁色了。」

  說到這裡,林知暖憤憤的踹了沈奕川一腳,要不是這門親事是故去老爺子定下的,她高低要罵兩句。

  「夫人說的是。」沈奕川熟練的幫林知暖捏腿:「那我和博宇找姑爺談談?」

  「依我之見,先細細打聽打聽吧。」林知暖說道:「若姑爺還有迴轉的可能,你們就去找他談談。」

  「一定要軟硬兼施,讓他知道,清漪身後有我們整個沈家做後盾。」

  「若無迴轉的可能,乾脆就讓他們和離吧。」

  「我們沈家也不是養不起個姑娘。」

  「而且,現在北梁民風開放,二嫁女有很多,而且都還挺幸福的。」

  「人活一輩子,本就不容易,幹嘛屈著自己。」

  說完,林知暖看向沈奕川:「夫君覺著呢?」

  「為夫覺得,夫人說的十分有理。」沈奕川又抬手幫林知暖捏了捏肩膀。

  而後又笑的跟朵花兒似的說道:「夫人放心,為夫肯定讓夫人幸福快樂一輩子,如有違背,天打雷劈。」

  「多大的人了,也不知忌諱。」林知暖瞪了沈奕川一眼。

  只是這一眼,飽含著太多的情意。

  「為夫我絕不食言,又有什麼好忌諱的。」沈奕川笑道:「為夫要做這天底下最好的夫君。」

  「油嘴滑舌。」林知暖撐不住笑了,纖細的身子靠近沈奕川懷裡,聽著這個男人的心跳,就覺得格外安心。

  固安候府。

  沈清漪回府後,稍作休息,便開始給各房送禮。

  是沈家的回禮。

  因為沈家父子外省任上臨海,所以準備了不少舶來貨。

  雖材質不是多珍貴,但勝在一個新奇。

  沈清漪按著長幼次序給各房送完禮物,天已經黑透了。

  在府里走了這半日,腿肚子酸疼的厲害。

  墨菊準備了熱水:「少夫人,您先泡個腳,奴婢一會兒再給您捏捏,會舒服些。」

  「嗯。」沈清漪點點頭,側身歪在一個彈墨大靠枕上。

  「少夫人,二公子說今日宿在書房,放少夫人早些歇著,不必等了。」這時,一個小丫鬟從外面走進來,說道。

  「我知道了。」沈清漪點點頭,神情有些落寞。

  自成婚後,夫君十日裡有七日都宿在書房,說是要讀書上進,爭取和大哥一樣,考上科舉,為朝廷效力。

  她也不好說什麼。

  泡完腳,沈清漪靠在貴妃榻上,身上搭著一條錦被,墨菊坐在小凳上,給沈清漪捏腳。

  「少夫人,奴婢有句話,實在不吐不快。」墨菊抿了抿唇,說道。

  「今日您去倚梅院送禮,大小姐說的對,您先要自己立起來,日後才不會讓他們欺負了去。」

  「您看以前大小姐被欺負成啥樣了?如今立起來了,誰還敢欺負?」

  「就是二小姐,都明里暗裡吃了好幾次虧了。」

  沈清漪嘆一口氣:「不一樣的,如今卿卿背後有永安公主撐腰。」

  「您背後也有整個沈家啊。」墨菊又說道。

  「我已經嫁人了。」沈清漪眉眼低垂著:「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怎好再如此麻煩家裡。」

  墨菊有些急:「可是……」

  「好了,讓我靜靜。」沈清漪抬手揉了揉額頭,閉上了眼睛。

  墨菊見狀嘆一口氣,也不好再說什麼。

  正月初八,開朝。

  固安候府閉門了這幾日,也不能再躲著了。

  唐遠道得上朝,唐澤明得到任忙政務。

  另外,聖安學院也開學了。

  唐澤松三兄弟都在聖安學院讀書。

  年前因為聖安學院要改建,所以一進臘月就提前放年假了。

  聖安學院只收年齡二十以下的學子,唐澤月今年已經二十一歲,已經超了,算自動結業。

  在聖安學院讀書,有兩種結業的辦法。

  一種是科舉入朝,給予結業。一種是年齡到了,自動結業。

  唐澤間之前在慶國公府被打了五十杖,醒來後又夜以繼日的抄寫《知禮》。

  熬的瘦了許多,人也憔悴了許多。

  年前才做的新衣,穿著都有些空蕩蕩了。

  府里的繡娘只好又連夜給他縫製了合身的新衣。

  初八這日一早,就和唐澤松,唐澤照兩人一同坐馬車往聖安學院去了。

  誰知到了院門口,唐澤間被攔了下來。

  「幹什麼?」唐澤間瞪著門口的守衛,掏出自己的學牌來:「我是這學院裡的學生。」

  「不好意思。」守衛面無表情的說道:「您被開除了。」

  唐澤間登時跳了起來:「什麼?誰被開除了?誰開除的我?憑什麼開除我?」

  說著,唐澤間就硬往裡闖:「給我閃開,我今日非進去不可。」

  「四弟,別衝動。」唐澤松拽了唐澤間一把,沒拽住。

  反而險些把自己扥個跟頭。

  得虧唐澤照扶了一把。

  「唐四公子,這是上面的命令,我們也只是執行命令,您若再胡鬧的話,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守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