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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8章 烈馬叫倔驢

  「你是怎麼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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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征話音剛落,身後的披風吹得獵獵作響,一陣狂風卷了過來。

  很快,不遠處傳來了馬匹的鼻響聲。

  「還不快過來!」

  謝征無奈道,「我就是怕你會帶著我派給你的人來,還專門挑了個聽話的,誰知道,還是被你哄了來。」

  周淮牽著兩匹馬,心虛的走了過來。

  「將軍,是屬下失職,還請將軍責罰。」

  謝征看向他旁邊的馬,「這不是你餵了兩年都餵不熟的倔驢嗎,怎麼今天肯跟你出來了?」

  「噗~」

  烈馬朝謝大人打了個響鼻,似乎對這個稱呼很不滿意。

  「倔驢?」宋春雪笑道,「這是個好名字。」

  「咚咚~」

  「倔驢」往前走了兩步,腦袋朝宋春雪拱了拱,似乎在撒嬌。

  謝征不由驚訝,「是你收買了它?」

  「沒錯,宋道長用兩根胡蘿蔔,就收買了這倔驢。」周淮語氣幽怨,「我餵了他那麼多好東西,甚至連我的餅子饃饃,很少吃到的蔬菜都給了它,結果,竟然比不上兩根胡蘿蔔,簡直沒良心。」

  「我因為喜歡這匹烈馬,經常都要少歇息半個時辰,給它刷毛伺候它,我還以為是塊石頭總會焐熱的,沒想到,轉眼就把我給拋棄了。」

  說起這個,周淮罄竹難書。

  讓人哭笑不得的是,被叫做倔驢的馬不僅沒有因為周淮的抱怨回頭看他一眼,還將自己的一隻耳朵轉了轉,明顯是聽到了,但就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宋春雪哭笑不得,抬手摸了摸它的面門,「你聽到沒,他是你的主人,對你這麼好,你不能對他始亂終棄。」

  這話不說還好,說了之後甚至斜著身子,將屁股對著周淮,作勢要讓他離自己遠點。

  「……」周淮的臉色更難過了,握著馬鞭的手抬了抬,卻不忍心真的打。

  謝征無奈,沒想到這馬竟然跟阿雪這麼親。

  兩根胡蘿蔔算什麼,主要是看眼緣。

  「你也別難過,馬廄里那麼多好馬,你隨便挑一匹,以後就歸你了。」

  「此話當真?」周淮當即雙眼放光,「那匹飛燕可以給我嗎?」

  謝征挑眉,「你指的是本將軍的黑馬?」

  「不敢不敢,我指的是將軍那匹馬的胞弟,剛剛滿月。」周淮笑得一口白牙整整齊齊,「我就想要它。」

  他身邊的一匹雜色馬不樂意了,轉頭蹭了蹭周淮。

  這是周淮的坐騎灰兔,跟了周淮兩年了。

  「我給你找個伴兒,」周淮不由笑著看向宋春雪,「今天知道咋了,感覺這兩匹馬跟開了靈智似的,忽然很聽人話。」

  他的灰兔之前不是這樣的。

  「或許是跟無憂那樣的靈劍接觸久了,可以更有靈性也不一定。」謝征看向不遠處收拾殘局的兵馬,「走吧,隨我去下個地方。」

  大家騎上馬背,繼續趕路。

  ……

  天黑之後,他們摸到了敵方軍營。

  既然要走了,謝征打算偷襲一波賺夠本。

  這幾年跟敵方來回切磋上百次,還沒有哪次打得特別過癮。

  謝征一直覺得遺憾。

  今晚上,他決定全力一搏。

  「給,隱身符都貼上,」宋春雪轉頭給兩匹馬也貼上了,「待會兒見機行事,一有不對勁就跑。」

  兩匹馬跟著周淮點了點頭。

  謝征扶額,「這……這馬太聰明了是好事,但看著挺怪的,總感覺他像人。」

  周淮也深有同感,「總覺得,有點滲人,以後不好伺候,有脾氣了怎麼辦?」

  馬雖然都經過訓練,但若是忽然變得聰明,可能會不好管教。

  倔驢的耳朵動了動,灰兔蹭了蹭周淮的胳膊。

  「既然你們聽得懂人話,待會兒就站在這邊,我們三個去點火。若是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即往回跑,我們會去找你們的。」

  說著說著,周淮覺得自己可能魔怔了,這麼長的話,他們若是聽懂了那還了得。

  謝征見將沾了火油的棉花綁在箭上,遞給了宋春雪跟周淮。

  「別貪多,一刻鐘之內必須回來。」

  「好。」

  其他人已經繞去了別的地方。

  但第一箭,就在謝征手上。

  「嗖!」

  「嗖嗖嗖~」

  無憂躥了出來,【笨吶你們,這種事兒交給我。】

  說著,他一個猛子扎進火油桶里。

  宋春雪當即將火點著,「快快快。」

  這時耳邊傳來呼喊聲,嘰哩哇啦不知道在說什麼,但應該是發現了敵襲。

  所有人轉身就跑,絲毫不敢遲疑。

  但身後的人並沒有追來,反而在憤怒的追趕著什麼。

  估計是把無憂當人了。

  「噠噠噠噠~」

  「有騎兵追來了,快!」

  「駕,駕!」

  所有人快馬加鞭,在夜色之中四散開來。

  宋春雪緊跟著謝征,他們趕了很久的路,不如身後的追兵快。

  就在他們覺得馬蹄聲越來越近時,忽然從身後傳來各種哀嚎聲,隨後是人仰馬翻的動靜,被他們遠遠的落在身後。

  「鬼啊,有鬼啊!」

  有人喊著漢人的話,驚恐的聲音十分清晰。

  估計是無憂。

  不對,還有微雪。

  兩把劍躥了出去,將後面的人在最短的時間內斬下馬。

  謝征在外人面前,幾乎很少這樣用劍。

  但無憂來了之後,他的微雪也不藏著掖著了。

  不管今後如何,反正今晚是他軍營生涯的最後一日,放肆一點也好。

  他們一點也不敢停歇,直接回到了大本營。

  次日一早, 外面傳來消息,敵軍已經連夜拔營,退居在三十里外安營紮寨。

  謝征老早的去大帳商議軍情,一個半時辰後才回來。

  他手裡拿著盔甲,腳步緩慢,彷佛卸下重任的老人。

  宋春雪煮好了茶,「看樣子,是捨不得走了?」

  謝征走到她面前,「不是捨不得,是……」

  他沒有說出後面的話,似乎在斟酌。

  「罷了,只是心有感慨罷了,今後,我不會再來了。」謝征看了看自己長滿繭子的掌心,「我都快想不起來從前在書房握筆的心情,這幾年寫得最多的就是呈報軍情的摺子。」

  「那等回了京城,你在書房裡好好試試。」宋春雪聽到門外的動靜,無奈搖頭,「周淮說,那匹倔驢估計是要跟我走,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