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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9章 與戰友作別

  「倔驢……」謝征沒忍住笑出了聲,「你再說一遍這倆字,怎麼從你嘴裡說出來,這倆字那麼鮮活嘞?」

  宋春雪哭笑不得,沒好氣道,「我是莊稼人,就是個種地的,滿口土話,當然跟你們這種說官腔的不一樣,比不上人家咬字清楚。」

  「我就是覺得好聽,官腔太死板了,還是你說的好聽。」謝征擠在她身邊,「你想要的花就帶走,那匹烈馬不服眾,留在軍營也是浪費糧草。」

  「那就帶走,反正我喜歡有個性的烈馬,太老實了不好,沒有前途。」宋春雪喝了口茶,「要紅糖不?」

  「要,」天天待在軍營,嘴裡沒什麼味兒,「冰糖有嗎,我跟喜歡冰糖。」

  「有。」

  宋春雪拿出一罐冰糖遞給他,「自己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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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征不由感慨,「果然,身邊還是有個貼心的人才好,有吃有喝,還不會孤單。」

  「你少來,少說話。」或許是太久沒見了,他說這些親密的話,宋春雪反而不習慣。

  雖然,謝征在她面前,就喜歡說這樣的話,自然的讓人吃驚。

  「喝完茶,隨我去四處走走吧,」謝征往她身上靠了靠,「有位將軍想要見見你,你見嗎?」

  「見我?」宋春雪不解,「見我幹什麼。」

  謝征若有所思,「想知道,我愛慕的人長什麼樣?」

  宋春雪推開他,「又來了。」

  「更重要的,他想見見傳聞中的宋道長,是什麼樣的。」

  宋春雪放下茶碗,「你跟他們經常說起我?」

  謝征笑著搓了搓手,拿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口。

  「說話啊,」宋春雪將沸騰的茶倒進自己的茶碗,「不然沒茶喝。」

  「嗯,經常提起,不只是你,還有我身邊的很多人,我都提起來。大家都在軍營里,就喜歡聽些新鮮的。不少人都是土生土長的莊稼人,聽到你們那邊的風土人情,好奇的不行。」

  謝征不無驕傲的道,「這是我哄下屬的絕招。當然,主要是提一提你一個婦道人家,三十多歲才開始修行,無心插柳柳成蔭,一點一滴將別人眼中無法堅持的事兒,做得隨意又隨性。」

  「……」謝大人可真會誇人。

  「尤其是他們心態不行,滿臉惆悵的時候,就跟他們說說你。一介女流尚且能如此,他們那些個年紀輕輕的漢子,怎麼好意思拖後腿。」說著,他抹了抹自己的胡茬,「這一招百試不爽。」

  看他的神情,宋春雪就能想像到,他的那些下屬對她有多好奇。

  見了面肯定失望。

  還是保持神秘比較好。

  不能破壞他們心目中那個完美的假想。

  「那我不見了,咱們今日就動身嗎?」瞧他的神情,宋春雪提議,「要不再待一晚上?」

  「茅廁離得遠,你習慣嗎?」

  「你天天住在這兒,我為什麼不能習慣。」

  謝征有些感動,抓住她的手深情的盯著她的眼睛,千言萬語在眼裡流動,幾次張口卻沒有說出口。

  這讓宋春雪十分好奇。

  「想說你就說,跟我還顧忌這些?」

  他把玩著她的手指頭,「就是覺得,有你在身邊真好,這些年,我錯過了太多。」

  「錯過了兒女情長?」宋春雪笑他,「你現在不是要跟我回去嗎,怎麼這麼感慨,以後可以經常待在一起。」

  他坐在她身後,伸出手臂毫不費力的將人撈到懷裡。

  「你幹什麼……放我下來,有人進來怎麼辦?」

  宋春雪瞬間耳朵燒了起來,「注意言行,你在軍營一日,就是將軍。」

  「可是,若如今見到你還相敬如賓,那些臭小子該懷疑謝某的能力了,」謝征摟著她,「放心,不會有人進來,我叮囑過了。」

  宋春雪這才放棄掙扎。

  她有些難為情,「我小時候都沒怎麼被人這麼抱過,現在這樣,好奇怪。」

  「放鬆就好,這兒又沒有旁人。我心悅於你,想與你親密相處,這是世間再自然不過的事,別想那麼多。」

  謝征抓著她的雙臂,讓她面向自己。

  「忘了從前的自己,在我面前,你不是宋道長,不是別人的師父師叔,更不是那群孩子的祖母,別想起他們,」他語氣十分認真,「在我面前,你只是阿雪。」

  這話說得用心用情,宋春雪無法直視他的雙眼,將臉埋在他的肩上。

  「你不是在行軍打仗嗎,怎麼哄人的話這麼熟練。」

  「因為,我無時無刻不在掛念你……」

  宋春雪抬手將他的嘴堵住,低聲抱著他,「我知道,我都明白,你再說,我的臉就熟了。」

  「那就不說。」謝征溫聲道,「我們今日就回京,然後結為道侶。」

  結為道侶。

  宋春雪點頭,「好。」

  「日子我已經選好了,五月初八,你覺得如何?」

  「這麼快?」現在已經快四月了,五月初八要不了多久。

  「不快,我已經等了兩年多了。」謝征抬頭,「想反悔了?」

  「不是,就是……太快了些,要不咱明年再看?」

  「不行,就今年。」

  ……

  下午,他們牽著馬離開軍營。

  前來送行的人不少,宋春雪有些拘謹,他們大半都是好奇來看看,她到底長什麼樣。

  周淮牽著倔驢,還沒來得及交接,就見倔驢跑了過來,圍著宋春雪走了半圈,然後心滿意足的站在她身後,整個脖子搭在宋春雪的肩上。

  「……」馬脖子好重的,它怎麼好意思這麼粘人的。

  「本以為這是匹無人能馴服的烈馬,沒想到現在竟然變得如此沒臉沒皮,虧我惦記了它那麼久。」

  「是啊,我當初還被它踹了兩蹄子,大腿上到現在都有印子,沒良心的,吃裡扒外,被人兩根胡蘿蔔哄走了。」

  「我看,這馬就是沒見過女人,等出了軍營,肯定會移情別戀。」

  「哈哈哈,老兄,他只是一匹馬,信不信謝大人賞你一劍?」

  「賞吧,正好帶我回京養傷,哈哈。」

  謝征回道,「你想得美。」

  「謝大人,在下是說真心的,要不你戳我一劍,我好入京喝您的喜酒啊?」

  謝征轉頭,「這倒是個好主意,戳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