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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挖墳

  師兄母親的骨灰?

  宋春雪看向說這話的人,眼睛微微眯起,一股凶煞之氣從心頭竄起。

  道長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別衝動。

  他緩緩地走下台階,站在說話之人面前。

  「果然,你們是知道如何拿捏別人的軟肋的,但是剛才他都沒敢提我娘的事,你卻明明確確說了我娘的骨灰,怎麼,你也想當沒娘的孩子?」

  地上的人看著近在眼前的黑靴子,忍不住後背發涼。

  他硬著頭皮道,「你是修行之人,不能破戒,難不成還想殺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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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長冷哼一聲,「殺人的方式多了,何必要親自動手,我現在只需要去咱家祖墳上動點手腳,咱們全族上下都會死無葬身之地,而我是修行之人,可以自保,你要不要試試?」

  地上的人眼睛猩紅,咬牙切齒道,「你個瘋道士,難道就不怕去了地下被打入十八層地獄?」

  「有你們陪著,我怕什麼。」道長粲然一笑,「你應該慶幸我現在還有些理智,惹惱了我沒有好下場,當年你爹你祖父,還有你叔叔伯伯,因為你娘的出生,逼死了我娘,若你敢再提我娘骨灰的事,我不介意自毀道行,將他們都挖出來挫骨揚灰,畢竟從一開始,這就是我的心魔。」

  他的語氣逐漸輕鬆癲狂,笑容讓人不寒而慄,「道士又不是傻子,別說是殺妻證道這種事是否存在,把貧道惹急了,將你們這群人送到邊關當軍糧,一點都不難辦。」

  軍糧?

  宋春雪不可置信的看向師兄,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轉頭一看,其餘人都站在屋內,看著師兄的背影敢怒不敢言。

  他們應該知道,師兄做得出來。

  這也意味著,當年他們對師兄的母親,真如師兄說的那樣。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但師兄是人中君子,總不能殺了父親。

  所以,他才遠走他鄉,寧可斬斷過往也不願意跟他相認。

  宋春雪拳頭緊握,難怪師兄會說,這個家從上到下都爛透了。

  可見家風有多重要。

  沒有仁義禮智約束,哪怕是金山銀山傍身,人跟畜生又有何分別。

  道長轉頭看向宋春雪,「我們走。」

  站在屋子裡的老婦人終於發話了,「你們要去哪?」

  「張承宣,我知道你心存怨恨,這一切都從你父親要娶我進門開始,但他如今死了,你是他的嫡長子,該為他守孝發喪……」

  道長轉頭,沉聲發問,「你們又沒死,缺了我這麼多年不照樣過來了,你不是巴不得你兒子是嫡長子,說這樣的話,想噁心誰?」

  「張承宣,她是你長輩!」一旁兩鬢斑白的男子呵斥道,「虧你還是修道之人,奪自家祖輩氣數的這種話說出來也不怕人笑話。」

  宋春雪微微搖頭,真把師兄惹急了,他可能真會去張家祖墳做點什麼。

  「笑話?」道長嗤笑道,「大哥真會說笑,咱們家的人臉皮比城牆還厚,戳脊梁骨都不怕,還怕人笑話,你這話可真是個笑話。」

  「你……」

  道長快步往外走,「少放屁多做事,貧道的事情不需要你們來管。」

  宋春雪緊隨其後,二人直直的離開張家,一刻也不願意停留。

  在門外,馬車上下來一個人,大喊了一聲,「六哥。」

  宋春雪看向師兄的臉色。

  「老九,你來的挺快。」道長溫聲道,「我寫過的信看了嗎,趁早搬走吧,為了孩子好。」

  「嗯,多謝六哥,我早就在做準備了。」眼前的人恭恭敬敬的跟道長行了禮,「六哥何時離開?臨走前,我們喝一杯如何?」

  「好,我會去找你的。」

  老九看向宋春雪,「這位是……」

  「我師弟,給我壯膽來的,不然我真怕在這裡會走不出去。」道長語氣柔和,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你忙吧,我先走了。」

  老九欲言又止。

  「好,我若是想找六哥,該去哪裡找你?」

  「我從前愛去的那家客棧。」

  「好。」

  他們客棧拿了行囊,牽著馬車換了家客棧,名叫一白客棧。

  宋春雪將包袱放下,來到師兄的房間。

  師兄正坐在窗前喝茶,神情落寞。

  她輕輕的坐在他的對面,「外面好像要下雪了,師兄要出門嗎?」

  道長看向他,似乎在問,你怎麼知道我要出門?

  「伯母……在哪兒,師兄會如何安頓?」

  道長苦澀一笑,「師弟現在也會察言觀色了,還是說,你了解我的所思所想?」

  「師弟不敢。」宋春雪溫聲道,「若有需要,師兄不要客氣。」

  道長垂眸,「晚上,我帶你上山。」

  為何是晚上?

  掩人耳目嗎?

  師兄是提防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好弟弟,真的做什麼手腳吧。

  夜幕降臨,他們吃了碗面帶著鐵鍬上了山。

  鐵鍬還是偷偷借了農戶家的,用完悄無聲息的還回去。

  去的路上,宋春雪還想著師兄不會真的要將他母親挖出來,僅憑他們倆的力氣換個地方埋了吧。

  誰知道,道長燒了香磕了頭,還燒了紙錢之後,便躲到一旁等待。

  宋春雪徑直坐在地上,天上開始下起了雪花,不算冷,就是太安靜了。

  她不敢想像此時此刻的師兄會有多難受。

  沒有什麼比自己家的人要處處謀算自己更噁心了。

  等了一炷香的時刻,雪花停了,他們忽然聽到有人朝這邊走來的動靜。

  「就是這兒了,有人燒過香,看來這女人的兒子來過了。」

  「我們真的要挖嗎,這可是缺德的事。」

  「那你別挖,收了銀子落實不完成任務,以後我們還要不要在張家混日子了?」

  「可是挖出來扔到河溝里這種事,喪盡天良,這個錢你們收了,我在旁邊看著,行嗎?」

  「滾滾滾,來都來了還在這兒裝好人,滾下山去,我會如實告訴當家的,叫你滾蛋。」

  說著,那人拿起鐵鍬作勢要挖土。

  「你們當家的是誰?」

  冷不丁的,道長出現在墓堆旁邊,嚇了幾人一大跳。

  「俺娘哎,有鬼啊!」

  宋春雪數了一下,一共來了六個。

  「說,你們當家的是誰?」道長聲音森寒,「不說的話,貧道綁了你們親自去問話。」

  宋春雪踹了為首的人一腳,「聾了嗎,不說我卸了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