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王各自散去,懸星荒涼,
對於許閒答應諸王為自己踐行的請求之事,背棺仔調侃一句。
「主人,你這是又打算人前裝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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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閒笑笑不語。
這是一個糟糕的時代,在灰霧瀰漫的荒蕪里,需要有一束光,為萬靈指引方向。
它可以真的是一束光,也可以是一個人...
既然尋不到那束光,自己就不得不去做那個人。
當然世人也盡可如背棺仔一般覺得,自己只是為了裝逼也行。
一萬年了,自己也該露個面了,將來或許還有數個萬年,自己也確實該露個面的。
告訴仙土而來的聯軍,我在,莫怕,僅此而已。
有人明白許閒的用意,如李書禾和寄遙,始終一言不發。
有人明白許閒的用意,如水麒麟和老龜,卻是各種吐槽。 鹿淵和藥小小終究還是留了下來,時隔萬年聚首,卻也與初見無異。
「小師祖...」
「嗯?」
「要去看看其它師祖和青山師叔他們嗎?」
許閒沉默著...
見許閒沒回應,藥小小說:「我這就去把他們喊來...」
許閒出言將其喚住,「小小。」
「怎麼了小師祖?」
「別去了。」
「嗯?」藥小小不解。
許閒擠出一抹牽強的笑說:「不見了!」
藥小小很失落,「哦」了一聲。 鹿淵趕忙圓場道:「不見就不見吧,也沒什麼好見的,到時候婆婆媽媽的,免不了又是一場煽情,離別的戲碼,弄得誰都不好受...」
這是一句實話,也是許閒不願見的真正緣由。
相逢縱有千般好,離別最是催淚濃;黎明相遇夜幕離,倒不如不見的好。
他能看到他們,就可以了。
許閒伸手,摸了摸藥小小的小腦瓜,輕聲安慰道:「好了,等打贏了,我帶著你們,一起回家。」
藥小小仰起腦袋,異色的瞳里,遊動異色的光,重重點頭。
「好,一言為定!」
許閒笑得溫和,「一言為定!」
鹿淵不同小小,兄弟之間,自是少了些矯情,寒暄幾句,調侃幾句,便也就沒什麼了。
臨了說上一句,「別死了。」
許閒回他一句,「你也是!」
鹿淵擺了擺手,「走了。」 緞帶覆面,雙手插兜,看著吊兒郎當,像是不良少年,沒有半點一族老祖的風度和涵養。
「小小,你也先回去吧...」許閒下了逐客令。
藥小小沒堅持,還和以前一樣,乖巧地應下,離開了懸星。
鹿淵和藥小小前腳剛走,螢便湊到了許閒近前,笑呵呵道:「哥哥,你又騙小孩?」
「嗯?」
螢耐人尋味道:「你還回得來嗎?」
許閒:「....」
另一邊,陰神在萬靈看不見的維度里,與小小同行,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他回不來了...」
藥小小:「...」
......
......
世界上,本就沒有不透風的牆,更別提還有人在底下刻意地推波助瀾。 就像是當初,靈河將斷的謠言一樣。
許閒,亦是仙主,明日要斬界門,遠行界海之事,就像是一陣春風,悄悄咪咪地就吹遍了整座九十九重天域裡的數千懸星,消息落入了千萬遠行生靈的耳中。
斬界門,踏界海,仙主一人?
「真的假的?」
「王所言,應該假不了...」
「都有一萬年了吧,仙主一直不曾露面,」
「是啊,一萬年了...」
「聽說仙主,已入帝境,」
「謠傳吧,不是說天不予帝?」
「我看未必,不好講的...」
年輕的後輩無所謂道:「這些都不是重點,我只想知道,明日斬了界門,仙主帶不帶我等西進...」
德高望重的長者老氣橫秋道:「我看懸,瞧著王們的意思,明日應該是為仙主踐行,我們大概還得守在這扇門前...」 「胡扯呢吧?」
「拭目以待!」
懸星上,許閒一壺酒,飲得漫長,苦盡甘不來,辛辣敬風寒。
歐陽劍也掏出它腰間的大水葫蘆,時不時來上一口,咕咚咕咚,雪白的大肚皮,一點一點地漲了起來...
背光仔枕棺眠,小書靈捧著小臉蛋,看著屬實無聊。
寄遙蹲坐在遠處,
李書禾矗立在遠山。
許閒的聽到了九天嘈雜,看見了群仙四起。
閉關的人出了關,苦修的人出了山,有二十王心腹奔走傳令,號令群仙,於界門前的荒星群上備戰。
其實,這萬年來,備戰一日不歇。
只是往日是輪值,今朝為滿勤,還有,就是聽聞仙主入帝,即將出關,都想一睹帝者風采,尤其是那些後來的後輩們。
最後便是,仙主欲斬界門,界門開,是否會有黑暗叩關,是否需要大戰一場? 總得有備無患。
許閒看到了問道宗的眾人,以江晚吟為首,林楓眠,葉仙語,李青山,塗空空,夏初一,溫晴雪,林淺淺,周濤和張陽...還有一個牛霸天。
約莫百人,有些許閒認得,有些許閒認不得,不過看穿著,卻都是問道宗的弟子,清一色的劍修。
牛霸天很亢奮,叫嚷著問:「六老祖,消息是不是真的,明日真能見到小師祖嗎?」
江晚吟哪裡知道呢,看向葉仙語說:「小十,你和他妹關係好,要不你找他妹問問?」
葉仙語無語,螢神龍見首不見尾,上哪問去?
只能將目光看向李青山說:「徒弟,你不是和那面子哥是兄弟嗎,你去找他問問?」
李青山翻起白眼,是兄弟不假,可做兄弟在心中,不在眼前啊?
李青山看向塗空空,「空空,要不你去找你李家那位老祖宗問問?」
塗空空麻了,看看左邊,看看右邊,在大家期待的眼神中,求助地看向夏初一,「初一...」
夏初一頓感不妙,
空空說:「要不你問問你舅呢?」 夏初一嘴角瘋狂扯動,她就知道...
眾人瞬間無語,感情誰也問不到啊。
然後藥小小來了,她一出現,眾人的眼睛立馬就亮了。
藥小小可是仙王啊,現成的,一定知道些什麼。
瞬間將其圍住,開始七嘴八舌,問東問西。
面對詢問,藥小小沒有隱瞞,如實相告。
「謠傳不假!」
林淺淺追問道:「小小,那小師祖人呢,他在哪裡?」
藥小小撒了個小謊,搖搖頭,「不曉得。」
頓時聞失落一片。
「這臭小子,也不知道露個面。」葉仙語咒罵。
藥小小找補,「不是的,小師祖就是太忙了。」 林楓眠捋著白須,「忙就忙吧,忙點好啊…」
李青山拆穿,「可得了吧,他單純就是不想露面,」
嘆息一聲,悲嘆道:「自古心懷天下者,必負身邊人啊。」
「害~」
「哎~」
「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