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麒麟拆台……
有人面色如常,比如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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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幸災樂禍,比如老龜;
有人略顯不悅,比如河鶴塵;
有人非常不悅,比如藥小小。
許閒卻不在意,只是笑笑而已。
他也在想,或許真是這一萬年的修行太苦,太漫長,讓自己過於多愁善感了些。
既是如此,那便開門見山。
「行,那我就不兜圈子了,今日叫諸位來,兩件事情,這第一件...」
話到此處,稍稍停頓,許閒語氣加重,繼續說道:「我已登帝境!」
五個字,卻如同重鼓在二十王耳畔突然敲響。
眾人無不神色驟變,哪怕是水麒麟也一樣。 「...什麼?」
「...帝境?」
「...當真?」
許閒不語,用獨有的方式,給予諸君確定的答案。
是的,
帝境!
二十王的神情從聽到時的恍惚和震驚,再到此刻的茫然和駭然。
神情里,充滿了不可置信,尤其是早就踏足王境巔峰的河鶴塵,真猛,真狠,三城之主...
別人或許不清楚,可他們卻明白,那帝境有多難。
咫尺之距,帝劫難見,如何成帝?
可很快,他們也就接受了,因為這是事實,他們無法質疑,只能消化。
他是許閒嘛,百日雷罰不死,王境可生帝域,更是在萬年前,就親手斬落了三尊始靈。 別人不行,他未必。
有人很高興,
有人很羨慕,
有人很崇拜,
有人在吐槽,
有人非常酸,
「草,命是真好!」這是老龜幾人說的。
「仙主不愧是仙主~」這是河鶴塵說的。
「許叔牛逼!」這是鹿榆說的。
「小師祖好厲害!」這是藥小小說的。
「這是真變態啊...」這是真狠說的。
「不是一般變態...」這是真狠說的。 「呵呵,要不說,你是大道的親兒子呢?」這是鹿淵說的,確實很酸。
竊竊聲聲中,河鶴塵起身恭賀:「老朽恭賀河主,證得帝位!」
許閒擺了擺手,帶著幾分心酸苦澀,這帝位當真來之不易啊。
老龜日常拆台,「所以,這第二件事,你是打算要帶我們打過界門,送死去了對吧?」
眾人暫且擱置議論感嘆,目光齊齊看向許閒,有人神色肅穆,有人摩拳擦掌,有人躍躍欲試。
西征三界,止於九千年前,九千年裡,他們這些人早就憋壞了。
尤其是真猛和真狠,也就是過不去那扇門,不然早就打到界海去了。
當然,和它們兄弟二人有一樣想法的,這方灰穹下,不在少數。
特別是那些新來的後輩們,年輕的仙人,渴望著建功立業。
早就想和先輩們一樣,同黑暗酣暢淋漓地大戰一場。
許閒模稜兩可道:「對也不對。」
什麼意思? 許閒於諸君的困惑中,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你們都知道,界門被人從另一邊堵了,一萬年來,黑暗沒過來,我們過不去,僵持至今。」
「今我登帝境,自斬界門西行,」
「我把大家叫來,要說的第二件事情便是...」
「我走之後,還望諸君共勉,守住界門,若有黑暗來犯,務盡全力,將其斬於門前,護住這我們好不容易打下來的三界山河。」
在座的仙王,除了真狠,真猛,魔蛟,餘下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人精,聽許閒這般一說,立馬就明白了許閒的意思。
有的在斟酌,
有的在思索,
有的在權衡,
藥小小坐不住了,站起身來,急切詢問:「什麼意思,小師祖,你是打算一個人打過界門去嗎?」
一直不說話的螢,舉起手,得意洋洋地插了句嘴,「不,還有我,我陪我哥去。」
藥小小對螢的話置若罔聞,像是沒聽到一般,「你一個人,怎麼能行?」
「就是,這不行。」鹿淵也出聲說了一句。 倒是其餘人,持續保持著沉默,哪怕老龜和水麒麟,都識趣地閉著嘴巴。
原因無它,就一點,跟不上!
以前許閒是仙王,他們都跟不上,只能在他的屁股後面,乾乾清掃戰場的活,
如今許閒是仙帝,過了界海,也一樣。
不是怕死,不是不想幫忙,而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況且,
界海的情況,和九天,十地,三千州截然不同。
那裡並非仙土萬靈的舊土,而是早就被滄溟遺棄的土地。
打三界,那是收復失地,說破天,也是本土作戰。
界海不一樣,
界海是陌生的,也是未知的。
而且還很大, 他們這千萬仙靈,扔裡面,怕是連一點水花都激不起來。
既然如此,
倒不如就留下來,守好這扇門實在。
最主要的是,他們很清楚,許閒這麼做,一定有這麼做的原因。
倒不如聽一聽他怎麼說,再做決定,當然,也不是藥小小和鹿淵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只是因為兩人和許閒的關係,遠非別人能比。
因為在意,所以方寸大亂。
許閒很有耐心,解釋了其中緣由,
界海寥落懸星密,黑暗隱匿無從覓。
他去不是為了盪盡界海,而是去探清黑暗的源頭。
所以換句話說,只是去偵查而已。
危險嗎?
當然危險,否則他就不會把他們聚在這裡。 「諸君,莫要忘了吾輩的使命。」
「我們不只是為了斬盡黑暗生靈,我們是要徹底結束這個糟糕的時代,去點亮繁星,重許滄溟光明,讓光不止能照耀在仙土,也能照耀在我們曾經浴血過的每一寸土地...」
「為逝者哀歌,為生者而爭!」
藥小小妥協了,鹿淵也沉默了。
許閒任命,自他走後,由寄遙和李書禾統帥整個仙土聯軍,守衛在界門前,不得其令,不可有一人跨越界門。
二十王,一一領命。
許閒還說,自己會留下一盞長明燈,若是自己燈滅了,他們可自行決斷,東歸,或是西行。
但有一點,只要他沒死,光不落此間,駐防界門,便是死命令,
光明過不去門,亦不許黑暗重臨三界,染指九天。
最後的最後,會議將盡,一人問:「仙主,你打算何時破門,西行界海?」
許閒抬起眸,凝望百重天上巨門,沉吟,「明日。」
河鶴塵深吸一氣,「知道了,到時候,我等為仙主踐行!」 許閒破天荒地沒有拒絕,只道一字。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