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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9章 沒有破綻?那就製造破綻!

  是夜。

  周王姬蒼準備就寢。

  卻不曾想,侍衛一通傳稟,讓他不得不從溫柔鄉之中『抽』離!

  只見他衣衫半解,有些惱怒的說道。

  「慌慌張張,像是個什麼樣子!」

  姬蒼很憤怒...這醫家最近新研究出來了勞什子六味地黃丸,味道不錯,功效更是不錯。

  乃是用了三陽之物...公雞,大虎,雄鹿之血煉製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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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和補養。

  他年富力強,但是卻成婚多年。

  卻沒有子嗣...

  勞心勞力,也沒有在意這些事情。

  不過這些時日周國已經好起來了...他更是春風得意的時候。

  所以也就動了心思。

  這正要大戰十八回合呢,被人硬生生的從被窩拉出來。

  誰能夠開心?

  誰也開心不了!

  那侍衛自然不敢抬頭,連忙說道。

  「是...是大司寇!」

  一說到韓非,姬蒼的腦袋就痛。

  丹田之上的火瞬間熄滅。

  隨後罵罵咧咧的朝著殿外走去!

  月光皎皎,一輛馬車停在空曠的平台上!

  馬車前,渾身鮮血的韓非手持戰馬韁繩。

  一動不動。

  姬蒼走下台階,冷聲說道。

  「大半夜...你在家中好好休息,來這裡幹什麼!」

  「你要是嫌棄自己睡覺孤單,身邊沒個美人,本王送你兩個就是!」

  「還有...大半夜的,你穿著紅衣服竄來竄去?」

  「這也就是知道的,若是不知道的,怕是要將你當成厲鬼打殺了...」

  姬蒼提著燈籠靠近,忽然間聞到了一陣血腥的氣息。

  眉頭猛地一皺。

  「又殺人了?」

  沈離點頭。

  「殺了。」

  「殺了不少?」

  「是。」

  「為何不去淨身。」

  「為了給王上看一物...」

  「什麼?」

  馬車車廂驟然崩裂。

  頭顱鑄造的景觀出現在月光下。

  猙獰,死不瞑目的一雙雙眼睛盯著姬蒼,讓姬蒼心中發毛!

  他忍不住的後退數步,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惱怒。

  「韓非!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這種凶煞之物,也敢拿入王宮之中!」

  「若是邪氣衝撞了不該衝撞的,你百死莫辯!」

  姬蒼連忙後退,拍了拍胸脯,隨後又冷靜了下來。

  甚至發出一抹苦笑。

  自己和一個與瘋子相差不大的癲狂之人說這些有什麼用?

  他從稷下學宮已經了解到...被那上古魔頭沈青玄沾染荼毒...執念和慾念都會變得近乎瘋狂。

  而眼前的韓非,便是陷入了這等魔咒。

  這般舉動,平常人是干不出來的...而若是說壞心思。

  恐怕也沒有多少。

  姬蒼冷靜了下來,眼神中竟然閃過些許可憐。

  只見沈離平靜說道。

  「還望王上將景觀放在此處三日。」

  姬蒼皺眉。

  「什麼意思?」

  「警戒宗室和百官...」

  姬蒼很快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眼裡是又氣又笑。

  心頭又不自覺傳出一陣暖意。

  「合著這麼大的陣仗,就是為了讓百官,宗室,天下臣民,引以為戒?」

  沈離面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這不是身為大司寇應該做的嗎?」

  姬蒼見狀。

  「本王知曉了。」

  「三日之後,將景觀放到城牆...暴屍七日。」

  「行了...退下吧!」

  「大晚上的,也不知道滲人?」

  「等等...」

  沈離停住,姬蒼則是問道。

  「那稷下學宮...可曾難為你?」

  沈離見狀,沉聲說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身在周國之地,稷下學宮又如何?」

  「不也還是王上之土。」

  「他稷下學宮若干阻攔...我韓非定然會與他拼個魚死網破。」

  「不讓此等鬼僚害我周國律法分毫!」

  姬蒼見狀,深呼吸了一口。

  「何必如此執著!」

  「法家...當尊秩序,守律法,人人皆守,則天下太平!」

  「你...唉。」

  「下去吧!」

  沈離點頭,隨後鬼使神差的說道。

  「王上,虎狼之藥傷身。」

  「退下!」

  .....

  沈離大搖大擺的離開宮牆之內...劇烈的血腥氣息讓巡邏的禁軍都忍不住身體發寒。

  他們不害怕一個江湖遊俠亦或者禁軍殺戮無數。

  他們更害怕...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擁有比他們更冷酷的心腸!

  目送著沈離離開宮門,禁軍們面面相覷,心中寒意疊疊。

  他們知道...這洛邑律法,迎來了最為嚴苛的執行者!

  宗室,稷下學宮兩大超然都不能免俗,其他人,可就要掂量掂量看看了!

  一夜之間...好似天地變了色。

  第二日清晨,文武百官,諸多宗室,皆是在惴惴不安之中度過。

  此情此景,看的姬蒼卻是深有感觸。

  「韓非...賢臣,能臣啊!」

  而秋官府邸之中...沈離洗乾淨了身上的血跡,面色變得平和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這個人設是立住了。

  無論是周王,宗室,亦或者江湖遊俠,百官,稷下學宮,都將牢記自己的人設。

  這又何嘗不算是另外一種燈下黑呢?

  藉助酷吏之名,這樣一來,自己嚴苛律法,積蓄法家之氣的速度,便可以加快了!

  只是,那歐陽修無比老道,眼見如此,竟然是吩咐儒家修士低頭做人。

  一絲一毫的逾越都沒有。

  這讓衛莊等人有些煩躁...

  足足數日,近乎半個月。

  整個洛邑變成了文明守禮的模範城池。

  街上人交談都不曾大聲。

  走在路上分了左右之分。

  穿著儒家袍子的士子也是變得稀少了起來。

  不光如此...就連路上倒垃圾。

  茶肆之中吹牛的人都少了一半!

  百姓們見此,紛紛讚嘆。

  而原本縱馬遊街的宗室,則是又驚又怕。

  恨得牙根痒痒。

  這在這數日中...這韓非又殺了一位宗室!

  堪稱喪心病狂!

  ...

  秋官府邸中,張良長吁短嘆。

  「這把火燒得太旺了,導致不少人都藏起來了。」

  「這樣下去,可是不妙啊。」

  「九哥要法家道統,要突破稷下學宮的限制,便需要潑天功勞。」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這稷下學宮顯然是明白的...」

  「沒有露出絲毫破綻!」

  沈離緩緩睜開眸子,眼底魔意翻滾,嘴角微微掀起一抹殘酷笑容。

  「既然沒有破綻。」

  「那就製造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