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股空虛的感覺油然而生,沈離深呼吸了一口。
他現在知道,歐陽修這個老東西為什麼將這個人派遣出來。
很明顯,是一點縫隙也不會給他鑽。
他顯然固然能夠反抗...但是一個凡夫俗子,如何能夠感覺到自己被取走了虛無的法家之氣?
顯然...這會戳破他!
心緒至此,沈離深呼吸了一口。
放開了心神,任由眼前的女人將他的法家之氣抽離。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
不由的微微一笑。
眼裡滿是好奇。
「沒聽說過稷下學宮還有一位女子夫子。」
「未聞貴名?」
楚香眼底閃過一絲疑慮。
先前抹去何晨和無雙將身上血氣和煞氣的時候,她只感覺是輕而易舉。
可是抽離眼前這人身上的法家之氣。
她仿佛抽到了一塊巨大的實心石頭。
當然...只是一瞬,那種感覺便消失於無形。
但是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道令人驚悚的惡意!
她的背後陡然冒出冷汗,卻是喃喃自語。
「這是...」
「應該是那沈青玄所遺留的魔道手段影響?」
「這沈青玄...居然如此強大...那魔氣,竟然連我的斂橫之意都無法抽取?」
「果然是荼毒天下的魔頭。」
「難怪院長如此忌憚。」
只是一瞬,她便緩過了神,對著沈離微笑說道。
「不敢當...斂橫家,楚香。」
沈離見此,微微一笑,輕輕嗅著空氣中的芬芳。
極其的冒昧,唐突,無禮。
隨後竟然是微笑說道。
「楚香楚香...人如其名,當真是香甜無比啊。」
這楚香顯然在稷下學宮內部地位不凡,沈離如此冒昧,那何晨當下忍耐不住,掠出身形,冷聲說道。
「大司寇...你太放肆了。」
「這裡是稷下學宮,道德之所...容不得你這個登徒子!」
「眼下你已經誅殺了奕家逆反之徒,還請大司寇移步,離開我稷下學宮!」
「這裡,不歡迎你!」
眾多儒家士子來勢洶洶...沈離覺得有些驚奇。
此情此景...難不成這楚香是他們心中的女神不同?
只是還不等沈離開麥,便見到楚香抬手,制止了在場的儒家士子。
隨後竟然是露出一抹悲憫笑容。
「大司寇...果然是被沈青玄那罪不可恕的魔頭影響了。」
「一位溫潤如玉的君子,竟然也變得如此放浪形骸。」
「這怪不得大司寇...」
「大司寇見諒...諸多弟子也不過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自然有我開解。」
「既然此間事了,天色也不早了,大司寇還是帶人回去復命吧!」
眼見如此,沈離只能微微一笑。
「好一個滴水不漏...」
沈離見此,心中狠毒之意又起。
「衛莊...蓋聶!」
兩人疑惑。
「在。」
「差點忘記了...這奕家罪孽深重,需要公示天下,鑄就京觀。」
「你們將他們的頭顱切下來,一併帶走!」
此言一出,群情激憤!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酷吏...當下又是躁動了起來。
沈離則是好似沒見到一般,甚至還饒有興趣的對著楚香問道。
「不介意吧?」
楚香見此,眉頭一皺,但還是平靜說道。
「罪有應得...」
「嗯。」
衛莊和蓋聶很快變成了屠夫...
隨後密密麻麻的頭顱混合著鮮血,擺放在門前。
「稷下學宮應該是不缺馬車吧?」
沈離微微一笑,笑容和煦,但是如同寒冬臘月。
讓人心頭髮緊,發寒。
「人頭都允許我帶走了...那麼學宮也不介意我再借一輛馬車吧?」
「這頭顱太多了,行走在鬧巷之中,怕是會嚇壞了百姓!」
「再說了,你稷下學宮也不想面子丟到地面上,再也撿不起來吧!」
楚香深呼吸了一口,揮了揮手。
「大司寇說笑了。」
馬車叫來,人頭裝上。
沈離上了馬車,與人頭混居。
影影綽綽。
好似厲鬼...
眾多儒生此刻,對一件事情深信不疑。
那便是此人...已然被沈青玄影響,不再是人了!!!
馬車門帘緩緩垂下,這輛承載著數百頭顱的馬車緩緩駛向稷下學宮之外。
無數人膽寒莫名...
楚香目送馬車走遠,直至消失在視野之中。
深呼吸一口...寒聲說道。
「今後,不要觸犯一絲一毫的周國律法!」
「此人...已經得了失心瘋,全然沒有了理智。」
「變成了劊子手!」
「若是落在此人手中,怕是小事變大,大事為死!」
「都擦亮點眼睛!」
眾多儒家士子默默無聞,也不敢多說。
腦海中一幅圖像始終揮之不去。
那渾身是血的身影,這輛馬車。
無數死不瞑目的頭顱。
還有...滴血的車轍。
人群漸漸散去,一處高樓上。
曾子眼神之中滿是悲憫之色,長長的嘆了口氣。
輕聲對著旁邊的歐陽修說道。
「難為歐陽院長了!」
「我的這位師侄....手段實在是太過殘忍了一些!」
「已經有些魔念深重了!」
歐陽修面色平靜,竟然是開口寬慰曾子。
「亂世當用重典...此舉不是一件壞事!」
「學宮魚龍混雜,也應該警惕警惕了。」
「只是曾師...還是要好生勸慰一下。」
「我可以忍受...但是眾多儒家修士,卻不這麼想了。」
「事關小聖賢莊的文脈和稷下學宮的文脈,不容有失。」
「還是請曾師早做打算吧!」
曾子見此,搖頭說道。
「老夫也是無能為力,只能用功德渡化他。」
「我那師弟性子本身就執拗,他所教出來的弟子,一般無二。」
「而且此事,本身就是他占據著道理...」
「雖然手段酷烈了一些,但是在百姓眼中,他可是妥妥的大工程,好官。」
「院長,還是多多約束一下門人的好。」
「等到時過境遷,他慢慢釋然,或許就有轉機了...」
歐陽修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
他沒想到,這曾子居然有些偏向韓非了。
這可是以孝入道的大儒...這韓非殺了多少別人的兒子,多少別人的父親?
看樣子...小聖賢莊的文脈,還是需要細細謀劃!
他不再多說,拂袖離去!
而曾子眼神渾濁,不知道在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