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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8章 稷下學宮的恐懼!

  一股股空虛的感覺油然而生,沈離深呼吸了一口。

  他現在知道,歐陽修這個老東西為什麼將這個人派遣出來。

  很明顯,是一點縫隙也不會給他鑽。

  他顯然固然能夠反抗...但是一個凡夫俗子,如何能夠感覺到自己被取走了虛無的法家之氣?

  顯然...這會戳破他!

  心緒至此,沈離深呼吸了一口。

  放開了心神,任由眼前的女人將他的法家之氣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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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由的微微一笑。

  眼裡滿是好奇。

  「沒聽說過稷下學宮還有一位女子夫子。」

  「未聞貴名?」

  楚香眼底閃過一絲疑慮。

  先前抹去何晨和無雙將身上血氣和煞氣的時候,她只感覺是輕而易舉。

  可是抽離眼前這人身上的法家之氣。

  她仿佛抽到了一塊巨大的實心石頭。

  當然...只是一瞬,那種感覺便消失於無形。

  但是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道令人驚悚的惡意!

  她的背後陡然冒出冷汗,卻是喃喃自語。

  「這是...」

  「應該是那沈青玄所遺留的魔道手段影響?」

  「這沈青玄...居然如此強大...那魔氣,竟然連我的斂橫之意都無法抽取?」

  「果然是荼毒天下的魔頭。」

  「難怪院長如此忌憚。」

  只是一瞬,她便緩過了神,對著沈離微笑說道。

  「不敢當...斂橫家,楚香。」

  沈離見此,微微一笑,輕輕嗅著空氣中的芬芳。

  極其的冒昧,唐突,無禮。

  隨後竟然是微笑說道。

  「楚香楚香...人如其名,當真是香甜無比啊。」

  這楚香顯然在稷下學宮內部地位不凡,沈離如此冒昧,那何晨當下忍耐不住,掠出身形,冷聲說道。

  「大司寇...你太放肆了。」

  「這裡是稷下學宮,道德之所...容不得你這個登徒子!」

  「眼下你已經誅殺了奕家逆反之徒,還請大司寇移步,離開我稷下學宮!」

  「這裡,不歡迎你!」

  眾多儒家士子來勢洶洶...沈離覺得有些驚奇。

  此情此景...難不成這楚香是他們心中的女神不同?

  只是還不等沈離開麥,便見到楚香抬手,制止了在場的儒家士子。

  隨後竟然是露出一抹悲憫笑容。

  「大司寇...果然是被沈青玄那罪不可恕的魔頭影響了。」

  「一位溫潤如玉的君子,竟然也變得如此放浪形骸。」

  「這怪不得大司寇...」

  「大司寇見諒...諸多弟子也不過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自然有我開解。」

  「既然此間事了,天色也不早了,大司寇還是帶人回去復命吧!」

  眼見如此,沈離只能微微一笑。

  「好一個滴水不漏...」

  沈離見此,心中狠毒之意又起。

  「衛莊...蓋聶!」

  兩人疑惑。

  「在。」

  「差點忘記了...這奕家罪孽深重,需要公示天下,鑄就京觀。」

  「你們將他們的頭顱切下來,一併帶走!」

  此言一出,群情激憤!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酷吏...當下又是躁動了起來。

  沈離則是好似沒見到一般,甚至還饒有興趣的對著楚香問道。

  「不介意吧?」

  楚香見此,眉頭一皺,但還是平靜說道。

  「罪有應得...」

  「嗯。」

  衛莊和蓋聶很快變成了屠夫...

  隨後密密麻麻的頭顱混合著鮮血,擺放在門前。

  「稷下學宮應該是不缺馬車吧?」

  沈離微微一笑,笑容和煦,但是如同寒冬臘月。

  讓人心頭髮緊,發寒。

  「人頭都允許我帶走了...那麼學宮也不介意我再借一輛馬車吧?」

  「這頭顱太多了,行走在鬧巷之中,怕是會嚇壞了百姓!」

  「再說了,你稷下學宮也不想面子丟到地面上,再也撿不起來吧!」

  楚香深呼吸了一口,揮了揮手。

  「大司寇說笑了。」

  馬車叫來,人頭裝上。

  沈離上了馬車,與人頭混居。

  影影綽綽。

  好似厲鬼...

  眾多儒生此刻,對一件事情深信不疑。

  那便是此人...已然被沈青玄影響,不再是人了!!!

  馬車門帘緩緩垂下,這輛承載著數百頭顱的馬車緩緩駛向稷下學宮之外。

  無數人膽寒莫名...

  楚香目送馬車走遠,直至消失在視野之中。

  深呼吸一口...寒聲說道。

  「今後,不要觸犯一絲一毫的周國律法!」

  「此人...已經得了失心瘋,全然沒有了理智。」

  「變成了劊子手!」

  「若是落在此人手中,怕是小事變大,大事為死!」

  「都擦亮點眼睛!」

  眾多儒家士子默默無聞,也不敢多說。

  腦海中一幅圖像始終揮之不去。

  那渾身是血的身影,這輛馬車。

  無數死不瞑目的頭顱。

  還有...滴血的車轍。

  人群漸漸散去,一處高樓上。

  曾子眼神之中滿是悲憫之色,長長的嘆了口氣。

  輕聲對著旁邊的歐陽修說道。

  「難為歐陽院長了!」

  「我的這位師侄....手段實在是太過殘忍了一些!」

  「已經有些魔念深重了!」

  歐陽修面色平靜,竟然是開口寬慰曾子。

  「亂世當用重典...此舉不是一件壞事!」

  「學宮魚龍混雜,也應該警惕警惕了。」

  「只是曾師...還是要好生勸慰一下。」

  「我可以忍受...但是眾多儒家修士,卻不這麼想了。」

  「事關小聖賢莊的文脈和稷下學宮的文脈,不容有失。」

  「還是請曾師早做打算吧!」

  曾子見此,搖頭說道。

  「老夫也是無能為力,只能用功德渡化他。」

  「我那師弟性子本身就執拗,他所教出來的弟子,一般無二。」

  「而且此事,本身就是他占據著道理...」

  「雖然手段酷烈了一些,但是在百姓眼中,他可是妥妥的大工程,好官。」

  「院長,還是多多約束一下門人的好。」

  「等到時過境遷,他慢慢釋然,或許就有轉機了...」

  歐陽修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

  他沒想到,這曾子居然有些偏向韓非了。

  這可是以孝入道的大儒...這韓非殺了多少別人的兒子,多少別人的父親?

  看樣子...小聖賢莊的文脈,還是需要細細謀劃!

  他不再多說,拂袖離去!

  而曾子眼神渾濁,不知道在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