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司馬落看的很透徹,他剖開肌理,緩緩分析。
「出使楚國,能夠有此能力的,除了縱橫家,便只有名家了。」
「可是名家修士多了幾分詭辯,少了幾分膽氣,遠不如縱橫家這種野心家!」
「並且事關自己的百家道統,張秦定然會全力以赴...至於其他百家修士。」
「卻是不太可能!」
「所以此次出使楚國,還是要張秦!」
「但...他大可不必回到周國,享受一切!」
「只要他死在半路上,名頭,聲望,我稷下學宮完全可以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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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踏足周國領土便可以!」
「我猜想,張秦和雲海劍宗,定然還有所謀劃亦或者盟約!」
「眼下出手,怕是會讓雲海忌憚...就這般看著。」
「等張秦死後,越過張秦,重新和雲海締造盟約!」
「加以鉗制!」
歐陽修眼神中閃過一絲遲疑。
說到底,還是自己優柔寡斷的性子占據了上風。
歐陽家在慶國,那是第一等的書香世家。
為了培養歐陽修,歐陽淵更是將所有的雜事全部籠絡進入到了其他的歐陽家修士身上!
歐陽修只需要養望,奪取美名聲望就可以了。
這也就導致他看得多,對人形的理解卻不深刻。
甚至遠不如司馬落和張秦這種年輕一輩。
用好聽點的話來說...歐陽修就是一個老好人,教書育人,是頂中頂。
用難聽點的話來說...歐陽修這個老頭,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不能抗事...更不可能撐起整個稷下學宮,亦或者儒家!
當初歐陽淵為了天外之魔的暴死,或許也有此中因素?
見到歐陽修還在猶豫,司馬落則是緩聲說道。
「院長看上去,似乎不相信...」
歐陽修深呼吸了一口。
「張秦雖然不是我看著長大的,但總歸是我的老友傳承弟子。」
「人之初,性本善...我覺得人性,或許沒有那般罪惡!」
卻見司馬落笑著說道。
「那咱們打個賭如何?」
「賭?」
歐陽修眼底泛起一絲疑惑。
司馬落則是平靜說道。
「我賭...所有人都會死。」
「但是唯獨,張秦不會!」
「好!」
....
而在山腳下。
禁軍列陣已齊,卻遲遲沒有出動。
一位副將疑惑,沉聲說道。
「統領,信號彈十萬火急,必然是禁軍受挫,咱們清點了兵馬,為什麼不援助?」
禁軍統領如今並非是姬業,而是一個其貌不揚的中年。
他淡淡開口解釋說道。
「一批洛邑來的禁軍,跟著稷下學宮的儒生,進入到了文廟。」
「這顯然是護送...」
「那又如何?」
這統領指著夜色之中的岐山,冷聲說道。
「此處,乃是大周王陵,王陵是什麼存在?」
「是諸多周國先帝的葬身之處!」
「而天下最為尊貴的王上祭祀之處,莫名其妙的出現了一尊勞什子文廟。」
「鎮壓山峰,這是什麼意思?」
那副將心中一沉,呼出一口濁氣。
這統領繼續說道。
「你要記住,王陵的禁軍,和洛邑的禁軍,尿不到一個壺裡面。」
「如今宗室之中,為了一己私利,背叛祖先的大人們太多了!」
「若是我等殷勤萬分...和他們有什麼區別?」
那副將頓時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說的如此冠冕堂皇,可是歸根結底的原因最為簡單不過。
戰隊問題!
朝廷之中如今分為了兩派。
一個是親近稷下學宮的派系。
一個則是反對的派系。
反對的派系以姬澤,姬業等人為主...他們敏銳的感覺到稷下學宮來者不善,不斷地抗拒。
而王陵禁軍,也屬於這個陣營。
更何況文廟...實在是太過扎眼。
無論稷下學宮如何美化,也不能掩蓋一個事實。
一個讓人無比痛恨厭惡的事實。
他們...想要位比周王!
一個出世寥寥數年的學宮,想要位比八百年天下之王?
這不是荒謬?
黨爭,有的時候比道爭更加的殘酷!
那副將想到了這裡,只是苦笑說道。
「若是不去,怕是落人口舌。」
「到時候,咱們一樣好不到哪裡去。」
「姬業大統領...不就是這般被幽禁下牢了嗎?」
那統領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不是不去...而是緩去,慢去,有秩序的去。」
「生火做飯...吃飽了飯再去。」
「這...」
副將還在遲疑,卻見那統領陰森說道。
「人生在世,什麼都能夠歪。」
「但是屁股,絕對不能歪。」
「屬下遵命!」
.....
而那密林戰場之中...狼屍遍地。
同樣,雲海劍修和禁軍的屍體也逐漸增多。
戰馬被斬掉了四肢,躺在原地等死。
發出哀鳴。
野狼扣住戰馬的喉嚨...直至戰馬咽氣!
無雙將好似真的變成了猛將,不斷地沖掠著本身就潰爛不堪的雲海防線!
雲海劍修一個接著一個的死去...或是被圍攻致死。
或是被無雙將硬生生的砸死。
或是被狼群硬生生的咬死。
被白鳳偷襲。
但是更多的...是被這一黑一白,好似黑白雙煞的江湖遊俠硬生生的斬滅生機!
他們的劍術毫無章法,但是卻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快!
那率領禁軍而來的二流青年嘴角流出鮮血,手中持著一把殘破的斷刃。
看向左右...已無人生還!
他看著道路的盡頭,卻聽不到熟悉的禁軍馬蹄聲,不由的慘然一笑。
「國不國...妖孽叢生。」
「王新王...難鎮天下。」
衛莊步步緊逼...同樣修為之下,眼前的青年憑藉著不俗的武學境界和煞氣與自己打了一個旗鼓相當。
讓他感覺頗為酣暢淋漓。
但是...鬧劇總要結束!
卻不料...這青年快人一步。
環顧左右,則是冷笑說道。
「我一介貴族豈可受戮於你們這些草民之下!」
「爾等...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說完,竟然剛烈的劃頸自盡!
看的衛莊一臉懵逼。
「這麼剛烈?」
人群漸漸圍聚了過來,周圍已經沒有友軍...張秦覺得自己大限將至!
卻不曾想,白衣染血的蓋聶只是微微收刀。
微笑說道。
「張先生。」
「你可以走了。」
「???」
張秦不知道為什麼這些人放他一條生路...只見無雙將牽過來一匹馬,張秦頭也不回,近乎麻木的逃向遠處!
眾人相視一眼。
退去了。
而無人發現的角落...兩三位雲海劍修,狼狽起身。
朝著楚國雲海劍宗而去。
周國,已經不安全了!
他們眼神中滿是怨毒,痛恨。
「張秦...稷下學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