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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0章 稷下入宮,沈離謀算!

  「殺!」

  好似無間地獄之中湧現的厲鬼哀嚎...悽厲的喊叫聲之後,鋒利的鍘刀便應聲斬了下來!

  這座大周宮城之下,已經數十上百年,不曾死過這麼多人了。

  人頭滾滾...以至於周圍的亂葬崗一票難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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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禿鷲和野狗都吃飽了飯...四肢狹長而肚子滾圓。

  有侍衛潑水...試圖將滿地的血液沖入下水道之中...

  青石路變得乾淨了些...但是帶給人更多的,只有陰森而恐怖的氣息。

  還有那若有若無的腥臭味道!

  夜間...便是巡邏的人都不敢肆意踏入這片區域,生怕惹惱了亡魂!

  而這一切...都歸功於一人。

  一個剛剛上任不過半個月...便已經聞名整個洛邑,被稱之為『酷吏』的秋官司徒...小聖賢莊的領袖。

  韓國的九公子...韓非!

  秋官宅院之中...卻是與外面的氛圍截然不同。

  沒有預想之中的殺機殺意,眾人只是盤坐了下來,慢條斯理的聊著一些事情!

  有些潮濕的夏雨不期而至,順著房檐稀稀落落的匯入地下。

  隨後愈演愈烈。

  天公似乎生出來了無窮怒火...傾盆大雨如約而至!

  沈離負手而立,平靜的站在房檐之下。

  身上並無特殊氣息...看上去,就像是普通到了極點的凡人。

  他看著雨滴捲成了珠簾,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衛莊倚靠在門前,眼神饒有興趣的看著擦拭著殘虹的蓋聶。

  蓋聶是遊俠,既然是江湖遊俠,就不可能不喜歡神兵利器。

  他手中的殘虹,曾經是大周王室的神兵利器,被如今的周王帶在身邊...因在韓非手中染血,血濺五步。

  斬下孔儒之頭,允個了韓非。

  而韓非...又轉交給了他。

  給了萍水相逢的他。

  蓋聶依稀還記得那天的午後,韓非渾身染血,返回庭院...手持殘虹,高高舉起。

  在夕陽之下,顯得極具個人魅力。

  他只說了一句...便足以讓他留下。

  「寶劍贈英雄。」

  不知不覺,他內心之中的信念又多了一些。

  保護千瀧長大。

  還有跟隨在這個男人身後。

  蓋聶略微抬眸...對上了衛莊的眸子。

  當然,他也有十分苦惱的地方。

  這個死媽的面癱臉總是和他過不去...沒事就要過過招。

  當真是煩人!

  陰雨之中,只見墨影身影緩緩走近...身穿斗篷,渾身籠罩在黑暗之中。

  卻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泄露...

  除了沈離之外,無人知曉此人的真正面容。

  而墨影,如願成為了沈離的眼睛。

  只是...此次墨影並非是執行完公務而回。

  他抵達沈離面前,沈離只是開口問道。

  「田老...還好嗎?」

  墨影點了點頭,沉默許久,緩緩說道。

  「他們並非發現我是誰...所以偽裝田猛的身份,算是順利。」

  「二老...頗為開心。」

  沈離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一道身影忽然破開雨幕,白鴿落在了屋檐之上。

  面容俊朗的白鳳沉聲說道。

  「稷下學宮出現了一批人,不是學生...是儒生。」

  「其中有孔儒身影。」

  「看樣子...是要朝著王庭而去。」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沈離聞言,只是微微一笑。

  他本身就在等著稷下學宮的這幫人...

  奕家的下場,定然會引起稷下學宮的反撲。

  但是肯定不會太快...說一千道一萬,奕家這件事情辦得本身就是破壞規矩的事情。

  他倒是希望稷下學宮出手作保...這樣一來,便能夠狠狠的踩上一腳。

  但是很明顯,歐陽修,還有他身邊的智囊團,絕對不會如此愚蠢。

  定然不會再奕家的事情上過多周旋...

  但是這口氣,向來霸道,將大周當做自己囊中之物的歐陽修肯定不會咽下。

  他還會找別的由頭...來製造困難,對付自己。

  至於如何對付自己,沈離尚且查不清。

  畢竟,在明面看來,他是沒有弱點的。

  岐山的事情,被姬澤一派的宗族掩蓋了下來。

  千瀧的事情也是如此。

  田猛之事...他親手摺斷的自己這弱點。

  故而...這一場變局,應該落在了身外。

  小聖賢莊與稷下學宮的文脈之爭已經在悄無聲息之中開啟...卻並非是儒家希望的辯論,禮儀。

  而是道統之間的對抗。

  歐陽修在城門外率先挑釁,沈離當上司寇,便抄了奕家還擊。

  稷下學宮手中有什麼底蘊他不知道,但是他手中,可是有著足以讓稷下學宮元氣大傷的底牌。

  那就是岐山文廟...

  司馬落那一枚棋子。

  可是,不到動用的時候。

  元氣大傷,遠遠不夠...

  他要搞得歐陽修失去聖心。

  這裡的聖心,不光是周王姬蒼的信任。

  更有著稷下學宮的...聖賢之心!

  儒家掌控稷下學宮太久了,若是在這裡還如此頑固,那麼三足鼎立的局面永遠不會達成。

  自己怎麼可能乘勢而起?

  沈離深呼吸了一口,眸光思慮...

  只見張良平靜說道。

  「下一步...要針對哪個方面?」

  張良,這位齊魯三傑之中最為年輕的天驕,一身謀劃堪稱頂尖...如今更是他身邊唯一的智囊。

  具體的挑選對手...合適的時機,諸多方面的反應,都是在他的算計之內。

  故而他在這個團伙...哦不,團隊裡面的地位高的出奇。

  沈離看著一場夏雨,眼底閃過一絲明悟。

  「這一場大雨過後,也該到了收麥種豆的時候了吧?」

  張良點了點頭,緩緩上前,與沈離並肩而立。

  捧著雨水,分析說道。

  「是了,小麥之後還有一季...種豆可以保持地力肥沃。」

  「只是咱們來前曾經看到,大片的荒田無人耕種...小麥都少的出奇,更何況是之後的大豆。」

  「大多數的百姓,都爭先恐後搶著去修行聖賢書了,哪還有心情耕種?」

  沈離微笑說道。

  「這些百姓,算是稷下學宮的編外人員,也是極其穩固的護城河組成...」

  張良瞬間頓悟其中之意。

  「你要將他們遣退...讓他們去種地?」

  沈離一甩袖子,看著破雨而來的侍衛,還有宣命,拂袖邁入大雨之中。

  「他們,不應該回去嗎?」

  張良見狀,呼出一口濁氣。

  「我知道了...我會儘快的給出章程。」

  兩人徑直錯開。

  衛莊與蓋聶跟隨沈離而去...眾人匍匐而下。

  整個秋官宅邸,好似一尊窮凶極惡的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