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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9章 先殺奕家!洛邑震動!

  「果然...」

  「這位柳先生可是出了名的運氣好,手段好。」

  「你的意思是柳先生用了手段?」

  「能夠被看出來的,叫做出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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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出來的...便是手段。」

  「放你娘的屁...這紅髮小崽子先贏三局,只是後面被柳先生的氣運壓住了!」

  此言一出,有人不屑一笑,有人不置可否,有人卻是連連贊同。

  這種捫心自問,壓根站不住腳的話,自然是給自己的心理安慰。

  說來也奇怪...別的賭徒輸了錢財,都是埋怨別人出千。

  而此處的賭徒,卻是將自己視為了運氣不佳。

  許是這『奕家』的古怪能力。

  畢竟調動情緒,蠱惑五感,實在是厲害。

  不然也不能讓人沖昏頭腦不是?

  油頭粉面的公子哥見狀,哈哈大笑,指著王騰的鼻子大笑說道。

  「棋差一招...棋差一招啊!」

  柳宗面上浮現一抹笑容。

  「承讓了...」

  說罷,柳宗便躍躍欲試,想要拿出『生魂壺』。

  不料此時...王騰則是冷哼一聲。

  「都是出來玩的,出千就是你的不對了吧!」

  柳宗自然是料到了這一手,皮笑肉不笑。

  「這位公子...說話可是要講規矩,講道理的。」

  「這裡這麼多人, 眾目睽睽之下,我該如何出千?」

  「難不成,公子要違約不成?」

  王騰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你說對了!」

  「啊?」

  這一下子,徹底讓柳宗懵圈了!

  只見王騰猛地起身,大手一抬...瞬間將賭桌掀翻。

  冷笑說道。

  「老子壓根就沒打算給你錢!」

  柳宗見狀,不光不惱怒,反而露出爽朗笑容。

  「公子在看不起這座賭坊,太看得起自己了。」

  「人需要有信義。」

  「老子沒有!」

  「人需要遵守承諾!」

  「老子不遵守!」

  「人需要為了自己的言行負責!」

  「老子不遵,你又如何?」

  柳宗嗤笑說道。

  「匹夫...我柳宗這番話,可不是對著你說的!」

  只見賭坊的房梁之上,忽然泛起了一道虛幻的金光。

  眾多賭客見狀,紛紛咽了一口口水。

  連忙退下。

  王騰抬頭看去,眼神有些凝重。

  這金光虛幻無比...但是卻緩緩的凝聚成鎖鏈的形狀。

  這是....仙律?

  稷下學宮的那些老東西,果真將這東西復刻出來了?

  這才多長的時間?居然能夠顯化了?

  這歐陽修老東西雖然陰險,但是手段卻並不菜!

  外加上早已成熟的百家修士,能夠揉練出仙律,似乎也是正常...

  此時的王騰面色才有了變化。

  洛邑之中的賭場不只有這麼一座,稷下學宮布置了數座,為了奕家能夠快速的提升道統!

  之所以王騰是兩人出現於此...是因為其他的人都各自負責一處賭坊。

  身邊有著二流高手坐鎮,王騰覺得絞殺賭坊並不困難...所以便起了玩心。

  誰能成想,這狗東西還真的有後手?

  這不是個人武力,若是個人武力也就算了...

  可是偏偏...這代表著他娘的大周國運。

  一人之力,如何對抗的了國家?

  王騰臉唰一下子白了。

  「玩脫了啊!」

  仙律緩緩鎮壓而下,將王騰盡數捆綁。

  那隱蝠下意識要出手絞殺...可是卻詭異的停住!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

  而便在此時,只聽一聲聲慘叫從門外響起。

  抵著大門的粗大木材被悍然切碎,整座門戶化為了齏粉木屑,飄蕩在月光之下。

  眾人還沒看清...只見一道陰風鼓動而來。

  柳宗感覺到一陣刺骨的殺意,恍惚了一瞬...下一秒,脖頸便被一把猩紅長劍頂住了喉嚨。

  他眼神微微側目而去...發現竟然是一位一頭白髮,少年早衰的黑袍青年。

  面色漠然,語氣霸道。

  「動一下...不會很疼。」

  「但是...會死。」

  打手們聞聲而動...殿中忽然傳出一道浩然氣。

  「勇!」

  這些打手們身上紛紛湧現無窮氣力...肉身好似氣球被沖大。

  肌肉軋結,朝著那黑袍青年而去...

  而又是一道寒風吹拂而過...這寒風不如先前的陰冷血腥。

  卻更加的鋒利,絕情...

  圍攏的架勢還沒有升騰而起...便見到那群大手猶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

  身上同一時間爆開一道道血痕。

  鮮血噴灑到牆上,賭桌上,儒袍之上。

  為平靜的夜晚,平添幾分血色。

  那油頭粉面,顯然地位不俗的公子哥明顯慌了,左顧右盼。

  試圖找出來這股妖風...可是很快。

  一股莫大的恐慌便籠罩了他

  只見身穿白袍,面容俊朗的青年負手而立,站在那油頭粉面的青年背後。

  殘虹劍尖染血...嗓音清冷且平靜。

  「你在找我嗎?」

  人群開始慌亂,開始逃竄,開始爭先恐後,要爬上台階,逃離此地。

  嗷嗚~~~

  嗷嗚~~~

  一聲聲狼嚎在月色中越發的悽厲。

  一雙雙油綠色的眸子堆積在門口處,俯視著他們。

  就這麼看著...看著!

  柳宗見此,怒聲說道。

  「你們是誰!你們要幹什麼!」

  「我乃是稷下學宮的儒家弟子...我可是犯了什麼過錯?」

  「襲殺稷下學宮儒生,可是會受到稷下學宮的追殺!受到大周禁軍的圍殺!」

  「光天化日之下,強闖民居,你們好大的膽子?」

  「憑藉著自己有些本領,便敢如此?」

  「簡直是放肆!」

  衛莊和蓋聶莫說廢話,就連眸子都不曾看向他。

  只是將目光匯聚在台階之上。

  台階之上,一匹匹野狼徑直分開,讓開一條道路。

  一道紫袍身影負手而立,緩緩邁步而下。

  在血腥又寂靜的賭坊之中,清脆的腳步聲好似地獄迴廊的迴響。

  王騰見此,方才鬆了口氣。

  「大爹到了...」

  柳宗見狀...瞳孔驟然一縮。

  「韓非...你好大的膽子!」

  那油頭粉面的公子哥顯然知道些什麼,大吼說道。

  「我乃是大周宗室,未曾出五服...你膽敢拿我?」

  「你膽敢拿我...」

  柳宗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若是江湖遊俠,不講道理...他必死無疑。

  但若是韓非,他可就有話說了。

  「韓非...卻是不知我犯了什麼罪過,值得你如此大禮相待,大開殺戒?」

  卻見沈離身形晃動,走到王騰身前。

  柳宗冷笑。

  「放了我...我或許能夠網開一面...放了。」

  下一秒,他的眼珠子恨不得突出來。

  只見沈離拿出王令,慢條斯理的拍到王騰肉身之上。

  仙律驟然崩解...

  看著錯愕的柳宗,沈離笑了笑。

  「很意外嗎?」

  「稷下學宮...柳宗。」

  「私自開設賭坊,致使王老漢等一眾一百三十八位百姓家破人亡...按律當斬。」

  「大周宗室姬何,助紂為虐,不思體國,合謀罪犯...移交宗人府。」

  「韓非...我乃是稷下學宮...你....」

  衛莊輕輕一挑,人頭悍然而落。

  沈離看著場中被奕家道統侵蝕,一併無藥可救的儒生,卻是神情冷淡。

  「都殺了吧...」

  「死不足惜的畜生們。」

  「就說...是這柳宗搞得鬼。」

  「不...」

  「大人...大人...」

  「大人..罪不至死...罪不至死啊!!!」

  大周七百八十四年,茲有秋官司寇韓非,夜清積弊,不畏強權,以罪稷下。

  是日。

  洛邑震動...

  七日內,死傷萬餘。

  株連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