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儒生目光看去...柳宗眉頭皺了起來,眼神中出現厭惡之色。
眼瞅著生魂即將到帳,卻被人從中作梗...這種感覺,無疑是給他做了一次寸止!
他的目光也看了過去...只見一個頭髮火紅,面容醜陋到無與倫比的青年不知道何時坐在了桌子上。
穿著一身儒袍...這儒袍很大,以至於袖子都有著中空!
就像是掛在一隻猴子身上一般,讓人忍不住啼笑皆非!
身上穿金戴銀,富貴逼人。
但也只剩下富貴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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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中滿是囂張無比的意味...比那公子哥的囂張無比多出來了數倍。
他咧嘴一笑,露出閃閃發光的大金牙。
王騰咧嘴一笑。
「看什麼看,沒看到過帥哥啊!」
「再看...把你們的眼珠子都挖掉!」
眾人一陣惡寒,那武夫遊俠以為來了鬧事的,想著上前...卻被柳宗阻止!
柳宗沉默許久,卻是不知道王騰的背景和來意。
這這世道混亂,隨便在路上砍死個人,或許都是什麼公侯之子。
眼下是洛邑,但是如今的洛邑因為稷下學宮與齊魯小聖賢莊的文脈之爭,變得魚龍混雜了起來!
萬一得罪了什麼江湖遊俠...那就是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
別看稷下學宮在洛邑吃得開,但是真的遇到了江湖遊俠,人家是真的上來就砍。
壓根不會給儒家面子!
柳宗深呼吸了一口,堆起一抹笑容。
如此囂張,地位定然高貴,地位高貴,所獲取到的氣運和命數也就更多。
豈不是正好?
囂張?
他倒是要看看成為奕家傀儡之後,還能不能如此囂張了!
念及於此,柳宗不再多想,開口問道。
「是一位生疏面孔,不知道貴客來自於何處?」
王騰咧嘴。
「從齊國而來...聽說你們搞什麼牛鼻子儒狗之爭,便想著來看看。」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怒目而視。
王騰則是絲毫不慌...微微招手。
乾瘦,陰森,嗜血的感覺開始流竄在整個賭坊之中...
陰影處,一隻嗜血的蝙蝠飛過。
隨後乾瘦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
倒掛在房檐之上。
分外邪異。
眾人忍不住心中一寒。
「最起碼是二流的江湖遊俠,...甚至可能是一流!」
「果然是有背景的,難怪如此囂張!」
王騰咧嘴大笑。
「儒狗儒狗...見到骨頭搖尾巴,見到刀子夾尾巴。」
「當真貼切。」
「你...對,就是你這莊家。」
「你這裡用什麼當做籌碼?」
柳宗見狀,眼神中浮現一抹怒氣,卻被很好的壓制。
他的實力,自然是不如眼前的二流高手...所以只能按捺下來。
「洛邑賭坊,自然有賭坊的規矩...賭金銀財寶太俗,我們賭的是聖賢書。」
「這聖賢書乃是稷下學宮的君子們注釋複製而來...微言大義。」
「少他娘跟老子說這些廢話...老子最討厭儒狗了,直白一點!」
柳宗強行抑制住內心的殺意...深呼吸一口,懶得和這個齊國匹夫計較,沉聲說道。
「宅築,地緣堪,如意策。」
「說人話。」
「宅子地契,良田...人。」
王騰聞言,隨後哈哈大笑。
「儒狗儒狗...穿著人皮,幹這狗事!」
「我還以為有什麼新鮮的,合著還是這麼老一套?」
「如意策...聽你這意思,這老東西應該是賣了自己的妻女?」
「當真是豬狗不如。」
「和你們儒狗倒也是相得益彰!」
說到這裡...柳宗再也遏制不住內心的憤怒,一拍桌子。
「這位公子...若是來此尋歡作樂,我等自然歡迎。」
「若是來這裡肆意辱罵,貶低...離開便是!」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你憑什麼辱罵我等?」
王騰見狀,咧嘴一笑。
「你看看你...又急。」
「本公子又沒說不玩...」
柳宗冷笑說道。
「那就拿錢財珍寶來。」
「沒帶。」
「地契...」
「老子又不是老子的爹,老子的爹又沒死...地契如何到的了我手裡?」
「美人?」
王騰指著自己的臉。
「你看我這樣的,有美人跟我嗎?」
「不過我倒是花錢包了一個,你要不要!」
柳宗又猛地拍桌子。
「鬧夠了沒有!」
王騰撇嘴。
「急什麼...」
「老子向來是喜歡玩刺激的...像你這種循循善誘的手段,太過低劣。」
「既然喜歡刺激,那不如貫徹到底。」
「咱們兩個 ...直接來賭命吧?」
柳宗眉頭猛地一皺,沉聲說道。
「這東西,我只看不碰的....你應該找這位公子玩。」
「他才是莊家。」
那油頭粉面的公子哥想要開口...王騰便冷笑打斷。
「他算是個什麼東西,也配和老子玩?」
「嘰嘰歪歪說了半天...到底誰才是話事人?」
「若是玩不起,老子走就是了...」
柳宗攔住了憤怒的公子哥,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既然這位...公子有如此雅興,那我便接下就是了。」
「痛快!」
場面排開,眾人翹首以盼。
柳宗端坐在莊家位置...手持骰盅。
骰子輕輕晃動...他微笑說道。
「公子是要大...還是要小。」
王騰百無聊賴的說道。
「大...」
骰盅掀開...卻是應在了小。
柳宗滿臉笑容。
「大小如意,七局而分。」
「但是我觀公子器宇軒昂,這條命,值九局...」
「如何?」
「隨你...」
「公子...大還是小?」
「大。」
「公子猜對了。」
「公子...大還是小。」
「小...」
「公子運氣果然不錯,難怪有如此自信,大還是小?」
「小。」
「可惜啊...」
一次次大小,就像是不斷拉緊的弓弦。
賭坊的氣氛開始變得灼熱了起來,圍觀的儒生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
直至這最後一局,卻是落在了四比四。
看著眼前依舊囂張的面孔,油頭粉面的公子哥自然知曉這人大限將至,不由的面露冷笑!
骰盅緩緩停下...那柳宗笑著說道。
「公子...最後一局。」
「不說別的,公子便是這一份氣度,都值得讓人佩服。」
「大還是小?」
「大...」
骰盅緩緩掀開...一副小牌。
落入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