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大,還是壓小?」
「大大大大大!」
「兄台...這你不壓小?上一次你可是上過當了...聽我的,小!」
「去你娘的....你讀書讀到狗肚子裡面去了?這一看就是壓小的局面!」
「算了,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洛邑城郊,一處平平無奇的院落之中...地下卻被掏空。
明燈火燭照耀...裡面卻是人滿為患。
各個身穿儒袍...身上卻沒有那等溫潤氣息。
雙目赤紅,一個個好似殺紅了眼,讓人心中不由的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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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眾賭博?
聚眾賭博!~
只是...這幕後之人似乎有些不小的巧思,沒有擺上金銀財寶,也沒有賭上什麼地契家當...而是一本本的...聖賢書?
只見一人好似輸紅了眼...猛地將一本『地緣堪』放在桌子上面,好似困獸之鬥一般。
「我這本地緣堪之中,記載了數十畝良田...盡可拿去....可在學宮乃至官府落戶!」
「這一本『地緣堪』,似乎已經是這王老漢的家底了吧!」
「看樣子他還真是拼了!」
「我越看越覺得是輸紅了眼!」
「不錯!不錯!」
賭桌周圍紛紛眼神灼熱的看著地緣堪...而一位身穿華服錦袍的公子哥咧嘴一笑,從懷中拿出一本『珍寶志』。
眼神不屑的說道。
「土包子...沒見過真正的南海明珠吧?」
「此物乃是漁民貢獻而來...」
「少在這裡放屁,價值連城之物,不可能流落到這裡!」
「我不要你這金銀珠寶...我要的是『宅築』...」
這公子哥眼神中閃過一絲惱怒...冷聲說道。
只是他抬頭看了一眼發骰之人身後的儒家修士,卻是吞下了這一口氣。
「土包子,若不是看著柳先生的份上,在外面...憑你這幾句話,就該被老子砍了頭!」
王老漢雙目赤紅,好似野獸。
「說這麼些個廢話幹什麼...賭就將我先前輸給你的『宅築』拿出來!」
「還有...還有那『如意策』。」
公子哥哈哈大笑。
「我還以為你打的什麼主意...」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淫邪之色。
「不過話說回來...你的那一本如意策很潤...潤極了。」
「一大一小,相得益彰...共同伺候,讓本少爺如在雲端!」
「尤其是小的那一本如意策,那剛烈性子,讓我愛不釋手啊!」
王老漢怒火攻心。
「畜生...你這個畜生...」
「來!!!!」
紛紛擾擾之中...柳宗面色始終平靜。
慢條斯理的吹了口手中茶盞之中的熱氣,看著這一場鬧劇。
眼神中帶著些許輕視。
諸子百家,誕生於戰國...鼎盛時期的奇門義術,包括道德立意百花齊放。
催生了儒釋道三位巨頭。
也催生了類似兼愛非攻的墨家...主張技藝開天的公輸家,還有這司馬家,兵家,縱橫這種名聲一時的百家。
更是有著一些鮮為人知的百家...
他所傳承的『奕家』,便是小眾百家之一。
奕家,原本是脫身於儒家之樂,為儒家直屬百家之一...
對弈小在棋盤之上,大在朝堂,江湖,百家,天下。
立意高深...
看似與『棋』『樂』息息相關,但卻是以『物』佐『事』,根子裡面,是『術』,『技』,『謀』。
不同於法家的規矩,儒家的守禮,道家的中庸,佛家的普渡...奕家的修煉方式十分的古怪。
吸收了些許縱橫家的體系,從儒家脫身而出立下道統的奕家,需要負責掀起一場場的棋盤,隨後操縱棋盤上的勝局。
來達到道統的提升。
而這提升...有些邪門。
吸的...是輸者的氣運,命數。
而且還是心甘情願輸出來的氣運,命數。
稷下學宮這個外來者,想要大周之脈,便必然需要大周臣民的氣運和命數。
不然想要顛覆,代王而行,何其艱難。
只是...
這奕家的地位也實在是尷尬...太大的棋盤,例如政局,例如世族衝突,例如天下,他們根本沒有能力掌控。
他們沒有縱橫家的野心和能力...
他們更像是儒家的試驗田,負責小規模的『操縱』。
所以只能幹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眼下的賭局...應了奕家的修煉方式,得了稷下學宮的允許,方才開啟的。
並且...有著稷下學宮作保,無人膽敢鬧事。
越發紅火...道統底蘊也越發的深厚。
柳宗摩挲著下巴,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奕家嘛,出老千獲得勝利。
不丟人。
牌桌上面的賭局有了結局...
那王老漢好似癲狂一般,不斷地吼叫說道。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是你...是你們做了手腳!你們出老千!你們出老千!」
公子哥面露冷笑,指著王老漢身上那一層儒皮淡淡說道。
「王老漢,你穿著儒袍,方才讓你入內...」
「此地乃是稷下學宮為後台,稷下學宮的奕家先生當裁判,豈會有出老千之事?」
「你看你那鄰居...一夜暴富,短短數個月,已經娶了七房的小妾。」
「時運不濟,你還怪得了別人不成?」
王老漢面色慘白...見兩個身穿儒袍的肌肉武夫緩緩上前,面色冷硬。
「客官,若是不玩的話...便請離開吧!」
「我玩...我要玩,我要玩。」
「籌碼呢?」
「籌碼...我壓...我壓...」
王老漢環顧左右,滿臉希冀,可是對視之人,全部都瞥過頭去。
懶得去看他。
他心如死灰...忽然,王老漢心中靈光一閃,獰聲說道。
「我要...我要和你賭命!」
此言一出,眾人又紛紛看了過來。
柳宗見狀,嘴角也是露出一抹笑容。
微微摩挲著手中的『生魂壺』,嘴角掀起一抹笑容。
竟然是緩緩起身,走上賭桌。
面容溫和。
「老漢...這種事情可不能亂說的。」
「稷下學宮有一句話...叫做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王老漢早就被沖昏了頭,剛想開口...便見到一道無比囂張的聲音出現在賭桌的偏僻角落。
「哪裡來的窮光蛋...」
「你的命很值錢嗎?」
「沒錢就滾啊...在這裡湊什麼熱鬧!」
「當真是礙眼!」
「快滾!快滾!快滾!」
「再不滾...老子給你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