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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6章 鯊齒!

  正所謂是一粒金丹吞下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看著眼前這充斥著流光溢彩,仿佛皎月一般的符種,衛莊沒有絲毫的猶豫...張口便吞咽了下去。

  對於他來說,要不是當初沈離那一張肉餅,他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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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沈離想要害他,憑藉這一手所謂的江湖術法,當初便可以按下自己。

  如果沈離想害他,便不會引他來此小聖賢莊,更不會允許他旁聽授課!

  他雖然心如鐵石...但也明白誰是真心,誰是假意。

  只是他不理解,為什麼沈離會對他這麼好!

  吞下之後,卻見衛莊的腦海一陣清明...

  太陰符種在吸收太陰月華,替代靈根的同時,同樣可以保持靈台的蒙昧。

  雖然不如太陰劍意,斬斷魔念...但是只要剛正不失,太陰符種自然會庇護靈台!

  衛莊緩緩閉上眸子...內外開始渙散,出現道道虹光...好似要接連天地一般!

  沈離端坐在原地,慢條斯理的掀開古籍,並未抬頭。

  大勢已經開始推進,他手中的太陰符種也得以動用...

  現在開始布局,看似落下別人許久,但是實際上,並不算是很久!

  這一場諾大的開幕,他需要仔細思慮,並且挑選正確的人選。

  對於他來說,此方天下的古聖賢亦或者江湖遊俠...還是凡俗百姓亦或者路邊野狗。

  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聖賢之所以聖賢是因為他們最終所取得的成就。

  而若是他能夠取得更高的成就,那麼自己便是聖賢。

  便可以在這一段歷史之中,達到空前絕後。

  又何須依仗聖賢之名?

  相較於培養那些本來就是天才的天才。

  他更喜歡更有挑戰的人物。

  例如眼前的衛莊。

  根骨...並不重要。

  而這一身純粹,但是卻不沾染任何魔念的殺意。

  沈離覺得,這才是他的重中之重!

  「和光同塵...」

  卻見伏念端坐在走廊後,將絕大部分身子隱藏進入陰影之中,眼神微微的看向這位韓國九公子。

  「這位九公子...似乎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走廊的長椅上,顏回在上面躺著,有些醉醺醺的看著場上的衛莊。

  「這等清靜雪白之物...給了這殺胚,實在是可惜!」

  張良卻是蹙著眉頭。

  「此物...是何物?只是憑藉感覺...危險的可怕。」

  卻見荀子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三人身後,輕笑說道。

  「身化少陰...和月同光。」

  「這是一門極高的境界...與陰陽家的周天星斗之術,卻是有些關聯。」

  「陰陽家調理陰陽,可以從天象,周天之中汲取星辰之力。」

  「而此法,卻是從群星太陰之中汲取月華...」

  張良有些好奇的問道。

  「很罕見嗎?」

  荀子微微伸出手...一道隨處可見,直射在手中的月光在他的手中出現了形狀。

  好似化為了最為柔軟的綾羅綢緞。

  他只是幽幽說道。

  「月光色...無處不在,人人可照。」

  「卻不入其身,難養其魂。」

  「當真是很有意思....」

  只見衛莊緩緩起身,手中的劍法沒有了章程,卻好似一條游龍一般滾動在庭院之中。

  可古怪的是,這由真氣掀起來的陣陣罡風,卻無法掀動那儒袍身影分毫。

  兩人一靜一動。

  一明一暗。

  一高一下。

  一文一武。

  相得益彰。

  直至一縷晨曦從東方遙遙而升...太陰隱匿。

  衛莊才緩緩收功。

  一夜修行,他不僅沒有感覺到疲憊。

  反而是神清氣爽。

  內視一身真氣,只不過是一夜之隔,他的真氣修為便突破到了二流高手。

  衛莊眼神閃爍...卻是緩緩收起長劍。

  沈離依舊陶醉在孤本之中...頭也不抬,卻是淡淡問道。

  「要是帶不回來...你也不必回來了。」

  「我丟不起這個人。」

  衛莊腳步一頓,嘴角掀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沒有說話,黑袍獵獵作響。

  徑直離開了庭院。

  今日的擂台格外的熱鬧。

  諸多群雄必至。

  沈離卻沒有湊熱鬧 。

  直至黃昏欲落去,晚霞映連天。

  沈離不知道衛莊什麼時候回來的。

  只知道月上中稍,等他抬頭的時候...一道渾身血氣的身影,站在庭院之外。

  月光陰影之中。

  沈離起身伸了一個懶腰,淡淡笑道。

  「到手了?」

  鏗鏘~~~

  鋒銳的劍鳴,狂亂的劍海潮聲,鋪面而來的鯨鯊巨浪...以及,那剛剛淬鍊成功,開鋒而戰...便早已布滿了血氣的神兵直插地面的青石板轉之上。

  青石板轉好似豆腐一樣被切斷...那是怎麼樣的一把劍?

  戾氣沖天。

  壓得滿院月華都暗了幾分。

  劍身不似尋常利劍那般圓滑,兩側布滿細密交錯的利齒,形如鯊鰓,泛著冷冽暗沉的烏光,不見半分仙氣,反倒透著蝕骨的凶煞。

  血骨森森。

  戰國尊崇劍為百兵之君。

  如何見此?

  聞聲而來的伏念毫不掩飾內心的厭惡。

  腰間那一把剛正無比的『太阿』正在不斷地震動。

  「這是一把...妖劍。」

  顏回毫不掩飾內心的悸動,此情此景之下,居然笑了出來。

  「徐夫子果然是個高手,居然還在藏私...」

  而張良卻是抱著屬於自己的那一把『凌虛』瑟瑟發抖。

  「都是名劍...怎麼差別...如此巨大?」

  沈離緩緩伸手,想要握住這把劍的劍柄。

  卻只感覺手心一陣刺痛。

  他沒有惱怒,反而笑了出來。

  「古劍修無需靈器,便可使神兵通靈。」

  「這個世代,究竟存在著怎麼樣的秘密?」

  他攤開手掌...那森冷的紅色劍氣啃噬著他的手心,隱約好似鯊魚落齒。

  便在此時,衛莊幽冷的嗓音緩緩而動。

  「我用了三十年的壽命...喚來了這一把妖劍的掌控權。」

  沈離一愣,卻是搖頭。

  「值得嗎?」

  衛莊的聲音沒有絲毫的起伏...反而是透露著一絲篤定。

  「它屬於我。」

  那纖細的黑袍身影緩緩浮現在月光之中...眾人目光看去,瞳孔驟然一縮。

  慘白髮絲隨著罡風狂亂而舞...

  那張原本稚嫩的面孔此刻顯得疲憊無比,卻被盡數掩埋在冰冷的神情之下。

  沈離負手而立,注視衛莊,嘴角微微勾動。

  「這把劍,叫什麼名字?」

  「鯊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