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77章 老師,你不夠狠!

  「韓非,你覺得孔孟儒家,和我的主張,孰輕孰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全 】

  庭院之中,芬芳依舊...翠鳴院柳倚高牆。

  亭子之中有些悶熱,卻見沈離身穿一身最為普通的青衫。

  微微解開一些縫隙...些許汗滴順勢搖晃而下。

  手持一把摺扇,慢條斯理的搖晃著,輕聲說道。

  「孔孟儒家,靠的是良知,靠的是德行...想要藉此來歸束君王,從而得使臣子上行下效。」

  「重的是禮儀,講的是良知,靠的是自覺...但是太過軟弱!」

  旁聽的伏念本身就是儒學大成的代表。

  雖然在荀子麾下,但是卻是一位堅定的孔孟儒家修士...見此卻是猛地皺眉,沉聲說道。

  「你在悖逆聖人之道行?」

  「你小小年紀...也敢如此狂妄?」

  沈離擺了擺手,語氣有些好笑。

  「大師兄別的不說,這扣帽子的本領可是一絕。」

  「不過即便是大師兄惡語相向,我也認為...孔孟一道,不過軟弱之輩所學而已!」

  伏念眉頭一揚,緩緩起身,現在的儒家修士可不是萬年之後。

  此時的儒家修士不僅需要講道理,還需要讓聽的人聽進去道理。

  故而他們的修為,真氣境界,乃至體魄都是十分強大!

  甚至聞言那位孔聖人的肉身,比之一些大妖都絲毫不差!

  看著伏念擋在自己面前,沈離卻沒有絲毫舉動,只是端起來了茶水。

  伏念緩緩說道。

  「師弟...學的也差不多了,不如身體力行一下,松松筋骨。」

  「你這一具肉身,實在是太過孱弱!」

  沈離聞言,卻是啞然失笑。

  自從衛莊獲得鯊齒之後,已然過去了半載的時間。

  飛仙門全力鋪展開來...仙道逐漸復甦。

  齊魯與周圍的四國頻頻出現奪舍,陰兵過境之事。

  百姓民生政局越發的嚴苛。

  而沈離,卻沒有選擇邁入仙道之中。

  也沒有選擇修行...

  他是在等一個機會!

  萬年前的邁入儒家道統並不需要有人引薦,也不需要前往稷下學宮拜碼頭!

  只是自己的計劃之中,稷下學宮這一環必不可少。

  他打算在稷下學宮來一波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證道!

  故而如今的他,不過是一介普通人。

  荀子曾有所不解...但是卻並不想要多管,只是聽之任之。

  作為一個觀察者來說...太過插手不曾預料到結果的事情。

  與自己關聯的便是越深...越難以自拔!

  眼見兩人起了衝突,他卻是面色平靜的撫摸著鬍鬚!

  便在此時...一道森冷的黑袍出現在亭子四方角的柱子上。

  依靠著柱子。

  懷抱一把怪異寶劍。

  漫漫殺機迫使整個亭子都變得陰森無比。

  衛莊只是漠然的看著伏念...大有不服就出手碰一碰的架勢!

  「你的對手,是我.」

  空氣逐漸變得鋒利。

  而沈離卻是搖了搖頭。

  「說不過就打,儒家就是這等道理?」

  「伏念師兄既然是孔孟儒家的傳人,卻無法踐行孔孟一道的德行規勸...是何道理?」

  「規勸,也要能聽進去話,而不是悖逆聖人之言。」

  「聖人?」

  沈離似笑非笑。

  「什麼聖人?」

  「誰的聖人?」

  「你的聖人?還是我的聖人?」

  「是天下人的聖人!」

  沈離臉上出現一抹嗤笑。

  「既然是天下人的聖人,為什麼孔孟一道還是儒家小道。」

  「為什麼七國君主無人奉其為玉璧?」

  「為什麼百姓嗤之以鼻?」

  「伏念師兄可曾想過這個問題?」

  伏念臉色有些難看,冷然說道。

  「那是因為他們還沒有參悟透徹...」

  「不...是因為伏念師兄,亦或者孔孟一道,太過的愚蠢!太過的軟弱!」

  「放肆!」

  正在旁聽小睡的顏回都忍不住睜開了眼睛,看向膽大包天的沈離。

  更何況是張良...

  此時的張良正在不斷地瑟瑟發抖。

  「九哥...也太囂張了一些。」

  「居然...居然敢如此?」

  眼見著火藥桶要爆炸,荀子緩緩服下手掌,輕而易舉的將伏念鎮壓落座。

  眼神好奇的看向沈離。

  「如何軟弱?如何愚蠢?」

  沈離慢條斯理的起身,手持古卷在亭子之中踱步,語氣平平,緩緩而言。

  「孔孟主張,寄托在人性之上...然人性不善,本身便是佐證的事實。」

  「既然驗證了這個事實,還選擇相信人性,明揚什麼孔孟之道,豈不是掩耳盜鈴!」

  「苦口婆心,遠不如施加刑罰來的管用。」

  荀子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總算是遇到一個開竅的了。

  卻見沈離畫風一轉,繼續說道。

  「只是老師的觀念,也並非是完全的正確。」

  荀子神情微動...沈離復而繼續說道。

  「在我看來,人生而蒙昧,哪裡知道什麼對錯。」

  「你之蜜餞,我之砒霜,再為正常不過!」

  「黑與白之間的界限也不並非是涇渭分明...在其中,便是處於一條緩衝的灰色地帶!」

  「後天規矩,經歷,讓人頭天然的偏向黑或者白,但是對於他們自己來說...他們身處的,便是白色。」

  「人性本惡,後天以禮法規矩歸束...以道德鎮壓,實在不行便以刑罰兜底。」

  「此舉治國,卻是比孔孟一道,強上許多。」

  「但...卻不是萬無一失!」

  荀子眼底閃過一絲好奇,輕笑說道。

  「怎麼才算是萬無一失?」

  沈離搖頭說道。

  「哪裡有什麼萬無一失,無非就是查漏補缺!」

  「以道德歸束一個人,總是會先入為主...若是遇到一位大儒,卻失信做了一件錯事。」

  「此般為何?」

  「道德與結果很難掛鉤,也很難約束。」

  「這便是...人無完人。」

  荀子越發的感覺驚奇,輕笑說道。

  「那你是如何查漏補缺?」

  「簡單...」

  沈離緩緩立定,喝了一口茶水,淡淡說道。

  「既然無法掛鉤,何必將所謂的道德因素牽扯起來呢?」

  「就事論事,最為簡單的道理。」

  「功必賞,過必罰。」

  「人的界限有模糊,但是法理卻沒有模糊的界限!」

  「天下太平...只需要兩個字!」

  「規矩!」

  「老師...你的性惡論不夠快!」

  「更不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