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章水之上,眾人都感覺到了那令人駭然的禁制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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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人目光看來,只能看到十里區域內的黑氣消散。
中心區域,那可是有銀龍魚...
眾人的心思開始變得活泛了起來。
可是先前貿然進入其中的修士全都無法生還,故而一些道基修士只是坐看著區域變化,等待著機會!
而另一側。
翻湧的海浪之中,一道猩紅的刀光轉瞬劈砍而來!
只聽元冷怒吼一聲!
那傾覆一切的刀光前忽然站住了一人。
此人身上破破爛爛,肉身之上滿是傷痕。
這些傷痕沒有復原的希望,一眼看去,就像是個殘破的布娃娃。
在元冷一臉震驚的目光之中,殘破的布娃娃陡然被鋒銳撕裂!
紅光閃爍不停,朝著她面前逼殺而來!
便在此時,又一道纖細身影橫在了元冷麵前,魏輕手中金氣滔滔,隨著她手中長刀提點,章水內存有的金氣便騰空躍起,猛地和血色刀光交織在一起。
隨後不斷地湮滅其中之屠戮威能!
這一刀的威力湮滅於無形,可是兩個人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輕鬆,目光更加的沉著。
黑夜中突然竄出一道身影。
魏權一身血袍,氣息擎天,眉宇之間滿是張狂殺意。
面對兩個人的圍攻,他只是輕輕一笑。
「弱,太弱了!」
庖丁解牛這一門至上神通帶給了他絕無僅有的鬥法實力。
在他的眼中,他能夠清楚的看到對手的肉身罩門。
這些對手的身上都有著大大小小的線,凡是擊中 這一條線,頃刻就可以造成堪稱劇烈的傷害。
是罩門,是行氣節點,更是弱點,缺陷!
萬事萬物在他的眼中,全部都化為了絲絲縷縷的線,這些線便是萬物的弱點。
他感覺...自己已經超脫了。
魏權對於肉身的掌控變得越發的強力,心魔逐漸被他壓制。
滕王刀,也開始順從他的心意。
除此之外,漫天遍野的散落金氣,開始朝著他的手心匯聚。
好似奴僕。
這種異常的變化,讓魏權已經忘乎所以!
他垂立在原地,看著手中的血色,喃喃自語。
「這就是...道基巔峰的力量嗎?」
「天底下,還有人可以阻擋我嗎?」
滕王刀的聲音此時變得有些鬼魅,可是已經步入巔峰,正在興頭上的魏權可不會在意這些細節。
「章水的天地奇物已經落入了手中,只差飛雲渡的天地奇物,你便可以邁入道基最後的境界!」
「你身上的天地奇物,大多數都是來自於滕王舊物,故而你天生便是豫章的主人。」
「無論豫章同意與否,你已經有了切割豫章地盤的資格!」
「這漫天散落金氣便是最好的佐證!」
「眼下,你只需要戒備一件事情,那就是三語此賊想要行偷盜之舉,奪取滕王刀。」
魏權洒然一笑!
「老不死的心思很賊,若是出現在我面前,我定然一刀斬了他!」
「然也!」
「天下之大,日後,盡數可去也!」
而相較於魏權的意氣風發,對面的魏輕則是面色鐵青到了極點。
三語的聲音之中帶著凝重。
「此賊身上已經是魔氣深重,以至於污染了滕王刀。」
「我豫章,恐怕要大劫將至。」
這章水之中承載的愛恨情仇自然有魏輕的那一份。
她深呼吸了一口,回想起腦海中那血色記憶,點點滴滴匯聚,她沉聲問道。
「家老,金氣已然無法強行剝離滕王刀,可還有什麼計劃?亦或者手段...來阻止此賊?」
三語故作沉默。
而魏輕則是感受到了沉默之中的一線生機,沉聲問道。
「家老,身為豫章修士,我怎麼可能坐看大好河山被一個叛徒,逆賊,罪人傾覆,凡魏輕所能,必然傾盡一切!」
三語嘆息了一聲,沉聲說道。
「金氣無法褫奪滕王刀,還有一個特殊的原因,便是血脈不同。」
「豫章之中,幾乎大多數都得到了滕王舊物,自稱為滕王血脈。」
「只是這些都是弄虛作假之輩。」
「當年滕王坐化,生怕血裔被有心之人盯上,被其故意隱瞞了下來,不為人所知...」
「千年匆匆,滄海桑田,血脈還在,只是微薄。」
「可這微薄的血脈,卻能夠在不斷地修行之中,汲取豫章的金氣,地勢,氣運變強,甚至復甦。」
「這魏權之所以能夠獨戰你們兩人,便是因為他的身份。」
「不只是他...還有你們整個魏家。」
魏輕心中震動驚懼,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魏家不過是小家,發跡也不過是從章閣真人一代而起,至於先前,無非就是土裡刨食的可憐人。
往上走數代,甚至還有給人當過靈農的背景。
而如今,三語真人告訴她,魏家乃是滕王血裔...這讓她如聽天書!
她覺得荒謬,可是很快便得到了解釋。
「甲子庚金術...你當真以為是個修士就能夠修行?」
「實話和你說,此道術法等閒人修行,別說納金氣了,就是吸收一縷,都會被金氣刺穿丹田。」
「此物...只有你魏家能夠修行,而金氣,更是滕王遺留之物。」
「這其中的關係,想必我不過多敘述,你也是明白的!」
魏輕感覺到強烈的責任感。
她咬緊牙關,臉上寫滿了慷慨就義。
「既然如此,我更需要殺了魏權,以正魏名!家老,且說,如何才能褫奪滕王刀,殺了魏權!」
三語嘆息說道。
「不是我不說,而是對於你來說,太過殘忍。」
魏輕沉聲說道。
「為豫章而死,死得應當!」
三語語氣充滿了欣慰。
「好,好一個為豫章而死,此代之中,無人可及你。」
「若是我能早發現你幾年就好了,或許事情不至於到如此一發不可收拾!」
三語嘆息,開口說道。
「當年豫章,有一座【金林山】,滕王為金火大修,於金林山自修。」
「五行之中 ,唯金行最為鋒利難納,更何況這一座金林山還是五品接近四品。」
「故而當年滕王用地脈分化金氣,用了萬法金箔的金箔當做底子,研製出來一道禁制。」
「名為【皮影】」
「這一道皮影之中,本身就含有數多金氣。」
「非滕王血裔,無法啟用。」
「此法殘酷,需要將肉身為禮,神魂為傀,入那皮影,方才能夠使用甲子庚金術掌控皮影。」
「如此,便可以再借金氣壓制!」
「只是...入了皮影,不光需要誠心誠意,更是要接受一去不復返的結局。」
「你...願意嗎?」
魏輕輕聲說道。
「家老!莫要猶豫了!」
「以身鎮魔頭,便是死,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