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戴及平剛才正好提了一嘴，他這個同學來到雲城從來都不找他……
那麼楊凡這一句「你們葉總呢……」也不會生生被他搞成了團控。
除了剛滿歲的小孩拿著金鎖正在往嘴裡塞之外，其餘的人，真的就愣在當場，半天沒緩過來。
楊凡好乾笑化解尷尬，「怎麼了？」
戴及平猛擺手，「沒事。」
「算了，不找葉總了，我們去就行了。」
楊凡說，「怎麼能不叫呢，朋友三四的。」
「我跟你說，你給他打個電話，他包來的。」
「快打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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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凡陪著笑，「不是，葉總在設計院不是一般的職工。」
「他管一個二項目部，手上大大小小的項目，設計中，施工中，還有一些準備的，有十好幾個……」
「真的特別忙，我是不敢打擾他。」
「錘子！」楊凡咧著嘴扯著下巴，浮誇地說，「再忙也要吃飯喝酒嘛。」
「打打打，打一個，真的，把葉總叫出來，就說兄弟我來了。」
戴及平想到楊凡大老遠的跑過來，也不好掃了他的興。
但是葉伯常的行事風格，他經常會聽老爸在家裡聊。
待他好的人，他待人更好。
拿他當對頭的，到現在沒有一個有下場。
利益交換的人，談利益就好，根本不會跟你講交情。
楊凡恰恰就是第三類。
像這種人，指望葉伯常多看他一眼，沒可能的。
楊凡當時當中間人，獅子大開口的時候，葉伯常幾乎沒有猶豫，要多少給多少。
這就是拿錢把人情給抵了。
當初他要是不要錢的話，葉伯常手裡但凡是有個什麼項目，楊凡想做，賺的，至少是中介費十倍都不止。
這個東西，沒有對錯的，你選了，承擔後果就行了。
不過，考慮到楊凡找上了門，戴及平也沒辦法，就給葉伯常打了個電話。
「葉總，沒下班呢……」戴及平問候了一聲。
楊凡連給戴及平使眼色，再靠到楊凡的耳邊聽聽筒里的內容。
葉伯常說，「及平，啥事，說就是了，我聽著的。」
戴及平扭了幾次脖子，示意楊凡這個瓜嘛批不要聽，但是楊凡臉皮厚得一批，他才不管呢，就要貼著戴及平的耳朵聽……
「及平？」
「哦哦哦！」戴及平慌忙說，「葉總，你晚上有時間嗎？」
葉伯常說，「那要看你是啥事。」
戴及平就不敢再問有沒有時間，馬上說，「楊凡從坤川過來了，想……想約你晚上出來坐坐。」
葉伯常剛才還奇戴及平半天不說話，欲言又止的感覺。
看來那個楊凡就在他的身邊吧？
葉伯常說，「哪個楊凡？」
楊凡的表情一僵，臉皮當場發燒……
也不撅著屁股貼在戴及平的耳邊聽了，站直了，只是眼神有點飄，不知道該往哪裡看。
這下子反倒把戴及平整得不好意思。
戴及平乾笑了兩聲，「就是坤川那所學校，替我們牽線的那位。」
葉伯常問，「他？有事？」
戴及平都不敢看楊凡，多看一眼，好像就會暴露葉伯常的平靜。
戴及平乾笑著說，「楊凡剛剛到雲城，現在在我家。」
「希望葉總晚上有時間的話，出來聚聚。」
「哦！」葉伯常說，「我現在跟朋友在一起，晚上的話，可能沒那麼方便。」
「這樣，你今晚代我儘儘地主之誼，好好招待。」
「到時候，把發票帶給我就行了。」
「也算是我好好招待了楊凡嘛！」
戴及平連說，「怎麼還敢讓葉總破費。」
「沒事，沒事，葉總有事先忙你的。」
「我好好招呼我的同學就是了。」
葉伯常之後，又補了一句，「如果他有什麼重要的事，又或者替什麼重要的人傳話，你把我的聯繫方式給他就行了。」
「對了，你把他的電話號碼發一個給我。」
戴及平不知道葉伯常這話是什麼意思。
但是暗暗也記了下來。
戴及平把電話一掛，楊凡的臉色自然就更不好看了。
他大概已經猜到電話當中的內容。
當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戴及平按照葉伯常的要求給他發了一條簡訊，這才笑呵可地看著楊凡，「你看，葉總他真的很忙。」
「我雖然住在設計院的家屬區，但是大半年見不到他一面很正常。」
楊凡苦嗨嗨地說，「老同學，你就不能再想想辦法。」
「我今天……」
「我今天其實還有點別的事情……」
戴及平也好奇，「有什麼事，你說嘛，老同學，還有什麼話不能說的。」
妻子和妹妹，也一同看過來。
一來是覺得楊凡這人有點虛偽。
二來是對楊凡口中的還有點事比較感興趣。
畢竟能讓他親自登門，還這麼低聲下氣。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對他找葉伯常這件事情比較感興趣。
戴茜都覺得自己賤。
以前從來沒覺得葉伯常這麼寶貝。
現在每當聽到葉伯常的名字一次，莫名地覺得有點爽，又有點痛，還有點癢……
現在就是這樣，把癢、痛、爽，完全結果在了一起。
居然產生了一種精神自虐的快感。
所以，戴茜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聽楊凡趕緊說說他找葉伯常什麼事。
楊凡憋得臉紅，還在猶豫，不是這件事本身需要保密。
而是圖窮匕現顯得自己像個傻逼似的。
戴及平看他這麼難開口，「算了算了，不想說也沒事。」
「走走走，葉總交待，今天晚上讓我好好招呼你，代他盡地主之誼……」
楊凡連忙伸手攔著戴及平，「別別別，是這樣的……」
「也不是我非要找葉總，而是……我們縣委書記……」
噔！
戴及平和妻子再加上個戴茜，三個人的心頭猛地一跳。
戴茜更是神色不自然地伸手拿杯子喝水，只是杯子裡沒水，也得往臉上扣，不是尷尬，而是擋住臉上一半的亢奮與欣喜……
最關鍵是，那種痛癢爽的感覺它又來了……
葉伯常的身份與影響力越是加碼，對戴茜來講，後勁就越大。
感覺葉伯常這輩都不會抽離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