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楊凡控制住的人嘖了一聲，「誰問你工程質量了？」
「我是在問你，當初坤川中學的捐贈是不是你在中間牽的線？」
楊凡先是點頭，再是拼命搖頭，「就是吃了兩頓飯，其它的事都是他們自己談的。」
「我什麼都不知道。」
來人繼續問，「雲城方面是通過什麼方式找到的你。」
楊凡說，「我以前在雲城上學時的同學。」
「他以前的路橋上的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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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這裡比較近，所以就來問問我……」
來人擺擺手，「所以，葉伯常是跟你同學一起來的？」
楊凡點點頭。
來人問，「那麼你能聯繫到你同學，聯繫一下葉伯常嗎？」
楊凡說，「我不知道。」
來人說，「儘量吧，書記要見葉伯常經理，不過聯繫不上，所以想通過你聯繫一下。」
不是……
等一等……
你們……這是求我辦事……
書記？哪個書記？楊凡小心地問，「趙青陽書記？」
來人點頭的那一刻，楊凡站起來猛拍自己的胸口，「葉伯常，我兄弟，比親大哥還親。」
面前幾人皺眉歪頭看著這個瓜批，剛才不是還什麼都不知道嗎？
現在又親大哥了？
楊凡的牛逼吹了起來，似乎就收不住。
「當時伯常大哥來的時候，我帶他吃的我們本地特色館子。」
「老闆現在肯定都還有印象。」
「當天晚上我們喝得很高興。」
「學校的手續還是我親自幫他去跑的。」
「嗨……之順利，不說了。」
中年男人看著楊凡，「沒少吃回扣吧？」
楊凡：……
老老實實地坐了回去，大概會內向很長時間吧？
中年男人出去用手機跟趙青陽回了個電話。
聽了情況之後，便說，「不管真假，他那個同學肯定是在的。」
「讓他跑一趟雲城，務必讓他聯繫到葉經理。」
「開學前，我本來也要上省城一趟，希望能跟他見上一面嘛。」
這邊匯報完工作，中年男人再次回到房間，「楊凡，你馬上去一趟雲城，跟葉經理聯絡一下。」
「青陽書記過兩天要去省城，希望和他見個面……」
楊凡聽得都懵了……
別人不知道縣太爺的威力，他可太明白了，他們的日子好不好過，縣太爺一句話的事情。
縣城貧困，那是地區造成的。
窮不等於無權。
而一位大權在握的縣太爺去省城，要見個人，還得提前約……
楊凡倒抽了一口涼氣，草特麼的後悔了，當初似乎不該要錢……
剛才回扣那兩個字，換來的不是他一時的內向，也不是他人生中的一場暴雨，該是他漫長人生路上的潮濕……
楊凡乾澀地點點頭，「我明天一早就去雲城！」
「我說的是馬上！」中年男人沒啥好脾氣。
嚇得楊凡猛點頭，「馬上馬上，我馬上就出發。」
「我先去銀行取點錢……」
「不過，領導能不能跟銀行那邊打個招呼，我一次取得有點多，怕銀行不給取……」
中年男人搖頭嘆氣，這個逼玩意兒，當初不知道從那位葉經理手裡piang了多少，濫脹東西。
……
06年的元宵是周日。
到了周五中午的時候，許多公司企業的員工們就憋不住，該早退的就早退了。
戴茜乘堂兄的車回的設計院家屬區。
「元宵節中午在外面去吃，我爸媽問你們想吃什麼？」
大嫂說，「不要問我，我啥都可以，只要有清淡的菜就可以了。」
大嫂要戴孩子，關鍵是還沒有斷奶。
戴茜說，「人家半歲就斷了。」
「你非要餵到一歲半。」
大嫂說，「替你哥省錢喲，你都不知道，奶粉錢要省多少。」
「現在餵些輔食，再加上我的，完全夠吃了。」
「帶他去檢查，醫生說他長得很好。」
戴茜把侄兒抱過來，掂了掂，把他放在脖子邊緊緊地挨著，在嫂耳邊說，「可是我聽人家說餵久了，就垂了。」
「到時候就是一層皮，我哥怎麼辦？」
哈哈哈哈……大嫂大笑著掐了戴茜一把，「死丫頭，自己不搞對象，一天懂的還不少。」
一說搞對象，戴茜的臉就垮了下來。
戴及平在陽台抽了煙剛進來，聽到這兩句，「你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不找男朋友，你不曉得原因？」
戴茜的臉色更難看了。
大嫂安慰，「這個世界上的男人那麼多。」
「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你試著跟其他的男同志處一處嘛。」
「建院那邊和尚一群一一群的，條件好的大把都是。」
「你哥……」
戴茜擺擺手，「嫂子別說了，我也不想一直放不下葉伯常。」
「但是，每次看到別人兩口子，要麼結婚生子，要麼牽手散步，我第一反應就是他。」
「主要是我覺得跟別人做這些，好像提不起興趣。」
戴及平想說一句，早知今日……想想，還是別傷她的心了……
戴及平接了個電話，「喂，楊凡……你在雲城？找我？」
「你都要到設計院了？」
「你找得到路？」
戴及平把電話一掛，莫名其妙的看著妻子和妹妹。
「我同學說他要過來看我，還給我帶了些東西。」
妻子說，「你同學來找你很正常。」
戴及平說，「可是，他到雲城從來不給我打電話的。」
戴及平一臉不解地下樓，不到半小時就把楊凡接上樓。
楊凡一進門，就去摸戴及平他兒子那肥嘟嘟的臉蛋。
接著就把一個金鎖拿出來掛在寶寶的脖子上。
大嫂一看，「哎呀，哎呀，太貴重了，不行不行……」
楊凡連連擺手，「不重不重，空心的，款式，哎呀，不存在……」
一家子都架不住楊凡的熱情。
大嫂學孩子的聲音變聲死夾子，「謝謝叔叔……」
楊凡擺手，「啥叔叔哦，我跟及平兒的關係，他兒子，那就是我的乾兒子。」
「以後要喊乾爹的。」
戴茜嘆了一口氣，替哥嫂摳腳，尬得一批。
楊凡轉身就說，「走哇，今晚出去聚一下……」
「對了，葉總呢，喊上一起哇？」
戴及平和妻子：？？？
戴茜：(¬_¬)你尾巴掉出來了。
（不是故意在這一天寫到這樣的章節，總之每年這一天的時候還是心情沉重，願大家都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