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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江東白衣僧,人榜第五位

  銀亮的水線,仿佛穿透所有人的心底,讓人不寒而慄。

  張遠那好似雷霆的一刀,讓江岸邊一片倒吸涼氣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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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刀,也直接將十四太保的江湖戰陣打破。

  其他的太保全都驚恐抬頭。

  直到此時,他們方才想起,自己要面對的,是一位斬殺陳洲天驕的強者!

  自己怎麼有膽子,向著這樣一位強者出手?

  剛才的自己,怎麼昏了頭?

  手中握著大旗的余太牢面色蒼白,目光掃過四周。

  那一道道浮起的屍身,讓他心中驚懼到極點。

  這些平江幫的水中好手,怎麼死的?

  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可惜,張遠不給他思考的時間,也不給他後悔的機會。

  「殺。」

  張遠的聲音好似九幽地獄之中傳來。

  他的身影落在一位太保身側,長刀在左手橫斬。

  那位三十左右的黑袍大漢咬著牙,雙手持刀,迎著張遠的刀鋒撞去。

  「刺啦——」

  張遠長刀上的刀芒猶如切開豆腐一般,將那柄碰撞而來的長刀斬斷。

  刀鋒一帶,那黑袍大漢身軀被斬成兩截。

  「余倉山,屠丁家村丁泰,丁四河兩家十三口,明正典刑,誅之。」

  張遠的話語仿佛催命的符咒,在大江上迴蕩。

  聲音落下,人已經到另一邊想要轉身奔逃的大漢身前。

  「嗡——」

  長刀上流光一閃而逝,一道三尺刀芒追上那大漢,穿透其身軀。

  「余雲,江上劫掠,參與豐和商行元康一百一十三年商船死傷案,斬之。」

  「余平大,暗殺九里鎮孫家家主,屠孫家二十一口,罪行確鑿,斬之。」

  「斬之。」

  「斬之。」

  大江之上,張遠的聲音迴蕩。

  這聲音,讓無數江湖武者不寒而慄。

  這聲音,讓那些手中染血的江湖武者渾身亂顫。

  這聲音,仿佛九天雷霆,讓那些熱血澎湃的江湖少年渾身發寒。

  江湖,不該是這樣的啊……

  這些成名的江湖人物,為何會有著那等齷齪的陰暗?

  這些人,該是英雄啊……

  到底,誰才是英雄?

  「轟——」

  張遠一刀斬落,將黑衣大漢斬進江水,渾身筋骨碎裂,五臟崩裂,氣絕水底。

  他踏浪而立,手中長刀指向最後一位太保。

  余太牢。

  「饒,饒,饒命——」

  余太牢渾身哆嗦,整個人已經不能踏水,淹沒在水中掙扎。

  此時的他,哪裡有一個洞明境的高手的樣子?

  張遠踏浪前行,長刀划過水面,帶著清亮的水光。

  遠處,江岸邊,一片沉默。

  「長亭商行少主徐可期跟你說財貨全都拿去,他家中妻子身懷六甲,求你饒他一命,你饒了嗎?」

  張遠的長刀緩緩抬起。

  「杞柳縣楊家十三歲的小姐求你饒了她,你饒了嗎?」

  「陳洲封楷郡立昂縣立明武館館主求你饒了他的兒子,他願意自盡,你饒了嗎?」

  張遠的聲音,在大江上,在天穹下,在月夜中,層層迴蕩。

  「陳洲江湖,任如此無道無義之人存活,任此等為惡一方的幫派存在,張某,恥之!」

  流光閃過,斗大的頭顱滾落。

  大旗跌落,順著血紅的江水浮沉。

  張遠手持長刀,翻身落在已經只剩幾塊船板的小舟上,順著江水而下。

  他探手,一柄長刀從水中衝到掌心。

  「平江幫,不足為伍,」有人目中透出精光,看著前方大江,「張遠出身鎮撫司,他定是早知道平江幫的惡行。」

  「對,鎮撫司鎮壓天下,當然能掌握江湖中那些為惡之人的惡行。」

  「那是,我們這樣行俠仗義的江湖人,才不怕。」

  「據說,這張遠是猛虎轉世,乃是橫行滄瀾江的猛虎,他有倀鬼在側,能探查世人惡行,是不是真的……」

  江岸邊,許多人只覺渾身發寒,打個寒顫,轉身就走。

  「此人,此人,此人好可惡啊……嗚嗚……」

  江岸邊,有少年跌坐在地,哭喊著將手中的長劍扔進大江,「什麼江湖,什麼江湖,都是騙人的,都是騙人的……」

  劍未佩妥,未入江湖,便厭了江湖。

  一眾人還未走遠,忽然回頭。

  江邊,有火光升騰。

  「那是,平江幫的駐地。」

  「張遠,他要滅了平江幫。」

  ……

  ————————————

  平江幫駐地被一把火燒成灰燼。

  幫主徐平江的屍身上,放著一本厚厚書冊,書冊之中記錄平江幫所行惡事。

  樁樁件件,皆是血案。

  還有平江幫與官府勾結,送給各方官府好處的憑證記錄。

  這本書冊,能讓周邊三縣兩府江湖官場都亂成麻。

  此時,張遠已經踏在浪頭,遠行千里。

  朝陽東升,大江上紫氣瀰漫。

  張遠身前,兩位身穿僧衣的和尚踏浪凌波,雙手合十,擋住他的去路。

  「張施主,你回騰洲吧。」

  說話的是三十歲左右,眉目間一片輕柔,穿白色僧衣的和尚。

  和尚話語輕柔,好似無比慈悲。

  他身後,那位老僧看上去已經垂垂老矣,但滿身有著讓人生畏的力量流轉,讓人不敢直視。

  唯有天境,才有此等威嚴。

  「江南白衣僧。」

  「陳洲人榜第五位。」

  張遠目光落在身前僧人身上,雙手按住腰間刀柄。

  「你是要拿我立威?」

  「還是說,佛門需要立威?」

  張遠面上露出一絲笑意,看向前方滾滾江水。

  「曾經有個和尚跟我說,說我跟佛門有緣。」

  「看來,還真不假。」

  似乎被揭穿行徑,白衣僧默然不語,雙手合十。

  「哼,陳洲江湖有陳洲江湖的規矩,輪不到你張遠來立規矩。」那白須老僧冷哼一聲,低喝道:「元恆,還不動手更待何時?」

  白衣僧一點頭,雙手一展,人如白鶴,向著張遠凌空飛撲而至。

  張遠抬頭,身上戰意凝聚,手中長刀「嗡嗡」震鳴。

  這是戰意與大勢相合,人與刀合一的表象。

  此等時候,張遠要出刀,就是傾天一擊。

  這等氣勢,已經超越了白衣僧。

  白須老僧眉頭一皺,手掌陡然下壓。

  張遠頭頂,無形的掌影落下,仿若萬鈞山嶽當頭砸落。

  白衣僧身形一頓,轉頭看向白須老僧。

  「師伯,你說要讓我和他公平一戰的。」

  張遠緩緩抬頭,雙目之中有著一道寒徹的光影閃動。

  他攤開手,掌心一道青銅色的令牌閃動金光。

  「通遠,你說張某借滄瀾江之力,以仙秦氣運加身,能不能斬天境?」

  「我張遠穿行大江三千里,陳洲江湖未有一位天境阻道,你當他們都是傻子嗎?」

  張遠的聲音之中透出森寒,腦海中道義二字金光穿透天地,與大江上的紫氣交織。

  滿身煞氣凝聚,張遠看著白須老僧,一聲暴喝,如同雷霆滾滾而動。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