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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你不上來,老子宰了這畜生

  前軍大營。

  主將軍帳之中,眾人端坐。

  有張遠跟金城陸的關係,加上金城陸本身就出身鄭陽郡,此時幾人少了些拘束。

  「我上次來前軍時候,軍中還有些散亂,再見時候,此等軍容,當真不凡。」鄧維承看向金城陸,目中透出一絲尊敬。

  身在軍伍,武勛世家,鄧維承知道要將囚軍整訓到此等程度有多難。

  「大家都是死裡逃生的,明白這條命是撿來的,終究是要還回去。」金城陸端坐在上首,面上刺青透著一絲淡淡金光。

  「從組建前軍到如今這樣子,光是軍法杖斃的軍卒就超過五百。」

  「要不是囚軍,光是這折損,起碼要摘到三個校尉的腦袋。」

  金城陸搖搖頭,仿佛五百杖斃軍卒不過是浮雲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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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張遠也越發明白,整訓前軍大營有多艱難。

  都是死囚,有人還想為家族,為仙秦出一把力,還有人則是根本不將任何規矩,自家性命當回事。

  這等刺頭不能壓服,那前軍就亂了。

  「上次鄭陽郡送三百死囚來,其中還有段家的高手。」金城陸面上露出笑意,看向張遠。

  「他們就很不錯,不但戰力極強,且服從軍紀。」

  段家。

  夏玉成和鄧維承他們又是轉頭看向張遠。

  當初那一場,如果不是張遠神來一擊,促成段家倒戈,那此時恐怕段家已經絕了。

  現如今段家這三百囚軍,未嘗沒有以戰功重回鄭陽郡的可能。

  何況他們都知道段玉領著一些段家人流落江湖,總不至於滅門絕族。

  「說實話,我沒想到三郡聯軍會以此等辦法進行試煉。」金城陸轉頭看向鄧維承,神色鄭重的拱手:「我更未想到,小公爺會親自參與本次試煉。」

  「國公爺實在太苛刻了些。」

  這等兇險的試煉,衛國公都捨得讓鄧維承這位世子參加。

  命令到來時候,金城陸都有些動容。

  「身在武勛世家,有時候想退也退不得。」鄧維承面上帶著一絲微笑,朗聲道,「我輩武者,既然退不得,倒不如盡放肆一把。」

  轉頭看向張遠和夏玉成,鄧維承臉上笑意更甚:「當初張遠提出試煉時候,我就覺得實在是我輩該行之事。」

  穿行百萬里方圓雪域,勘察地形。

  這等瘋狂計劃讓鄧維承熱血沸騰。

  試煉計劃是張遠提的?

  金城陸看向張遠,然後點頭道:「確實,這傢伙第一次見我時候就敢罵我。」

  鄧維承和夏玉成等人瞬間愣住。

  還有這樣的事情?

  「不過這一趟試煉,其中兇險是真的大。」金城陸再次開口。

  他伸手指向背後那丈許方圓的羊皮地圖。

  「過允兒山,放馬川中遊蕩的蠻族就極多。」

  「到北固河,那裡就是蠻族散落。」

  金城陸的大營地圖明顯比定軍山大營那地圖更詳細。

  地圖上,過北固河的雪域之中,許多地方都有山川標記。

  只是越往雪域深處,就是只有寥寥的記錄了。

  「這一趟太倉促,大營只能給出防凍衣袍。」

  「雪域之中使用的兵器湊不出多少。」

  「那些蠻族的戰力,你們要親身感受才能知道。」

  金城陸的雙目之中閃過深邃。

  「前軍組建以來,在放馬川跟蠻族交手已經有幾十次,沒有一次能真正占到便宜。」

  「要不是我仙秦有強者鎮壓,早潰敗了。」

  大帳之中,瞬間有些沉默。

  蠻族之名,所有人都知道。

  蠻族強者不多,可短兵相接之間,仙秦軍卒劣勢太明顯。

  「將軍,趙平川求見。」

  大帳外,一道聲音響起。

  身穿輕甲的趙平川從大帳外走進來,向著金城陸一躬身,目光掃過,咧嘴道:「真是你小子來了。」

  張遠站起身,拱手道:「趙大哥,嫂子讓我給你帶話。」

  「她會等你。」

  趙平川嘴角一抽,上首的金城陸面上全是笑意,大帳中其他幾人神色透出好奇。

  「哎,這丫頭也是,老大不小了,怎麼還是那麼軸……」趙平川搖頭坐下,面上有些失神。

  身在前軍,囚軍身份,能不能活著回去誰都不敢說。

  大帳中眾人都不好對這事情發表什麼看法。

  「金將軍,其他兩郡新軍何時來,我們需要做什麼準備?」鄭慶勛將話題換了。

  金城陸和趙平川在前軍,這裡已經經常跟蠻族打交道,也離著雪域不遠,他們的安排會更合理。

  金城陸點點頭。

  目前臨陽郡的新軍已經到了,松陽郡的新軍也已經在半道,一個月的集合時間還剩幾天。

  等新軍聚齊,還要在前軍這裡整訓,起碼要適應雪域和蠻族之後再出發。

  是試煉,不是送死。

  「三郡和騰洲金殿都會有供奉來,但他們只能在北固河沿線威懾,對方只要不出動天境,他們也不會出手。」

  「蠻族也是有些高手的,三郡之地的天人境沒辦法完全壓制對方,若不然也不至於被蠻族騷擾這麼久。」

  「特別是儒道仙道難以在雪域之地發揮強大手段,基本上只能靠武道殺伐。」

  仙秦天道之力在雪域之中比較稀薄,儒道修行者也大多身軀羸弱,很難展現手段。

  仙道在雪域那等地方,也被壓制了力量。

  不過說到底,仙秦就是仙秦。

  仙秦有的是強者。

  北固河邊一站,就能威懾蠻族天人境高手不敢動。

  當然張遠也明白,天人境大修眼中,尋常修行者的小打小鬧,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一番交談,大概的情況也透徹了。

  不需要擔心蠻族高手圍殺,但進入雪域後,試煉隊伍最大的敵人就是冰寒。

  還有那單兵搏殺能力極強的蠻族,以及雪域之中的強大野獸,妖獸。

  「轟——」

  大營之中傳來轟響。

  金城陸眉頭一皺。

  「怎麼回事?」

  大帳外的守衛軍卒快步進來,在金城陸耳畔低語幾句。

  金城陸轉頭看向鄭慶勛。

  「鄭騎尉,你們帶來的鐵甲營與我營中軍卒起了爭執。」

  「他們上了決鬥台。」

  面色平靜,金城陸雙目之中閃動精光。

  「我前軍規矩,決鬥台上,生死自負。」

  「這規矩是我定下,就算是我,也不好破。」

  鐵甲營!

  決鬥台!

  張遠他們四人站起身來。

  眾人走出大帳,大營之中已經鼓譟起來。

  再往前走,前方氣血沖盪,呼喝之聲響徹。

  「干他!」

  「艹,搞死他!」

  「今天這些鐵皮野獸一頭也別想跑,全燉了吃肉!」

  遠處一座青石高台上,一位身形雄壯的軍漢坦著臂膀,手中一柄厚背長刀壓在一頭鐵甲獸的脖頸處。

  他一手將那鐵甲狼獸的頭顱壓住,一手持刀,抬頭看向台下。

  「趕山豬的,你上來,老子看上你那柄刀了。」

  「你不上來,老子宰了這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