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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張遠,好久不見啊

  兩日之後,鄭陽郡大軍停在一片荒灘之前。

  前方,是一隊臉上刺了淡青色刺青的軍卒阻住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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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將軍有令,所有試煉新軍在前軍大營百里外紮營。」

  不讓新軍與前軍混雜可以理解,可要大軍駐紮在百里外,是不是太過不近人情?

  雖然不少人心中有所疑惑,可既然那邊新軍有令,鄭陽郡新軍也只能聽令。

  到前軍管轄之地,一切都要聽從前軍安排。

  當遇到前軍兵卒時候,鄭慶勛已經沒有了管轄六千軍卒的權限。

  後面的試煉安排,都要以前軍大營指令為準。

  「請鄭陽郡新軍統領往前軍大營。」

  「還有,哪位是張遠?」

  面色冷漠的前軍軍卒領隊抬頭。

  張遠坐在戰馬上拱手抱拳。

  那軍卒目光掃一下張遠,點頭道:「趙平川校尉說了,張遠要是來了,可往前軍尋他。」

  軍卒的話,讓鄭慶勛等人都轉頭。

  前軍之中若是有幾位熟人,就算不能有多少照顧,起碼能讓他們混個臉熟。

  「多謝。」張遠拱手點頭。

  既然只能在這裡駐紮,鄭陽郡新軍就開始快速分配任務。

  如今已經是輕車熟路,搭建帳篷,挖防護壕溝,巡察四方,所有事務都有條不紊。

  半個時辰之後,營中軍務交接清楚,張遠隨著鄭慶勛等人一起,往前軍大營去。

  「前軍我來過一回,」策馬前行的鄧維承面上帶著一絲笑意,看向身邊的夏玉成和張遠等人,「他們與別處是不同的。」

  此時他們策馬前行的,除了張遠鄧維承,領隊的鄭慶勛,還有夏玉成,以及幾位駕馭鐵甲獸的鐵甲營軍卒,還有燕昭等幾位供奉營高手。

  總共十多人,還有六頭鐵甲獸同行。

  這是鄧維承特意交代的。

  聽到鄧維承說此地與別處不一樣,眾人面上都露出詫異。

  鄧維承只是笑笑,並未再說。

  眾人策馬奔行數十里,前方已經可見綿延的軍帳。

  那等煞氣與氣血凝聚,將半邊天地都化為血色。

  如此凝重的血色,著實讓人心悸。

  「咻——」

  一根黑色箭矢從前方山崗射來,燕昭一步飛身,長劍也不出鞘,只是劍鞘一點,那箭矢就飛落在地。

  「圍起來——」

  「肥羊啊,嘿嘿,還有這什麼鐵獸,不知道肉如何。」

  幾道聲音響起,數十位或坦著上身,或散亂披著戰甲的軍卒手持刀槍圍攏上來。

  這些軍卒身上氣息駁雜,當先之人至少洞明境中期,後面跟隨的,好幾個才摸到隱元的影子。

  他們手中刀槍,身上衣甲,也都形制各異,甚至還有竹木編織的甲。

  「吼——」

  六頭鐵甲獸低低嘶吼,身軀低伏。

  燕昭等人手按在兵器之上。

  張遠目光落在這些軍卒身上,看到他們臉上的刺青。

  真是囚軍?

  唯有鄧維承面色不變,嘴角還透出幾分輕笑。

  鐵甲獸的兇狠氣勢,讓那些散亂軍卒有些抽搐。

  當先的大漢咬牙,冷哼一聲,往擋在前方的鐵甲山豬衝去。

  陸長言抬手一揮,半丈高,丈多長身軀的鐵甲山豬一頭撞出去,獠牙之上閃動寒光。

  「嘿——」

  坦著上身,只半披了一身甲,小臂裹著護甲的囚軍大漢探出雙手,一把抓住山豬的獠牙。

  他雙腿微屈,前後分立,雙臂下壓,身上氣血轟然升騰,好似翻湧潮水,透出淡淡的虛幻。

  坐在馬上的張遠雙目眯起,口中輕語:「鐵甲攔橋。」

  這大漢所展現姿勢,分明是鐵甲拳中的拳式。

  只是如今拳式變化,不是對鐵甲拳極為精通的,根本看不出來。

  能將拳式變化,隨意施展,這大漢分明是將這拳法修到巔峰。

  這就是囚軍?

  「吼——」

  山豬被壓頭顱,不由嘶吼,四足用力。

  那大漢雙手壓住山豬獠牙,也是面色脹紅。

  「滾!」

  他口中低喝,雙臂反轉,要將那山豬的身軀扭轉。

  本全力仰頭的山豬抵不過大漢雙手扭轉之力,頭顱往一旁歪去。

  好大的力氣!

  夏玉成等人都是目中透出驚異之色。

  人族與妖獸爭鋒,還是純拼力氣。

  這囚軍之中竟有此等人物。

  站在山豬後面的陸長言冷哼一聲,上前一步,一腳踹在鐵甲山豬的屁股上。

  他這一腳看似用力,其實力氣不大。

  氣力之外,一道武道真元透入山豬身軀。

  「轟!」

  山豬身軀之外一道淡金色火焰瞬間炸裂,其身軀一個翻轉,帶著壓住其頭顱的大漢直接翻到一邊。

  大漢身軀被甩出兩丈多遠,一身塵土,頭臉被那山豬身上鐵甲火焰沖的通紅,鬚髮都焦灼捲曲了。

  「哈哈,想殺豬吃肉,你還愣了點。」陸長言長笑一聲,得意拍拍自家山豬的屁股。

  那山豬也是得意的哼哼幾聲。

  被山豬撞出去的大漢面色脹紅,看看端坐在馬上的鄧維承等人,冷哼一聲,轉頭就走。

  其他囚軍軍卒緊隨,快步離開。

  「這就是囚軍。」鄧維承看著那些軍卒離開,面上露出一絲感慨。

  一路前行,張遠明白鄧維承的感慨是什麼。

  往前軍大營走,至少遇到三波打劫的軍卒,還有一隊想將他們帶偏道,假扮巡衛的軍卒。

  路上還有兩處陷阱。

  張遠也大概明白,為何金城陸要讓新軍在百里外紮營。

  要是兩軍湊近了,絕對會爆發衝突。

  囚軍,到底都是些不將生死當回事的死囚。

  這些傢伙,絕大多數都已經稟性難移。

  「號令!」

  前方,大營方向有聲音傳來。

  鄭慶勛一抱拳,高呼:「鄭陽武卒。」

  大營方向,緊閉的營門打開,一隊軍甲整齊的軍卒衝出,領先之人身上穿校尉軍甲。

  「金將軍請鄭陽郡新軍統領往中軍大營。」

  那校尉一拱手,目光掃一眼,轉身就走。

  夏玉成回頭囑咐幾句,然後與張遠,鄭慶勛,鄧維承他們一行四人策馬緊隨。

  張遠端坐馬上,目光微微看向四周,腦海之中的兵字卷展開。

  三層壕溝,營房錯位,拒馬疊加,亂營溝陣……

  前軍大營的布置,防禦,比鄭陽郡定軍山新軍大營不知道嚴密多少。

  怪不得金城陸一軍盡失,還能在司獄之中關押不殺。

  到底是真有本事的。

  而且,大營之外那些囚軍桀驁散亂,可入營中來,根本看不到一絲亂軍樣子。

  金城陸治軍手段,確實不凡。

  前行到一座大帳外,張遠跟在夏玉成之後踏入軍帳。

  「新軍騎尉鄭慶勛,見過金將軍。」

  鄭慶勛躬身開口。

  張遠抬頭,看大帳之中背手而立的身影。

  金城陸。

  廬陽城鎮撫司司獄一層甲一,金城陸。

  感應到張遠的目光,金城陸也轉過頭,面上帶著笑意,輕輕點頭。

  「張遠,好久不見啊……」

  金城陸看著一身氣血凝重,身形挺拔的張遠,輕聲開口。

  時隔不到半年,他們二人一個從司獄死囚成了執掌新軍前軍的將軍,一個從區區皂衣衛成為營首都尉。

  如此際遇,怎能不讓人感慨?

  對於張遠來說,金城陸雖然不是他見識到修為最高,官銜最高之人,卻是他第一個接觸到的開陽境。

  也是金城陸為張遠打開了一扇門。

  到如今張遠還記得金城陸說的,仙道不足懼,儒道不足畏,謹守氣血,武道為尊。

  「金大哥,好久不見。」張遠拱手。

  鄭慶勛和小公爺鄧維承面上露出驚喜,全都回頭看向張遠。

  你這傢伙跟金城陸將軍這般熟悉,為何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