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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那刀是我的,這一戰,我來

  石台之下,陸長言一步踏出,飛身上去。

  他身上的氣血與真元激盪,升騰成一片血色。

  他背後,鐵甲山豬「呼哧」跟上,雙目透出兇狠,目光緊盯前方那持刀大漢。

  石台下,頓時一片哄鬧。

  「喬老大,把那豬殺了,今日有肉吃。」

  「搞他,看那一身狗皮老子就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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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上那赤膊大漢看陸長言上台,哈哈大笑,壓著鐵甲狼獸的手臂一把揪住狼頭,用力扯起。

  那五六百斤重的鐵甲狼獸身軀被直接扯著甩出兩丈外。

  這等肉身力量,讓陸長言面色透出凝重。

  操控駕馭狼獸的鐵甲營軍卒面色蒼白,忙上前將那狼獸扶住,伸手在其身上按壓,生怕狼獸受了重傷。

  如今的鐵甲獸煉製手段已經不同,其主人都是與其分擔鐵甲覆身時候的痛苦,之後也是一起操練,再不似從前時候那等將其當畜生看待。

  鐵甲獸的主要戰力來自鐵甲附著的符文加持,越是操練純熟,其實力越強。

  要是借符文之力成為妖獸,靈智開化,那戰力更是提升數倍乃至數十倍不止。

  陸長言那山豬的戰力,力道之強,尋常洞明後期的武者都不敢直面。

  反言之,台上囚軍大漢能將那鐵甲狼獸輕鬆擊敗,實力定是極強。

  「台上那人名叫喬大豐,曾是一家武道宗門弟子,後成為山匪,殺戮不少,修為已經洞明境後期,離著大成不遠。」張遠身側,趙平川面上神色凝重的開口。

  「囚軍之中的軍卒,戰力不能以修為層次來論。」壓低聲音,趙平川看向一旁的鄭慶勛等人,「你們新軍的軍卒怕不是對手。」

  不是對手,這台上生死自負。

  上了台,命就有可能丟掉。

  金城陸背著手,面色平靜的看著台上。

  周圍軍卒看到金城陸,面上閃過一絲懼色,往後退開條道。

  台上的喬大豐也看到金城陸過來,咧嘴笑著拱手:「金爺,小的沒給您老丟臉吧?」

  「怎麼樣,將這山豬宰了,晚上加餐可成?」

  說到這,他目光落在陸長言腰間按著的鳳麟長刀上,雙目閃過一絲貪婪。

  「金爺,瞧見那刀沒有,好東西啊!」

  石台下,一眾軍卒目光都投向陸長言腰間長刀上。

  都是武者,都能一眼看出這刀不凡。

  「金將軍,此戰……」鄭慶勛皺眉,看向金城陸。

  他的話,引來周圍不少目光。

  那些目光之中,帶著警惕,帶著狠厲。

  有些人眼睛轉向金城陸身上。

  「騎尉大人,既然這是前軍大營,還是按著前軍的規矩來吧。」鄭慶勛身邊,小公爺鄧維承的聲音響起。

  這話讓周圍那些前軍軍卒鬨笑。

  台上,本微微轉頭的陸長言也聽到鄧維承的話,點頭,擺擺手讓剛才在台上已經敗了的鐵甲營軍卒帶著狼獸下去。

  「我輸了,這畜生你盡可以殺了吃肉。」

  「我的命也可以拿去。」

  陸長言看著前方的喬大豐,拍拍腰間的長刀。

  「這刀不是我的,不能給你。」

  聽到刀不能給,喬大豐面上露出敗興神色。

  他撇撇嘴,看陸長言的眼神多出幾分輕蔑。

  「你這傢伙一條命還比不上一把刀?」

  「你們這些穿狗皮的,都那麼窮?」

  陸長言雙目一凜,剛準備開口,下方傳來張遠的聲音。

  「他輸了刀給你。」

  這一聲喊,讓石台周圍的軍卒,台上兩人目光都落在張遠身上。

  張遠手按在雙刀上,看著台上,淡淡道:「還有,陸大哥身上穿的是皂衣,鎮撫司皂衣。」

  「不是狗皮。」

  「我鎮撫司鎮壓天下,只聽皇命。」

  「不敬鎮撫司者,殺無赦。」

  殺無赦。

  這三個字從張遠口中說出時候,石台上下仿佛都被一層寒意籠罩。

  站在石台上的喬大豐感覺自己頭頂似乎有猛虎盯住,背心不由發寒。

  「這傢伙據說在鄭陽郡名聲挺響?」趙平川看向張遠,嘀咕一聲,「殺過不少人?」

  不是殺過許多人,不可能有此等殺氣。

  台上,陸長言點點頭,伸手拍拍一旁的鐵甲山豬,朗聲道:「曉得了。」

  他的手,按在腰間刀柄上。

  對面,喬大豐冷哼一聲,手中長刀翻轉一個刀花,整個人往前衝出兩步,長刀「呼哧」劈砍。

  看似凌亂的刀鋒,其實都是帶著弧線,引動陸長言的注意力。

  他的腳步絲毫不停,極速前行。

  江湖刀法。

  不過瞬間,他跟陸長言的距離已經只有不到丈遠。

  「錚——」

  陸長言長刀出鞘,厚重戰刀帶著一道讓人心悸的寒光。

  「殺——」

  一聲怒喝,陸長言雙手持刀,刀鋒徑直劈砍而下。

  直來直去,一往無前。

  沙場戰陣之刀。

  「當——」

  兩柄長刀碰撞,火花四濺。

  陸長言的長刀下壓,喬大豐的手中刀差點脫手。

  他身形往左側一步撤出,手中刀翻滾,將那手腕和虎口的震顫散去。

  看向陸長言手中刀,他目中貪婪再難壓制。

  陸長言的實力不如他,可那刀,太好。

  剛才他要不收力,手中長刀就斷了。

  石台下,哄鬧慢慢平靜,所有人都盯著兩道身影。

  剛才那一刀,已經展現出實力,陸長言也好,喬大豐也罷,都是高手。

  囚軍雖然狂,但對強者還是尊重的。

  仙秦天下,武道為尊,強者為尊,這是刻在骨子裡,流淌在血髓里的規矩,忘不掉。

  橫斬過兩刀,陸長言頓住腳步。

  戰陣刀法與江湖手段纏鬥,他很吃虧。

  就算對方手中刀不敢與他相碰,可越是如此,越是兇險。

  自己一旦疏忽,就會被對方抓住機會雷霆一擊。

  甚至,被其斬殺。

  看腳下奔踏如飛,繞著身周快速奔行,手中刀花扭動的喬大豐,陸長言雙手握住刀柄。

  「老豬!」

  他一聲高喝。

  伏在不遠處的山豬陡然奔出,向著喬大豐撞去。

  喬大豐雙目之中迸發殺意,手中長刀朝著山豬當頭斬下。

  「當——」

  山豬絲毫不退,只微微扭頭,脊背上的鐵甲硬生生頂住刀鋒。

  一位洞明境武者的當頭一刀,破不了鐵甲獸的鐵甲!

  這一幕,讓台下一片低呼。

  之前喬大豐擊敗鐵甲蒼狼時候,過程太快,根本沒有出刀,此時這一刀,才展現鐵甲獸的可怕。

  「鐵甲營,妖靈戰傀營,怪不得新軍會將許多資源堆在這兩營上……」金城陸雙目眯起,沉聲開口。

  台上,喬大豐一刀未見功,鐵甲山豬抬頭頂出。

  喬大豐往後微微退一步,只是他才退一步,忽然抬頭。

  前方,陸長言一步踏出,飛身而上,一刀當頭斬出。

  這一刀帶著呼嘯,帶著讓人不敢直視的鋒芒。

  陸長言與自己的鐵甲山豬磨合許久,合擊的手段已經極為純熟。

  此時這一刀就是配合天衣無縫,喬大豐退無可退,只能手中長刀探頭去擋。

  「當——」

  長刀應身而斷,喬大豐的身軀不受控制的敗退,三步之後踏空,跌落在石台下。

  「噢嚎——」

  「喬老大輸了——」

  「特奶奶的,那山豬這麼猛?」

  石台之下,罵聲一片。

  被一眾軍卒扶著站起身的喬大豐扔掉手中斷刀,雙目赤紅:

  「滾開,給老子換刀,老子今天一定要宰了那畜生。」

  台下,張遠眉頭一皺,看向身旁的趙平川。

  「趙大哥,跌下台不算輸?」

  趙平川搖搖頭,低聲道:「跌下台算輸,但他能再上台,再重新挑戰。」

  重新挑戰?

  張遠雙目眯起,目光透出幾分寒芒。

  「那刀是我的,這一戰,我來。」